油桃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穿到十年后,白月光被反派排队亲 > 第163章 他们不能再分开了
    老先生一走,客厅里再次静默下来。

    程颂一直站在江景致身后,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监视。

    他看江景致这个反应,大概猜到是应该也看到了什么东西……

    报纸他买断了,新闻也撤掉了,但网上依旧有人在讨论。

    所以他不是怕其他人会对江景致怎么样,而是怕江景致会控制不住自己。

    “很晚了。”他轻声提醒江景致,不要意气用事。

    在这个场合下,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特别是江予枝。

    “你早就知道了。”江景致目视前方,但话确实对着身后的程颂说的。

    程颂抿了下唇。

    其实很想说,他知道的不仅仅是周晋南和江予枝的事,还有……更多。

    但是这话他现在不能讲。

    一个周晋南就已经点燃了江景致的怒火,很难想象再添上其他人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大概率……一发不可收拾。

    程颂深吸了一口气,开口:“据我调查,周总和那位……没什么关系。”

    闻言,周晋南唇边牵出一抹得体的笑,语气不咸不淡,“没什么关系的意思是?登门见过家长也算没有关系吗?”

    这话乍一听是在回复程颂,可周晋南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江景致身上。

    四目相接,他笑的坦荡,眼底没有半分心虚或是畏惧。

    陆桉托着下巴在一旁优哉游哉的看戏。

    其实是真的蛮讨厌周晋南搞偷拍那一套的,上不得台面。表面争不过,也就只会这样偷偷算计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时候能气到江景致的都算是好手段。

    虽然自诩正宫,但陆桉心里也清楚,江景致是个大麻烦。

    特别是在看到天后庙里的东西后……他觉得江景致对江予枝的感情已经超出了他或是他们的认知。

    那种阴暗的、偏执的、潮湿的、禁忌的、扭曲的感情,像是夏季连绵的骤雨,固执的想要将整片夜色都囚禁在水洼里。

    当然,如果江景致只是在唱独角戏倒也还好。

    偏偏仗着哥哥的这层身份,正大光明的得到江予枝的所有偏爱和纵容。

    既然如此,那这就没办法了。

    引起众怒的人就不该有什么好下场。

    “呵。”

    男人的轻笑在这静谧压抑的夜里显得有些冰冷。

    江景致转动着手上的戒指,视线从周晋南身上扫过,又面无表情的移开,看向陆桉。

    随即又笑着收回。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都不算长,一秒或者不到一秒,像是打量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多看一秒都会脏了眼睛。

    “说得对,见过家长的关系自然不一般,谈婚论嫁也是正常的。”

    “只是,你确定已经见过双方家长了吗。”

    江景致双手搭在腰腹处,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阴郁,他端坐在主位,头顶暖色的光线衬得他的面庞也柔和下来。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

    “她从小什么事都要和我商量,要我帮忙拿主意,一件裙子也要听听我的意见。”

    “不适合她的裙子,私下试试倒也无关紧要。试过之后,就可以扔掉了。”

    “因为我从来不会把不适合她的裙子放进她的衣帽间。”

    所以,人也是一样的。

    见过家长吗?

    他怎么不算江予枝的家长?

    但凡真的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水到渠成就差最后的婚期,那江予枝不可能不会告诉他。

    就算不想询问他的意见,作为……哥哥,他也有知情权。

    她胆子还没有这么大。

    不至于趁他睡着,就和其他野男人谈婚论嫁。

    江景致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生气,特别是不要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胡乱揣测他的枝枝。

    都是一些故意激怒他的手段罢了。

    没有人可以将他们分开,任何手段都不可以。

    他与江予枝就像老树藏在地下紧紧交缠、一同生长的根部。

    密不可分,同生共死。

    哪怕有一天老树被砍掉了头颅,茂密的枝叶抖落一地隐晦的心事,藏在地底的他们也被连根拔起——

    即便如此,暴露在阳光下时,他们也会紧密的缠绕在一起。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都是彼此的养分,地下的根丝丝缕缕,茂盛的像是倒映在水中的树枝,早就在无人处扎根在最深处。

    从确定要一个人抚养江予枝长大的时候,他就下定了决心,这辈子都不能和她分开了。

    ——

    父母刚去世不久,亲朋好友前来悼唁,所有人欢聚一堂,大声商量着遗产分配。

    没人在意去世的那对夫妻的真相,也没人关心角落里的兄妹二人。

    “哥哥……”

    哥哥把妹妹抱进怀里,“哥哥在。”

    “很晚了,哥哥带枝枝上楼睡觉,哥哥给你讲故事。”

    那些人在客厅商议了整整一晚,期间还发生过几次不小的争执。粉色的公主床上,哥哥将妹妹抱紧,轻轻捂住妹妹的耳朵。

    最后,那些人发现如果想要拿到遗产就必须要带走妹妹。

    于是,天亮后,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了哥哥一人。

    哥哥去找过姑姑。

    姑姑并没有让他见到妹妹,“小枝和我们才是一家人。她不跟我住,难道要跟你一个小屁孩生活?”

    “你能照顾她?呵,还真把自己当成江家人了?如果真是这样,你爸妈怎么没有给你留下遗产只给了小枝呢?”

    “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那处房子还可以给你住一段时间。”

    “哦对了。”姑姑把一份资料扔到他身上,“这是小枝爸爸的遗物,里面有你亲生父母的资料,拿着,早点去找你自己的家人。”

    那份资料掉在地上,哥哥没有捡,只是固执地说:“我是她的哥哥,爸妈要我照顾好她,所以,我要带她回家。”

    “回家?”姑姑笑了笑,随即指给他看,“呐,小枝现在正在后院里跟她的哥哥姐姐们一起玩呢,你确定她会跟你回家?”

    后院的嬉笑声传进哥哥耳朵里,那天哥哥在门口站了许久,最后转身离去。

    在哥哥真的准备离开京市的那天,想去再看一眼妹妹。

    结果发现,妹妹已经不在姑姑家了。

    姑姑说妹妹去了舅舅家,舅舅说妹妹一直哭闹,吵着要去小姨家——

    辗转许久,哥哥最后找到妹妹。

    妹妹的生活并没有哥哥想象中轻松,她瘦了好多,活泼的性子也变得拘谨了许多。

    周遭的欢声笑语像是一场凌迟,无论是对哥哥还是妹妹。

    那天,哥哥看到妹妹小小一只,穿着旧旧的公主裙,怯怯懦懦的低着头独自坐在角落里。

    那一刻,哥哥就下定决心。

    他不能再和妹妹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