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024
中原中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的手足无措。
怀中的少女柔软而又轻盈, 像是刚刚才长出了绒羽的小鸟,拢在手中毛茸茸的一团,仿佛只要稍微的用哪怕是一点点的力气都有可能将她的羽骨给捏断。
就算是以前还在【羊】中, 拥有女性同伴的时候, 也没有像是森见这样的女孩子。
毕竟【羊】的成员都是小小年龄就要在擂钵街这种毫无秩序的贫民窟当中讨生活的孩子, 就算是作为首领的中原中也拥有着强大的异能,会尽可能的袒护他们,但是终究是不一样的。
如果说【羊】的孩子是从石缝当中艰难而又努力的生长出来的草的话, 那么现在抱着他的腰, 几乎要把他胸前的一部分衣服都给全部哭湿的女孩子毫无疑问就是被娇养着长大的花朵,无论是阳光、温度、水分还是养料,全部都要小心翼翼的准备周全,不然的话花就会枯萎。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有些生疏的伸出手来, 轻轻的环住了宇野令森见,然后用手在少女的后背上僵硬的拍了拍。
多么有趣。
能够将重力随意把玩操纵的重力使, 这一刻居然会开始担忧起自己的力道是否合适,会不会太重了伤到女孩子……之类的。
“啊……那个。”中原中也绞尽脑汁的试图对宇野令森见做出安抚, “我在这里……不要哭了啊。”
少年身上传来的体温灼热,驱散了山林之间所穿过的风的那些微凉意。
他真的很不会安慰人。
但对于宇野令森见来说, 这就是最熨帖、最好的安慰。
只不过……一开始,大概只是因为太激动了,所以才会脑子一热想都没想的就扑过来;但现在情绪已经逐渐冷静了却迟迟不抬头, 大概是尴尬居多。
啊啊啊——想想她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不对不对, 这根本不是先前已经许多次设想过的、和哥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应该有的场景啊!
在宇野令森见之前很多次的模拟演练当中,她和哥哥的第一次见面应该更温情一些才对……最不济也不应该是在这样的时间和地点!
呜哇 ,她原本设想过的完美的形象!要知道, 为了能够更好的和哥哥相处,宇野令森见之前可是一口气将市面上畅销的兄妹类二次元作品都好好的研读了一遍的!
原本,宇野令森见非常有自信自己一定可以处理好这件事情;但是现在……
少女发出了一声非常可怜的呜咽,将自己的脸又朝着兄长的怀里埋了埋。
哈哈,可以申请时间倒退或者直接重开吗?
她温柔可爱、绝对能够讨人喜欢的完美妹妹形象!这不是完全毁掉了吗!
只要一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纰漏,宇野令森见就想要不顾形象的发出可悲的呻//吟。
然而她的这一系列行为显然让中原中也产生了误会,尤其是中原中也对于宇野令森见的能力一概不知,再加上太宰治先前在通话当中有意无意的错误引导……最后,还有身后那个已经毁的基本不能看的研究所。
于是,一个和事实非常的南辕北辙,但是偏偏又极为符合现有的所有已知线索与情况的推论,就这样在中原中也的脑中构筑了等式。
——他的妹妹,一定是被研究所里的事情给吓坏了。
这件事情根本不能细想,因为一旦按照中原中也对于那些研究所的了解去稍微的深入思考一下,他们都可能做些什么之后,中原中也便觉得自己的怒火在“蹭蹭”的直往上冒。
他张了张嘴,只是在要说点别的什么之前,先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你……叫什么名字?”
……啊。
居然把这个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宇野令森见羞窘的耳朵根都红透了。她终于拉开了自己和中原中也之间的距离,仰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兄长,进行自我介绍。
“哥哥,我叫宇野令森见。”
少女笑了起来,说出了自己在脑海当中已经模拟过了很多次的那句话。
“是你的妹妹。”
中原中也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女孩子比他要略矮一些,脸颊有尚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但眉眼却是熟悉的模样。
而当她在这样说的时候,中原中也听到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砰砰”。
“砰砰”。
他发现,自己从未如此鲜明的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就像是原本空虚的人格和内里忽然被填满——甚至是满到近乎要溢出来的程度。
迎着那一双朝着他望过来的、钴蓝色的眼睛,中原中也感到了一点口干舌燥,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少年用力的咽了一下口水,终于镇定冷静了下来。
他学着宇野令森见的说话方式,也同样对她说:“我是……中原中也。这个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中原中也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前所未有的放松的笑了起来。
“我是你的哥哥。”
***
生活当中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妹妹,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首先最直接的变化大概就是,中原中也从原本港口Mafia所分属的高级成员的宿舍当中搬了出去,住进了宇野令宅里。
那是至今说起来、都仍让中原中也觉得非常奇妙的事情:他拥有了一个家。
和港口Maifa宿舍那乏味的、只能够称之为“落脚地”的苍白而又缺乏生气的模样不同,这一栋宇野令森见在来到横滨之后所特意挑选和购买的房屋,充满着“家”所应该具备的独有的温馨。
这对于中原中也来说是一种近乎陌生的感受,以至于在第一次被宇野令森见领着踏入家门的时候,中原中也甚至是生出了一种自己的脚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放的局促感。
……太不一样了。
一切都和中原中也过往所习惯的完全不同,仿佛空气当中都充满着鲜花的气息、面包的芳香、还有太阳的味道。
那像是中原中也曾经还在【羊】的时候,某个平安夜打工结束回【羊】的基地的路上,隔着商店街的橱窗看到的,在其后的展柜里被陈列出来的那些淋着焦糖壳的姜饼人。
彼时的中原中也只是飞快的看上一眼便转身离开,因为他深知那是与自己无关的东西,而中原中也从不做梦。
梦这种柔软而又五光十色的绮丽存在,向来都是同中原中也毫不沾边的,至少他自己十分清晰明确的认知到这一点。
……可是现在。
那一个梦境好像,自己落到他的掌心当中了。
中原中也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处理,他只能够小心小心再小心,拿出了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来的更为谨慎百倍的态度来对待,并且下定了决心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守护这一切。
妹妹。
只需要想到这个词,就算是正在工作的中途,中原中也脸上的表情都会无意识的柔和下来,并且开始在日常工作的间隙会去注意一些此先从未在意的、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可能会喜欢的东西。
港口Mafia给高级成员的薪资从不吝啬,更不要说在中原中也的手中可是掌握管理着好几条的宝石走私线,称得上是油水丰厚。
中原中也以往并不太多看重钱这种身外之物,如今确实第一次的为此而感到庆幸起来。
——庆幸于,他能够像是一个家里的顶梁柱那样,为妹妹支撑起丰厚优渥的生活。
尽管宇野令森见从来都没有在这方面要求过他。
而和中原中也最近一段时间的春风得意、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在他的身周所洋溢弥漫的那种“幸福”感所形成了鲜明对比的,就是港口Mafia里面的所有人都能够清楚明白的意识到一点:
太宰大人最近一段时间的心情,似乎非常、非常的不好。
他就像是一个引线已经燃烧到了尽头的炸药桶,亦或者是气已经充到了极限的气球,总之是处于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临界点,并且在无差别的对着所有人都疯狂的喷吐毒液。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就算是路上的狗从太宰治的身边经过,都要挨上他一脚的踹。
并且这种烦躁还在与日俱增,尤其是在看见中原中也那张愚蠢的、冒出了幸福的泡泡的脸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太宰治没有去深入的分析和思考这个问题——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在潜意识的回避——总之,太宰治将自己的这一份不爽的心情,归结到了看不惯中原中也那种表现上。
什么啊,不就是找到了妹妹吗?摆出那种样子是想显摆给谁看呢?
太宰治心头的黑泥在“咕嘟咕嘟”的不断冒泡。
更何况,真的要说起来的话,明明是他最先认识小森见的吧!中也才是那个后来者!
退一步越想越气,太宰治开始觉得不满——凭什么,被要求退让的那个是他呢?凡事也都应该有个先来后到吧?
于是,终于在某一天,太宰治觉得自己应该采取一些行动了。
这是一个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的一天,在晚上和哥哥一起吃了饭、之后又互相道过晚安后,宇野令森见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只不过一推开门,她就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卧室的窗户大开,风呼呼的往里面灌,吹的窗帘都鼓了起来。
而在没有开灯的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有一个不算陌生人影正笑眯眯的朝着她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好狠心啊小森见,有了哥哥所以完——全没有打算联系我了是吗?”
“哎?”宇野令森见眨了眨眼睛。
“太宰?!”——
作者有话说:森见研究的资料是错误的,因为她是看了一些兄妹轻小说和漫画……日本那边的这类二次元作品,大家懂得都懂
森见: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太宰&中也:……不对!
**
太宰开始无能狂怒
是的,太宰,有血缘就是这么了不起,他们是与生俱来的同党,羡不羡慕
但是太宰,大晚上偷偷来人家女孩子的房间,这要是被中也知道了你倒是有多少条腿够被他打断啊!
***
帮基友推推文
[鬼灭之刃]跟你们炼狱师徒拼了
作者:惊梦时
文案:
水桥怜衣第一千八百零七十八次在心里发誓。
总有一天,她要跟他们炼狱师徒拼了。
※※※
冷知识:
当一个i人在一个e人大太阳面前露出了“我好可怜
““我好不幸”“我需要帮助”的表情之后,那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是她自找的(。)
※※※
cp炼狱杏寿郎
一个绝望的阴暗批I人被大太阳E人迫害的故事。
I人就是E人的玩具呀(不是)。
第25章
025
是的。
这不请自来,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在深夜直接翻窗进入了妙龄少女闺房的,自然是脑子里面毫无要遵守普世的道德伦理观念的港口Mafia人见愁,太宰治。
如果让中也知道了自己居然做出这种事情的话, 说不定会怒吼着拔起一整栋楼来砸到他的头上吧。太宰治无所谓的想。
但是没有关系, 只是想要隐瞒过中原中也而已, 这对于太宰治来说根本算不上是难事——甚至完全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毕竟是脑子一点也不好用的小蛞蝓呢。
太宰治的心头转着这些如果让宇野令森见听到了一定会坚决的维护兄长的尊严、并且同他大打出手的想法,但面上仍旧维系着笑眯眯的样子,反正是没有让宇野令森见看出任何的端倪来。
“太无情啦, 小森见。”太宰治抱怨着, “我等的花都要谢了,也没有等到森见给我发消息。”
“不是和你交换过通讯方式吗?”
太宰治绝对不想承认,自己对于宇野令森见有没有发消息这件事情无比的在意,一天不知道看了手机多少次,就算是最黏着系的JK, 想来都不可能做到像是太宰治这样的紧盯着不放,整个人完全就是一个大写的重力放出。
但——
没有, 全部都没有。
没有短信,没有邮件, 没有社交账号上的留言。仿佛少女在找到了哥哥之后就已经心满意足的进行了一个原地退网,自此外界的任何事情都已经与她无关了。
什么啊, 哥哥对你来说,难道就那么重要吗?
那十年后,我们可还是结婚了的哦?
太宰治颇为不爽的用脸在桌子上滚来滚去, 同时还不忘分出一个眼睛来盯着手机看, 似乎是生怕遗漏掉了什么来自森见的消息、不能够做到第一时间及时回复、抓住双方恰好对应上的聊天时间一样。
这种不爽在看到身周都仿佛开着小花冒着泡泡的中原中也的时候到达了巅峰,并最终促使太宰治做出了今晚这样的行为。
他站在打开的窗前,风吹动着白色的纱帘在他的身后飞扬, 窗外的月亮被正正好好的框住。鸢色的眼瞳当中隐约像是有碎光在闪烁流动,看起来简直像是什么在神异故事当中才会出现的逢魔时刻。
宇野令森见没有被这个给吓住,但是太宰治确实无愧于自己“操心师”的称号,至少现在,少女的心头就已经因为他的话语而产生了些许的愧疚。
“啊,抱歉。”宇野令森见没有办法反驳这一点,因为她最近确实是一副有哥万事足的架势。
不过有一个问题。
“既然太宰想要找我的话,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呢?”宇野令森见说,“我肯定会看见并且回复的。”
“……”这下,这个皮球被踢回到了太宰治那里。
这要他怎么回答呢?难道要说就是拉不下脸来,所以一直都在等宇野令森见主动联系他吗?
当然,等待的最终结果是什么太宰治也已经见识到了,现在主动来找,其实本身也可以当做是一种少年低头了的证明……虽然太宰治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就是了。
不过好在,这个世界上应该还不存在谁可以逼着太宰治回答他不想回答的问题。
虽然被宇野令森见的一记直球问答给弄的有些狼狈,但太宰治仍旧是三言两语的就获得了话语的主导权。
“我工作很忙的啊……呜呜,森见根本不知道,我的上司啊,是一个超级——超级坏的家伙,总是压榨我工作,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不给留下呢!”
在抹黑森鸥外这方面,太宰治向来都是不遗余力的。
真的遇到过非常不当人的上司(此处特指主神)的森见闻言,顿时露出了夹杂着同情的表情,语气听起来也是心有戚戚焉:“我懂我懂。”
毕竟主神狗起来是真的狗啊,每次进行无限考核的时候,完全可能任务叠着任务,世界套着世界,甚至让人恍惚觉得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会有,就连呼吸当中都仿佛夹带着血沫。
很难想象一个在进入无限空间的时候是货真价实的13岁小姑娘的宇野令森见究竟是撑住、又怎么活下来的……就算是拥有强大的异能力,但异能终究并不代表所有。
但是没有关系,因为她确实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并且得以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当中。
不过,因为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宇野令森见顿时就对太宰治的遭遇非常的感同身受……当然,与此同时,那位对于宇野令森见来说尚且不知道名姓的“恶毒上司”,自然也就在少女这里被大大的记了一笔。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主动给你发消息的。”本质上来说很好哄的少女义愤填膺的问,“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帮太宰把你的上司教训一顿!”
太宰治看着宇野令森见,从少女的脸上读到了认真——显然,宇野令森见并不是在和他开玩笑,而是真心诚意的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黑发的少年瞅着她,心知如果自己现在真的点一点头的话,那么可能今天晚上,森鸥外就来迎来一顿莫名其妙的毒打。
这样的想法让太宰治忽而心情好了起来。
他坚持认为这绝对是由于想到了森鸥外可能倒霉而带来的喜悦,并刻意的忽视掉了……或许这一份愉悦的心情并不、至少不完全是出于这个原因,也可能还有少女愿意为了他而出头,有把他放在心上的行为。
鸢色眼眸的黑心狐狸并不存在的尾巴都像是跟着翘了翘。
他轻快的将这个话题略了过去,转而同宇野令森见说起了别的事情——而那原本也是太宰治今天前来的目的。
“小森见,和我一起出去吧。”太宰治用宇野令森见绝对没有办法拒绝的事情发出了邀请,“关于之前那个研究所,你没有关注过后续吧?”
他又开始见缝插针的给自己刷存在感了:“全都是我在后续接手哦!真的是一堆事情呢!”
宇野令森见缓慢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啊……”
太宰治这么一说的话,好像事情确实应该是这样的:每一次的行动不单单只有前期的侦查与中期的突进,还应该有后期的收尾。
只不过因为这向来都不是宇野令森见需要负责的部分,她只要在一通火力输出之后的那个甩手掌柜、站在旁边吃队友随手塞过来的小零食和糖果蛋糕就好,所以在宇野令森见的脑子里面,压根就没有还需要处理事后的这根弦。
只是眼下被太宰治提醒了,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一点什么……然后就对“慷慨的伸出了援助之手还特意来提醒她的好人太宰”充满了感激之情。
“谢谢你,太宰。”宇野令森见情真意切的说,“我把这个完全忘掉了。”
哎呀,毕竟都有哥哥站在面前,谁还要去在意那些家伙呢?……如果即便是在那样的、半个山体都几乎因为她暴怒之下的举动而坍塌的情况下也依旧保住了一条性命的话,那么除了作为主导者并且三番两次在她的底线上蹦迪挑衅的N,其他人森见也可以姑且放过。
她并不是嗜杀成性的性格,恰好相反,除开白兰之外,剩下的两位保父一样的队友都不止一次的教育和叮嘱过森见,不要被力量所左右,不要真的变成力量的怪物。
【你是人类。】他们一次又一次的、不厌其烦的教诲,在少女有要走上岔路的趋势之前就已经伸出手来,坚定而又不由分说的将她拉回正确的路途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忘记这一点。】
大概正是因为有这样的队友在身边存在的缘故,所以她才依旧是她……成长的道路上遇到什么样的人、得到了怎样的引导,真的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呢。
对于宇野令森见的回答,太宰治发现自己居然并不感到意外……他看人素来透彻,因此自然也能够发现,在宇野令森见看似阳光开朗的性格之下所隐藏的,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仿佛世界的旁观者一样的漠然。
像是什么呢?
太宰治在某一天,找到了一个最为合适恰当的比喻。
——就像是站在玻璃缸前,一种不夹杂任何的感情色彩,观察着里面游动的金鱼的人所拥有的那种眼神。
绝对上位的观察者,但是唯有在看见中原中也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像是突兀的“活”了过来一样,落入了凡尘当中。
这可真让人觉得有一种微妙的不爽,而太宰治希望能够在那双眼睛里面,也确立下自己独特的存在。
明明他们之间才拥有更多的小秘密、也最先认识吧?中也才是后来者呀!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们大概就总是喜欢这样攀比和争夺,大概是雄性意识与生俱来的圈地盘欲与占有欲在鼓动着作祟,就算是太宰治也不能够免俗。
不过他本人当然拒绝认识到这一点,只是尽管思维不承认,却仍旧会在行动上不自觉的带出来一些。
如同夜半访问无知少女房间的妖精那样,太宰治向着宇野令森见做出了无法拒绝的邀请:“小森见,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那个研究所后续的情况?”
宇野令森见闻言果然有些心动:“那我去喊哥哥……”
太宰治:???
他原本脸上挂着的笑容逐渐消失,甚至整个人的表情都因为宇野令森见这番话而跟着扭曲了起来。
不要啊!
喊中也干什么?
那不是这个晚上就完全毁掉了吗!
于是太宰治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显然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拥有着一张在女性那里几乎可以无往而不利的脸,并且非常明白应该怎样去发挥这一张脸的优势。
因此,眼下只消对着森见露出仿佛雨天被打湿了皮毛的犬科生物那样的眼神,再配合上一点矫揉造作的嗓音和落寞的语气,就足够哄得少女心怀愧疚的把这件事情对着兄长瞒下来,和他一起蹑手蹑脚如同做贼一样的从窗户溜走。
身后的宇野令宅一盏灯黑漆漆的,年轻的骑士显然料想不到,居然会有人如此胆大包天的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将公主给拐走,也根本没有对此做出什么防备。
这种“背着哥哥偷偷跑出去”的做法给宇野令森见带来了一种少有的刺激感——毕竟到了她这个程度的实力,已经很少还能够有让少女觉得“刺激”的事情了,以至于少女的眼睛都因为兴奋和激动而亮着光,让那原本应该如同日光所照射不进去的深海一般暗沉的钴蓝色眼眸当中,都有星星点点的碎光在浮动。
虽然太宰治并没有驾照,但显然这大晚上的也没有人来检查这个。在体验了一番太宰治“鬼斧神工”的车技之后,他们来到了位于横滨市外的那一座曾经属于研究所的遗址。
这里在过去是一座巍峨的山峰,但现在出现在眼前的是崩毁的山体,看上去不但破破烂烂,而且还在山腹处被穿了一个大洞。半边的山峰也如同被一把庞大锋利的切刀给削掉了一样,简直会让人疑心是不是有哥斯拉曾经在这里横行过。
太宰治没有说的是,既然中原中也是他摇回来的,他自然也就顺势的做了一系列的准备——至少现在,除了太宰治和已经下了地狱、死的不能再死的N之外,没有人意识到造成这一切的真正罪魁祸首,是只能够站在他的身边的这个看起来娇小又柔软的少女。
反正中原中也作为实验体的身份在很多人的眼中并非是秘密,所以太宰治干脆顺水推舟的把所有的锅都丢在了中原中也的身上,而将宇野令森见在这个事件当中巧妙的隐藏了下来。
那个少女其实并不需要这样的保护。作为这个世界上目前为止唯一知晓她真正实力的人,太宰治深知这一点。
但是他仍旧是下意识的这样做了,就仿佛某种潜意识在作祟,太宰治并不想她的存在被别人发现。
我的。
这是只有我知道的秘密、只有我握住的珍宝……一分一毫,也不想要被其他人所觊觎。
仿佛某种隐秘的占有欲前所未有的彰显着存在感并且在潜意识里声势浩大的叫嚣,而太宰治则是选择了从善如流的顺着内心的指引去行动。
不过他坚信,自己这样做只是不想让森鸥外日子过的太畅快罢了。
啊啦啊啦,都已经有了一个重力使了,就算是森先生,如果还想要再将另一个【矢量操纵】也收入囊中的话,未免也有些太过于贪婪了吧?
森鸥外要是知道太宰治可以胳膊肘向外拐到如此程度,大概会气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吧。
要知道,强大的异能力者可是非常重要的资源和筹码,森鸥外还尤嫌自己兜里的强力战斗系的异能者不够多呢,结果他的好弟子却在这边疯狂的给他朝外推……
在互相拖后腿这方面,森鸥外和太宰治可以说是非常尽心尽力了。
太宰治开始挑挑拣拣的给宇野令森见讲关于研究所后续发生的事情以及相关处理。
中原中也那天来的非常的快,原地就把宇野令森见给带走了——原本,他是不应该忘记看一看研究所的情况的,但是见到了妹妹、妹妹还扑在自己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中原中也顿时别的什么也都顾不上思考了,只能先想着把妹妹带回家圈起来安慰。
和其他的那些事情比起来,果然还是活生生的、就在眼前的人,才应该是最被注意和看重的吧?中原中也分得清这当中的主次关系。
再之后的事情,港口Mafia代表了中原中也进行了接手,虽然中原中也有在一定程度上参与到其中,但得到的倒底也只是二手的情报了。
有一些东西,无论是太宰治还是森鸥外,显然都选择了对中原中也不隐瞒,不让分明和这件事情关系最为密切的少年上桌坐到台前。
但是森鸥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好弟子会悄悄的带着女孩子来……
“这个研究所,是属于军警的。”太宰治说,“所以在事发之后,除了我们之外,军警那边也在第一时间就介入了。”
现在的港口Mafia尽管已经确立了自身在横滨夜晚的地位,但尚且还称不上是绝对的龙头,在政府那边更是没有什么话语权。
因此,这边一东窗事发,军警就强势的出面进行了接管。
虽然说在打出了太宰治这张王牌之后,港口Mafia就像是鲨鱼那样极其凶狠的从军警那里也咬走了不少的利益交换的好处;但与之相对的,这里——这个研究所的事情,也就和港口Mafia没有什么关系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宰治就是觉得,他或许应该再问一问宇野令森见,毕竟少女才是让这里覆灭的真正的出力者。
对于太宰治这样直接点名的、港口Mafia的身份与存在,宇野令森见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或者是特别的情绪。
毕竟中原中也从没有对着妹妹隐瞒自己的身份与工作——主要是,在发现太宰治和旗会都已经先他一步的和少女接触过之后,中原中也意识到这根本瞒不住。
那么,与其说一些拙劣的谎言然后再遮遮掩掩,还不如坦诚的向妹妹告知,然后等待她的决定与宣判。
就算是妹妹因为恐惧而选择和他拉开关系,那也……
中原中也是这样自我劝说和安慰的,至于其中的失落,大概只有当时他的自己知道。
好在宇野令森见并没有对此表现出任何抵触的情绪,这着实让中原中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但是,哥哥没有想过退出Mafia吗?”宇野令森见问。
而中原中也对此的回答,是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但并没有给出回复。
他大概不会从港口Mafia离开,中原中也想。
一方面,是想要看着森鸥外——看看一位合格的首领应该是什么模样。中原中也至今为止,其实都并没有能够对当初【羊】的分崩离析以及发生过的事情完全释怀,他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没有做对。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越是在港口Mafia当中待下去,中原中也就越是清楚的意识到:如果他想要保护好妹妹、想要为妹妹提供足够优渥的生活环境的话,那么继续留在港口Mafia当中,显然是最优解。
他曾经与【羊】之间的羁绊被切断了。
但是,他似乎在港口Mafia当中建立起来了新的羁绊。
所以中原中也拒绝了来自宇野令森见的提议,仍旧选择了留在港口Mafia当中。
很难说当森鸥外得知了他的打算之后,有没有狠狠的松上一口气。
——自己兜里璀璨闪耀的钻石不会跑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令人感到庆幸了!
不过,也正因为中原中也仍旧还身处港口Mafia当中,并且认可自己是其中的一员,所以这件事情的后续处理,他也需要听从组织的安排。
而后面的部分……嗯,这种更需要打交道、而不是战斗的场合,显然还是交给太宰治去,才能够达到利益的最大化。
但是中原中也做梦都不会想到,他已经不太能够插手其中的研究所后续处理,太宰治却居然会带着在他印象里面“柔软、年幼、需要被好好的保护起来的妹妹”去接触了。
不过,说到这个研究所的话,宇野令森见倒是真的想起来了一件比较在意的事情。
“之前我进去过那个研究所。”她说,“在那里面,N给我展示过一个……哥哥的克隆体。”
太宰治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
“中原中也的克隆体”——仅仅只是这几个词汇放在一起的组合,就已经可以让人联想许多。
“不。”太宰治说,“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克隆体的存在,港口Mafia和军警一起进去清理的时候,也没有发现过那个克隆体。”
至于残损和废弃的培养仓确实有发现,但只以为是已经没用的东西,并没有想过居然还真的有成功的克隆体诞生并存活至今。
太宰治很快就想通了前因后果:“那个克隆体,应该是被军警给秘密带走了吧。”
然后他看见,自己面前的宇野令森见脸上的表情非常明显的皱了起来。
“好过分。太过分了。”
少女的声音和语气俱是平平,但太宰治仍旧能够从中听出一些并未掩饰的恼火。
“那是,我的哥哥啊。”
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类,宇野令森见无法接受哥哥的存在被别的什么人这样毫不尊重的对待,如同冰冷毫无人格与尊严的器具耗材。
“太宰。”宇野令森见仰着脸看太宰治,“你知道军警把哥哥的克隆体藏在哪里吗?”
宇野令森见想,她需要去看看。
一方面是确认那个克隆体的情况——至于怎样处理这个克隆体的存在,她倒是暂时并没有想好;而另一方面,非常护短的少女也打定了主意,要给那些觊觎和不尊重中原中也存在的人一个教训。
不要随便惦记着别人的哥哥啊?这可是很不礼貌的!
没关系,既然有人不想体面,那么森见就只能勉为其难的出手,教他们什么叫做体面。
太宰治原本应该拒绝回答森见的问题,
这不会给他带来任何的好处,恰好相反,太宰治都不需要怎么思考就已经可以预见到,只要告诉了森见答案,之后一定会出现不少的乱子和麻烦,以及因此而平白无故的多出的工作量。
然而当和少女那充满信赖的目光,太宰治发现自己居然并不想拒绝。
信任的培养是很难的,太宰治深知这一点。
如果总是得不到回应的话,那么渐渐地,就不会再来靠近了吧?
那样可不行。
因此,在心头稍微的斟酌了一二之后,太宰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可以告诉你位置的哦。”他说。
“但是,小森见要用什么来和我交换呢?”太宰治竖起一根食指来摇了摇,“空手套白狼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宇野令森见认可太宰治的这个理论,并且开始冥思苦想应该提出什么样的交换条件。
“算了。”太宰治说。
“之后森见要和我一起去参加一次集会——就用这个来作为交换吧。”
太宰治讨厌与人相处,平等的漠视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存在。
所以,他实在是太好奇了——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才能让十年后的自己会选择同一个人建立那样的亲密关系,将一生一世都和对方绑定呢?
太宰治了解自己。
正因为了解,所以才更加无法理解和想象。
他就像是看到了毛线球的猫咪,忍不住伸出爪子来想要去扒拉一下、再扒拉一下。
至于这样做,说不定就会落得一个自己被线给完全包围缠绕的后果……太宰治并不在意。
这是他无聊的生活当中少有的不同寻常之物,因此太宰治一定会抓紧它。
和宇野令森见单独相处,去参加集会,也是太宰治的一种尝试:更加温馨和平到让人想要作呕的日常,难道会拥有什么特殊的魔力吗?
宇野令森见并不知道太宰治的所思所想,但对于她来说,答应下来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一个会亏本的买卖。
甚至都已经会觉得是白送的情报的程度了!
太宰可真是一个好人啊。宇野令森见这样想,并将之前听闻了他先和太宰治认识接触过之后,中原中也紧张的态度和三令五申让她以后再遇到太宰治的时候一定要通知自己的话愉快的抛去了脑后。
“好哦!那我们一言为定!”她伸出一根小拇指来,举到了太宰治的面前。
太宰治:“……这是要做什么?”
“拉钩呀。”宇野令森见歪了歪头,用同样迷惑不解的语气问了回去,“我们不是约好了么?”
于是太宰治终于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还有如此孩子气的、缔结同盟与约定的方式。
他的脸皱了又皱,但却意外的没有说什么刻薄的挖苦,而是真的也伸出小指来,钩了一下森见的手指。
若是放在平日别的什么时候,太宰治一定会说这是“愚蠢的行为”。
但至少现在这一刻,他觉得并不讨厌。
“好了。”太宰宣布。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可就是共犯了。宇野令小姐。”——
作者有话说:你有你的无赖派,我有我的旗会。
——是一直以来都让我非常感慨的一句话,尤其是看完STORM后对这句话有了更深入的感触。
STORM真的是对中也更进一步的塑造,完全的活了过来,产生了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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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未来的)小情侣创造点相处的机会,培养培养默契和感情
中也,这次是真的要被偷家了啊(悲)[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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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V肥章奉上!
还在思考这个月是日三还是日六,最近一段时间倒是工作不忙可以日六,但是以我的经验等到年底了一定屁事一堆……
呜呜,什么时候可以不上班啊[爆哭]
入V了感谢老板们支持!加更规则还是和以前一样,1w营养液/累计投雷一百加更一章,啵啵老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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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基友宅喵的连载文——《科举文男主被我爹卷哭了》
唐黎在八岁时觉醒了前世记忆,发现他们一家是小说里的炮灰。
隔壁二叔唐峥是科举文男主,勤奋好学,聪明绝顶,将在四年后成为大晋最年轻的三元及第,迎娶郡主,风头无两,族谱为他单开一页。
而她爹唐循是二叔的对照组,好吃懒做,所有的智商都用在如何从奶奶那边骗钱花,最终败光家产,一家子被逐出家门当乞丐,看着二叔带着郡主妻子衣锦还乡。
从天而降的贤后养成系统告诉她,想要改变一家子人生,她得提升自己,成为十里八乡闻名的十全女孩,被皇家选中当皇后,带领他们这一房飞黄腾达。
完美的贤后必须拥有不逊色于状元的才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她还得拥有过人的厨艺,能用厨艺征服任何人的心。
她还得精通医理,能医死人肉白骨。
……
唐黎看着系统颁发的每天八个时辰的学习课程表,打了个冷战。
与其鸡自己,不如鸡爹娘。
唐黎反手将系统绑定在她爹身上。
为了不被雷劈,原本好吃懒做的唐循被迫天还没亮就爬起来读书,学厨艺、学医理,往死里学。
于是在隔壁二叔成为解元时,唐黎她爹已经成为县令,带领治下百姓搞鱼桑养殖,发家致富。
二叔成为状元时,唐黎她爹用厨艺征服了草原使团,化解两国百年恩怨,被封为伯爷。
二叔迎娶郡主时,唐黎她爹因为治好郡主她爹多年顽疾,和郡主她爹称兄道弟。
二叔兢兢业业编书时,唐黎她爹因为改进纺车、造出竹纸而名满天下了。
唐黎住着四进大宅子,穿着她爹给她做的漂亮裙子,感慨:“只要我爹娘够努力,就能让我赢在起跑线上。”
计划通,jpg
再苦不能苦孩子啊!
PS:不黑原男主
第26章
026
尽管太宰治其实非常想要和宇野令森见一起去, 但是在从他那里得到了关于军警基地、以及那个中原中也的克隆体的所在地之后,宇野令森见就非常干脆利落的将太宰治给放生掉了。
被用完就丢的太宰治:“???”
“小森见!小森见!”太宰治都给气乐了——要知道,这种事情向来都只有他去针对别人的份儿, 这可还是第一次, 他太宰治反过来被用完就丢了。
“这样不好吧?你不打算带上我吗?”
然而面对着太宰治的询问, 宇野令森见非常诚实的,说出了非常打击人的话:“但是带着太宰的话,我就没有办法用异能了啊。”
要看好太宰治的话, 异能就没有办法使用;要使用异能的话, 就难免波及到太宰治,对于自己的异能可以影响到多大的范围、又能够造成怎样的破坏与后果,宇野令森见的心头也不是完全没数的。
让她束手束脚的战斗,未免也有些太过于难为人了;因此宇野令森见一合计,还是不要带上太宰治了吧!
相信太宰也一定是可以理解的呢。
她并没有要对着太宰治掩饰自己想法的意思, 将这些思考全部都和盘托出。因为实在是过于的坦诚和不加隐藏了,以至于太宰治顿了顿, 向来都巧舌如簧的他在这一刻居然有些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好。
到了最后,太宰治只能够微微咂舌:“说的也太理直气壮了吧, 小森见?”
宇野令森见用一种非常无辜的目光看着他。
虽然少女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太宰治就是觉得自己隐约从那目光当中读不出丝毫的愧疚与心虚;恰好相反,宇野令森见似乎就差催促着问他为什么还在这里没有离开了。
太宰治知道,这件事情大概是没得谈了。但是他拿宇野令森见也确实没有什么办法。
从未如此柔软的像是一团棉花过, 惹了就是惹了.jpg
不过尽管拒绝了太宰治的随行, 但在后者的巧舌如簧下,宇野令森见依旧是随身携带了摄像头,方便太宰治看到这边的情况, 同时耳朵里面也戴着太宰治给的无线耳机,听从来自他的一些建议。
太宰治发现,对于这种被安排战斗的行为,宇野令森见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与抵触——恰好相反,她甚至是接受的有些过于顺畅了,就像是早已经习惯于这样的行动方式。
于是太宰治的内心又开始微妙的不爽了起来。非要形容的话,有点像是远远的看到了一张纹理细腻美丽的白纸而见猎心喜,结果走近看了才发现,在那上面早就已经被人提前留下过了痕迹。
鬼祟的占有欲开始冒头,如果现在有港口Mafia的成员就站在旁边、看到了太宰治面上的表情的话,一定会吓的连呼吸都屏住。
——那是阴郁到,如同刚刚从河底爬出来的阴湿水鬼一样的表情。
将这些心思暂时都先按捺了下去,太宰治给宇野令森见指明了方向与行进的路线。
而如果说在此先,无论是在异世界的横滨所直面的、足以将异能之龙都按在地面上捶打成泥鳅,还是之后侧面见证到的没有任何前置征兆,半座山体都被一念之间就完全摧毁,都是对于宇野令森见其人的正面破坏力的直观认知的话;那么现在,太宰治就见识到了她的异能力的另外一种用法。
与这一份异能力先前予人的印象所不同,除了大开大合的攻击之外,在进行一些微精的操纵的时候,同样也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原本想要远程帮助宇野令森见处理掉军警基地外侧的监控以及门禁系统的太宰治,就这样透过摄像头眼睁睁看着少女只是将自己的手放在门口的仪器上。
有细微的蓝色的电弧在她的指尖跳动闪烁了一下,随后太宰治就发现,已经根本用不到他出手了,整座军警基地的监控以及内部系统网络权限,都已经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悄然易主。
“……你是怎么做到的?”太宰治忍不住问。
这样程度的骇客能力,是能够与强大的战斗系异能等同视之的珍贵。但宇野令森见刚刚的那一副模样,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常规的骇客手段。
她连拿出一个掌机之类的东西装装样子的过程都没有啊!
太宰治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联想到异能力上去——毕竟在这个世界上目前已知的、出现的异能者的类型当中,还没有异能可以做到如此复杂的混搭型的例子在线,因此只以为那或许是宇野令森见又从她的特殊渠道拿到的先进科技。
然而宇野令森见向来都是一个别人敢问她就敢回答的性子,当下毫无要遮掩意识的应和了太宰治的话:“只要控制了电子信号,就可以直接从源头来随意的进行修改了……这个不是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吗?”
不,我觉得这个并不容易。太宰治面无表情的想。
他一直都知道在宇野令森见的身上必然隐藏着某个其他人所不知晓的巨大的秘密。
而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逐渐深入的接触和了解当中,太宰治对于这个秘密的在意程度已经从最开始只是礼节性的好奇一下,变成了现在真的想要探究其下的更为深入的部分了。
因为太宰治发现,宇野令森见似乎拥有着与他们——与这个世界都颇为格格不入的一套自我的认知和逻辑思维方式。
这种方式并不能够说是错的,而只是少女在遵循着一套他们所不知晓的规则行动。
那个规则会是什么?
宇野令森见这十三年来的生平都已经在太宰治的桌子上被翻烂了,而最终,里世界令人闻之色变的操心师标记了一个非常特殊的节点。
那一场车祸。
以宇野令森见如今所表现出来的对于家人的重视程度,太宰治有理由相信,如果在车祸发生的时候,少女就已经拥有了这样的力量的话,她绝对不会坐视一切的发生却什么都不做,更不可能任凭父母就这样死去。
所以,是在那之后获得的能力吗?可是无论从哪一方面得到的情报和观测结果来看,宇野令森见都是在车祸中被直接送去了医院,在icu里抢救了整整一周才终于得以好转。
……并在那之后,突然就展现出了极强的行动力与目的性,坚定的来到了横滨,寻找此先她理应从未接触过、也根本不知晓存在的兄长中原中也。
在那一周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
尽管大脑当中在进行着飞速的分析和思考,繁多到如果具现化出来,旁人大抵只是稍稍瞥上一眼都会被其中过多的信息量与思考运算量给冲击的头晕眼花,但是这对于太宰治来说只是基操,也丝毫不影响他继续通过监控看着宇野令森见那边发生的事情。
少女像是一只灵巧的山猫一样,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进入到了军警的基地当中。
光线流淌过她身体的表面,随后被宇野令森见有意识的留下了光谱当中的某些色彩,又将另外的一些部分重新反射出去,于是在她的身上就多了一层光学的迷彩。
太宰治坐在监控后面,缓缓的睁大了眼睛。
要不还是抽空去进修一下物理学吧。他在心头这样凝重的做出了决定,同时……略微的滑过了些许对于中原中也的嫌弃。
中也你看看!看看啊!这就是不学无术的下场!
你妹妹的异能力明显比你玩的顺溜多了,为什么你的异能就还局限在最普通程度的应用上呢!
果然是没脑子的小蛞蝓吧?
或许是因为这一座基地原本就非常的秘密的缘故,再加上还有上一座研究所被毁的稀巴烂的缘故,导致这个临时用于接收了N的研究的基地当中,其实人员并不是非常的多。
这让宇野令森见的潜入都变的顺利了许多,至少直到现在为止,她都还不需要开无双。
这一座基地,似乎是军警那边专门用于异能相关和进行异能手术的基地。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将N研究所当中的实验体少年暂时的安置在这里。
宇野令森见无视掉了在这座基地里面其他更具有普世意义上的“价值”的东西,只一心一意的寻找那个中原中也的克隆体。
不是这里、也不是这里……在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之后,几乎是在基地的最深处,宇野令森见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充斥着青黑色培养液的培养仓,以及其中的少年。
在这个安置着少年的房间当中,这一次不比先前在N那里“冷清”,有很多人都围聚着。
——虽然同属军警下辖的研究团队,但是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是江户,不同的团队与团队之间,彼此也是存在竞争的。
N的研究所曾经因为“荒神”的成功而名噪一时,尽管在那之后由于重要的实验体被带走的缘故而沉寂了下去,但是对于接手他的研究遗产这件事情,别的研究团队可也是颇感兴趣的啊。
门在他们的身后无声无息的被打开了,在谁也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这件研究室里,如同鬼魅一样多出来了一个人。
强电流一闪而过,随后,甚至是连哼都没有来得及哼一声,在这里的人无论身体的素质强弱、是否拥有异能,都一个接一个的扑街了,是被直接电晕过去的程度。
至于他们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他们是否做过让宇野令森见觉得死有余辜的事情了。
赭橙色发的少女并没有在意地板上倒着的这些属于军警的成员,她走到了培养仓前,轻轻的敲了敲玻璃壁。
原本应该陷入沉睡的克隆体少年睁开了眼睛。
“你可以听到我说话吗?”森见问他。
她已经看过了,这个少年的生命,完全就是靠这些液体维持的——所以,甚至是连将液体排空、让他从这里脱离都做不到,因为一旦那样做了,少年就会立刻的死亡。
他甚至连存在的本质都并不完整,**处于随时会崩溃的状态,只是在艰难的拉扯,勉强维持着存在的平衡。
克隆体少年睁大了眼睛,望着站在培养仓外的少女。随后,他突然露出急切的表情来,并努力的试图伸长了手臂,像是想要触碰一下宇野令森见——但他的手只能够摸到冰冷的舱体。
宇野令森见抿直了唇角,默不作声的将自己的手也贴了过去,与少年隔着玻璃相贴。
然后,她看到里面的少年模糊的笑了一下,朝着她重复着做出口型。
哎?是什么……
宇野令森见尝试着去重复他的口型动作,并下意识的念了出来。
——杀了我。
“活着”在有的时候,并不总是一件值得被期待的事情——至少对于这个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的少年来说,是这样的。
没有过去,大抵也没有未来;和这个世界不存在任何的联系,是真正意义上的“即便消失了也不会有人伤心和在意”的那等存在。
甚至是连拼命努力活下来的意义都没有,呼吸的每一份每一秒都要忍受异能在身体里做乱、将内脏撕裂碾成粉末,然后又在特殊调配的营养液的帮助下被修复……不断的重复这样的过程。
这绝不是什么会让人渴望的“生”,反而与之相对比,“死亡”都变成了一种奢侈的存在。
好痛苦啊。
并不想活下去了。
——对于这个少年来说,【生命】,就是这样的东西。
但是他是珍贵的实验体,在得到更加成功的下一个实验体之前,他的存在都将被列为重中之重,无论如何都绝对不可以出现任何的伤损与纰漏的。
但是现在……
少年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同自己一壁之隔的宇野令森见的身上。
或许是某种同源基因的吸引,或许是某种奇妙的、来自血缘上的牵引,在看到少女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心脏都像是跟着跳动了起来——比起以往的频率明显要快许多。
如果能够更早一些见到她的话,他是不是就会有活下去的动力和勇气了呢。
但是现在……太迟了。
少年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累了,“活着”这件事情没有给他带去任何的美好的回忆与享受。
恰好相反,他活着的每一天,似乎都只是更多的苦难,甚至连清醒的时间都并不算多,并且也连这小小一方的培养仓都没有办法离开。
所以,杀了我吧。
如果最后能够终结在面前少女的手上,居然也是他并不算多么长久的生命当中少有的,能够因此而感到些许的安慰的事情。
因为解读了他的话语,所以宇野令森见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了,会让人联想到受到惊吓的猫。
“……啊、哎?”
这是宇野令森见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过的发展。
虽然在塑造个人的三观最重要的青少年时刻误入了无限空间当中,并且在那里经历了漫长的时光,完全的奠定了自身的人格;但说起来非常奇妙的一点是,在这样尔虞我诈、险象环生的无限空间当中,宇野令森见居然并没有长成一个反社会,亦或者是因为自身拥有强大的力量就恃强凌弱、任性而又胡作非为的性格。
之前十三年当中,父母授予的良好家教是基础;而在进入了无限空间之后,尽管白兰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混沌恶分子,但好在另外的两位队友是极其富有良知与道德的人。
……呃,其实认真算下来的话也不能完全说是人类。
但总之,在宇野令森见成长的过程当中,她确实得到了非常良好的教导,甚至就连课业都没有怎么落下。
多可怕啊,怎么会有人在闯无限流的时候还要兼挑学习的重任呢!
白兰负责全部的理科;Emiya作为曾经去时钟塔留过学的人,当仁不让的挑起了外语的重任—
—在时钟塔,你需要会的可不仅仅只是英语,当然白兰也会跟着搭把手;而最后一位队友,则是接过了森见的历史与国文。
那一度成为了无限空间当中的一个奇景:要是你曾经遇到过一个小队,队伍里面的氛围不但半点都不紧张,反而颇有一种新手带娃的焦虑,年龄最小的女孩子甚至还要一边叽里呱啦的背单词,一边算角度证定理做俳句,你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的。
而他们教导给森见的第一个、同时也是最重要的道理就是:珍视每一条生命的存在,哪怕那是你的敌人。
“为什么呢?”女孩子仰起脸来,颇为迷惑不解的询问,“那不是敌人吗?”
“并不是说要阻止你杀人的意思——在这个地方,这根本就不现实。”Emiya说,“虽然我觉得,要让像是你这么小的孩子就背负上这种事情,这个地方以及主神的存在实在是——”
大概是因为顾及宇野令森见的存在,他将某些并不好听的咒骂的话语咽了下去。
“但是,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绝对的正义与正确。”Emiya最后说,“轻率的做下的决定,或许终有一天会带来让你后悔的结果……所以能够留一线,就还是留一线吧。”
“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们自然是要以你的安全作为第一前提。你的安全高于一切。”
一直都热衷于给宇野令森见当野爹、已经完全在计划着怎样才可以把孩子偷到自己家去的第三位队友笑眯眯的伸出手来,揉了揉宇野令森见的脑袋:“但在此之外,如果并非必要,森见,你也应该保有对生命的尊重。”
“你应该去成为力量的主人,而不是被力量反过来控制,失去了自己的人格与判断——在进入这里之前,你接受到的教育也不会允许随便杀人的吧。”
宇野令森见迟疑的点了点头。
虽然白兰觉得无所谓,但是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他的意见不构成参考。
更何况白兰也并不是嗜杀成性的变态杀人狂,他只是比较乐子人而已。
……总之,在这样的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呵护下,就算是在无限空间这种地方,宇野令森见居然也好好的长大了。
这或许也是太宰治在对她过去的经历进行侧写的时候,偶尔会觉得有些迷惑的原因:毕竟,那种对于审视和危险的习以为常,与她身上所携带的完全隶属于表世界规则之下的平和,未免有些太不搭了,别扭到根本无法想象是如何达成的。
某些队友对此深藏功与名。
所以当时在横滨市外的研究所里面,宇野令森见也只是确认了N的死亡——至于那一间基地里的其他人,那一场半个山体的坍塌就是来自少女的报复与怒意。
如果在其中殒命,是他们命该如此运气不好;但如果有人好运的幸存了下来,那么这件事情也到此为止,宇野令森见之后不会再因为这个理由而对他们出手。
这就是宇野令森见的生死观,以及对事情的处理方式。是和她的名号一般的、真切意义上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凶厄与天灾。
不过,正因为“生命是需要被尊重的”这一条定律被牢牢的记在她的心底,所以当少年提出的请求居然是想要宇野令森见将他杀掉的时候,她才会感到格外的茫然与不理解。
为什么呢?
这不对。不符合森见过往接受的教育和认知。
毕竟她在无限空间当中见多了不择手段、不惜代价也一定要活下去的人,所以少年的这种情况,反倒是让少女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活着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啊。”宇野令森见试图改变他的想法,“只有活着才会有更多的、无限的可能。”
她甚至用自己来举例子:“我就是因为努力的活了下来,才能够像是现在这样再见到哥哥的。”
“我喜欢和哥哥在一起的生活。我常常会想,一直努力的坚持活到现在,实在是太好了。”
女孩子几乎要将自己的整张脸都贴到培养仓上去,仿佛这样就可以缩短自己和少年之间的距离一样:“所以,还是活着比较好吧?”
她想,虽然她对于人体实验什么的一点也不了解,但是没关系,白兰一定会有办法的。
宇野令森见在这方面对于白兰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并且也从来没有想过,白兰会有拒绝她的可能。
但是那个少年却只是用一种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随后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并不是每一条生命都值得保留的。至少对于这个少年来说是这样。
而且,能够在最后见到宇野令森见,让他觉得已经是一件足够感到高兴的事情,甚至会将其试作自己生命当中少有的、能够被称之为“幸运”的事情。
看着他的眼神,于是宇野令森见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了。
就像是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当一个人已经心存死志的时候,就算是强行的使用手段将他滞留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义呢?
宇野令森见和少年之间的关系,远没有深厚亲密到她即便是罔顾了对方的意愿,也一定要让对方留下来的程度。
她看着少年祈求的目光,虽然并不是很情愿,但最终还是有些迟疑的、慢慢的点了点头。
如果这是对方所希望的话。
宇野令森见按在培养仓上的手微微用力。
“很高兴见到你,还有,再见。”
***
军警的一处基地遭遇到了近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整座基地都如同被无形的巨兽吞吃掉了那样,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半扣在地面上的深深的孔洞。只是看那模样的话,不知道怎么的会让人隐约的联想到,在横滨的擂钵街,似乎有极为类似的巨坑的存在。
但是比起这个,更加让人在意的应该还是,在这一座军警最为主要的异能研究和改造的基地当中,所有相关的材料全部都被付之一炬不留分毫。
不光如此,基地当中的留驻的成员,凡是和异能改造、人体实验牵扯上关系的,全都或多或少的得到了“回敬”。按照各自曾经所做下过的事情的程度,或死或伤,仿佛手中持着天秤衡量罪责的忒休斯。
但究竟是什么人才有能力轻而易举的做出这一切,却完全没有消息和线索。最后,也只能将这归类为对军警的一次报复。
而那引起了军警内部动荡和猜疑的“幕后黑手”,现在则是心情低落、扁扁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太宰。”宇野令森见突然喊了一声。
太宰治在耳机里哼了一声鼻音,表明自己有在听。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森见说,声音里有些茫然,“我不理解。”
“我明明说了,我可以帮他解决掉他身上的问题,他可以活下去的。”
“……为什么不愿意握住我的手活下来呢?”
少女为此感到了由衷的不解。
太宰治似乎哼笑了一下,但是太快了,宇野令森见甚至都没有太听清。
“小森见。”太宰治说,“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活下去的。”
“这个世界,可看不出有什么值得热爱的和留恋的。”
因为说到了这个,太宰治的语气难免就有些丧丧和怏怏——是他惯来对于生命的态度,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然而这显然触及到了宇野令森见的一些刚刚产生的微妙雷区。
“太宰君。”甚至是连久违的敬称都出现了——但是,这绝对不是什么会让人感到荣幸的事情,反倒是从中传递出来了某种极为危险的感觉,“你不会像是他一样的,对不对?”
在宇野令森见的面上,露出了一个称得上是“灿烂”的笑容来:“我会好好抓住你的手,拖也要把你拖上岸的。”
“……这已经算是对我的诅咒了吧?”
“怎么会,是关心!”
这样一路交流着,森见远远的已经看见了宇野令宅的影子。
只是当越走越近之后,某一刻,少女猛的止住了声,像是被人一把捏住了嘴那样。
在她的视野当中,一道身影正倚靠在院墙的门口,并且因为听到她靠近的脚步声而朝着这边看来,在和宇野令森见对视上之后,露出一个努力压抑着怒气的笑容。
“你去哪里了?”
宇野令森见一秒从心:“对不起哥哥但是都是太宰君喊我我才会偷偷溜出门的!”
耳机里面听到了这一段对话的太宰治:“哈?”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谁能想到有一天,也轮到他太宰治来帮别人背黑锅——
作者有话说:通过电气信号或电子操作对电子设备进行骇客行为,这个是炮姐的能力
但是炮姐能力本质是对电流、电磁波还有磁力进行操纵,其他的使用都是基于这个基础上研发的……而这些全部都是矢量操纵能够囊括的范围,所以理论上来我觉得一方通行也能做到=森见也能做到
哎你看玩脑子的和玩体力的区别这就出来了,文野的异能是很表层的对异能本身的使用没有看到什么太开拓性的,但是魔禁就直接玩出花来了,能力只是基础,应用五花八门,甚至还可以用于研究和民生……
没事,我让森见笑纳了,统统笑纳了!
***
就这样堂堂卖宰。
森见:哥哥打了太宰就不能再生我的气了哦
开玩笑的,森见是好孩子,这是我的想法(喂
**
第四位队友是一个保父
不过稍稍留一下悬念,先不揭露身份
嗯大概等太宰治和森见去约会(划掉)去参加集会的时候,保父的身份就会出现了
某位暂时不透露姓名的保父:所以我很拿不出手吗,被这样遮遮掩掩的藏着呢?
即便是在无限空间那种地方也有被好好的爱着和长大……森见是在爱当中包裹着长大的孩子,所以也才能够拥有富足的精神,并且向外界输出爱
需要这样的妹,毕竟以后这个家情感扭曲不懂爱的人太多了(扭头)
太宰&魏哥:你在点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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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努力日六一下吧!什么时候工作变忙起来了我就柔软滑跪堂堂日三!
(结果写着写着已经不止6k了……)
***
帮朋友推一下预收
文名:同时成为五条夏油亲妹后
作者:沉祈,书号9513187
文案:天音觉醒了漫画打卡系统,知道自己是一位随处挪用的妹妹款NPC
人上班是上五休二,而她每天不间断工作,睁开眼可能是五条家的大小姐,夏油家的妹妹,禅院家的嫡女
天音:每天上班累了烦了!不如你们打一架吧!谁赢了当我哥!
……
……
五条悟发现自己的同胞妹妹变了,不会每天开心打招呼,反而是睁着那双翠绿色的眸子,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并说:哥,你能不能努力一下
五条悟:?
坏了,我妹妹怎么变了!还有,这种看别人的眼神好酷!
他如同往常一般跟挚友诉苦,却发现挚友也跟他拥有同样的苦恼
挚友:我妹妹可能步入了叛逆期,都不叫我欧尼酱了!
五条悟与挚友双双叹气
直至某一天,他们决定带着自己的妹妹出门,并让她们成为好朋友
然后发现——他的、哦不!他们的妹妹怎么重影了!甚至是来回窜来窜去!!
天音:你好,我是你们的妹妹,如今我正在使用npc影分。身秘笈,如果可以你们能不能打一架,我想下岗!
第27章
027
宇野令森见从没有觉得自己在中原中也面前的身形如此的矮小过。
平心而论, 中原中也绝对能够算得上是一个好哥哥,并且在面对森见这个妹妹的时候有一种过于谨慎的小心,仿佛少女是什么易碎的玻璃玩偶, 哪怕用的力气稍微大了一点都有可能会将她伤害到。
——尽管宇野令森见已经就这个问题不止一次和中原中也强调过, 哥哥真的可以不要这么小心翼翼, 但中原中也在看过少女娇小的身形、完全没有经受过什么训练的细胳膊小腿之后,伸出手来,在她的头顶轻轻的拍了拍。
那神情, 那态度, 虽然分明什么都没有说,但又像是什么都说尽了。
宇野令森见:鼓鼓的离开!
总之,因为这样的心境与态度,别管港口Mafia的重力使在外面是怎样的让敌人闻之色变,甚至会放弃对抗直接选择逃跑, 但是在宇野令森见这里,他就是一个会屈就妹妹、几乎没有脾气的好哥哥。
而现在, 宇野令森见那像是小动物一样敏锐的直觉雷达就开始朝着她不断的预警,让她意识到, 眼下的中原中也,心情绝对很不好。
嗯……是最好不要继续在哥哥的神经上试探着跳踢踏舞的那种。
但是在宇野令森见的心头没有半点的懊悔, 有的只是满满的对于自己行动还不够谨慎的反思。
不是不知道,其实先和哥哥打一个招呼报备一二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但是宇野令森见显然也非常的清楚, 如果打了这个招呼, 自己今天晚上就别想踏出这个家的门。
所以会做出什么选择,这不是连猜都欠逢去猜一下的吗。
不被人看见就叫潜入,没有人能够活着通风报信就叫暗杀——所以同理可证, 只要不让哥哥知道,那就相当于她今天晚上根本没有从家里出门离开啊!
宇野令森见觉得这个逻辑没有毛病。
只是从逻辑上来说没有问题,但显然在具体进行实操的时候,出现了亿点的误差。
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啊?
熬了一个通宵都没有好好睡觉休息、而且还是在大晚上的和别人偷偷的从家里跑出去……宇野令森见是完全的拥有正常人所应该有的常识和认知的,因此自然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不正确。
她的哥哥现在还能够姑且维持着冷静站在这里,等着她给出一个解释,实在是脾气太好了。
这样想着,站在中原中也的面前的宇野令森见难免就有些气虚理短:“太宰君有来找我……所以……”
对不起了太宰君,但是现在果然还是先安抚哥哥更为重要一些,相信你也一定是可以理解我的吧!
少女的目光有些游移,对于自己戴着的耳机当中传来的属于太宰治发出的那一串追问更是充耳不闻。
死道友不死贫道,太宰,我之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这一招以往在白兰身上用的也是很熟练的,所以现在背锅位无缝衔接成另一个人,宇野令森见显然也是操作的驾轻就熟。
其实她并不擅长撒谎,这话宇野令森见自己说的都有些磕磕巴巴,只要稍稍有心就能够一眼觉出其中蹊跷来;但或许是因为太宰治在中原中也这里的仇恨值实在是太高了,以至于后者非常轻易的就被话语当中的另外一个存在给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太宰?!那家伙找你做什么?!”中原中也当即就反应过激,整个人表现出来予人的印象,就像是一只炸毛了的山猫。
“看、看烟花……?”
她把那个军警基地给原地爆破了,这怎么不算大晚上一朵好引人注目的烟花呢?
宇野令森见垂着头,两根食指讪讪的相互对着碰了碰,小心的打量着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有些无奈的抬起手来,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但是面对着自己的妹妹,还能怎么办呢?他甚至都不能够用上重力狠狠的踏裂地面——那样的话,一定会吓到森见的吧。
所以中原中也忍了又忍,几乎用尽了自己这辈子全部的自制力。
“……下次,不要这样做了。”中原中也说,“我非常担心你的啊!”
距离港口Mafia首领换位不过才一年多的光景。现在的横滨虽然不像是旧首领在位时那样,或许仅仅只是因为发色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但横滨仍旧算不得太平。
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组织在这里并起,横滨这个几乎可以算是三不管的地界是如此的危险,在夜晚尤甚。
宇野令森见闻言,原本怏怏的垂着的眼睛猛地睁大。
——担心。
这在她的记忆当中,已经是非常久远之前出现过的词汇。最后一次听到,好像是在一切开始之前、在那一场车祸发生的时候,旁边的妈妈扑过来将她抱在怀中,用身体为自己的孩子抵挡住可能到来的伤害。
【森见,我的小森见……】妈妈的声音都已经因为过去了太久的缘故,而在她的记忆当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了,但她当时说的话、以及望向自己的眼神,宇野令森见觉得她这辈子都绝不可能遗忘。
【之后你要怎么办呢……妈妈好担心你啊……】
因为回忆起了这些事情,宇野令森见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对不起,哥哥。”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小声的同兄长道歉。
中原中也看着自己那么乖巧的妹妹,心头的情绪也渐渐的平复了下去。
但是他绝对想不到一点。
——宇野令森见只是和他道歉了,但是并没有保证过,下一次不会再继续犯了啊:D
***
因为今天还有算是比较重要的工作的缘故,所以中原中也没有办法留在家和森见就这件事情说上一整天——上班平等的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工人。
眼看着中原中也乘坐的车越来越远,宇野令森见终于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好,今天这件事情应该就这样结束了……算是糊弄过去了吧?宇野令森见不确定的想着。
太宰治的声音满是幽怨的从她的耳机当中传来:“好过分啊小森见,就这样把我卖给中也了吗?他一会儿肯定会来事务所直接找我的麻烦——”
耳机另一边的少年哼哼唧唧:“我这种完全的文职人员,可根本不是中也的对手啊?”
在话语出口之前太宰治险之又险的控制了一下自己,才没有在宇野令森见的面前将他平时会对中原中也的一些不太客气的形容词给带出来。
太宰治有预感,自己要是真的敢说那些话的话,宇野令森见也是真的会和他翻脸然后哐哐揍人的。
哈哈……森见揍人,大概是要比中原中也下手来的重的多的。
宇野令森见非常愧疚:“抱歉啊太宰君,但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你就帮我这一次吧,好不好?”
少女的声音听上去又软又甜,让人觉得根本无法拒绝。
但太宰治可是那种就算是大雁飞过去了,都要拔根毛下来留充过路费的家伙。
“那么,森见也应该付给我一些好处吧……”他思考着,“这样好了。”
“之前说的集会,我要加码。你必须对中也全程保密。”
然后他之后则会择时机将和森见一起玩耍的照片摔到中原中也的办公桌上。
毕竟太宰治最近一段时间里面,对于中原中也简直是怨念已久,日益累积——只要一想到中原中也每一天在港口Mafia里面走过的时候,脸上那种幸福到愚蠢的模样,还有时不时会带来分给同僚与下属们的、据说是“家里的妹妹做多了所以带来分享的烘焙成品”,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可以让小矮子就那么洋洋得意啊?
这不正好就是一个机会吗。
被疼爱的妹妹刨除了出去成为选项,之外心底一边别扭,脸上还要装出无所谓并不在意的样子不让森见为难,一定气的都快要憋炸了吧,中也。
只要稍微的去设想一下到时候可能的场景,太宰治顿时就觉得自己通体舒畅,先前的那点气都消散掉了。
“唔,集会吗……”
在起初只是单纯的答应下来了太宰治的交换条件,这会儿宇野令森见才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
“我其实没有去过集会……”宇野令森见带着憧憬和好奇的问,“集会上都会有什么?”
这样的说法算不上非常的完全,但是——大概是因为宇野令家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在某一次的集会上走丢的,所以对于第二个孩子,这一对父母明显就有些过于谨慎了,甚至可以说到了略有些神经质的程度。
直到父母因为车祸离世之前,宇野令森见在上学放学的路途都是由父母中的一方开车接送的,他们似乎并不放心小女儿单独出现在任何地方,保护欲足以称得上过剩。
而“集会”这种地方,当然也就更是被无情的打上了“×”,属于绝对不会涉足的地方。
宇野令森见是在父母浓郁的爱意当中长大,情感上非常健全、甚至是健全到有些充沛了的孩子。
尽管并不能够理解父母的决定,但是她也没有为了这样的事情去和父母争吵和闹纠纷,而是以同样的爱意回馈,接受了这一种安排。
就算不能够去集会也没有关系呀,那也不是什么非去不可的项目,更何况还有很多其他的替代不是吗?
与这些相比起来,最重要的还是一家人开心的在一起——那样的话,无论在什么地方,其实都无所谓吧。
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因以及想法,所以对于宇野令森见来说,“集会”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
这个回答可就在太宰治的意料之外,他微微睁大了眼睛:“你没有去过集会?花火大会也没有?”
宇野令森见摇了摇头。
然后她有些迷惑的发现,面前原本有些不大高兴的太宰治,在得到了自己这样的回答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显得高兴了起来。
尽管并没有表现在面上,但是作为直觉系选手的宇野令森见依旧察觉到了从太宰治身周散发出来的那种轻快的愉悦。
“我没有去过集会,太宰你为什么会觉得高兴啊?”宇野令森见不高兴了,隔空对着太宰治指指点点。
太宰治没有回话。
但是,他的确对于自己能够成为宇野令森见第一次去看花火、参加集会的同行人而得到了一种由衷的快乐。
这样一来,就算是中也这个亲哥哥,也都要在这方面退一射之地了!
太宰治为了能够达成这样的事情而感到得意……至于这得意当中到底蕴含着几层丰富的含义,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真的不能带上哥哥吗?”宇野令森见有些为难,“为什么我们三个不能一起呢?”
她向着太宰治非常真挚的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这种非常具有纪念性的时候,也想带上哥哥一起度过啊。
而在听到这番话的一瞬间,太宰治面上的表情管理都险些失控,他露出了无比扭曲的表情。
“就不要讲这种鬼故事了吧。”太宰治虚弱的呻//吟着,“呕,只是这样想一想,都觉得快要吐出来了……”
为了防止宇野令森见再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太宰治当机立断的截断了她的话:“这明明是给我的补偿吧,所以应该完全按照我的要求来才对吧,不然叫什么补偿?”
他说的有道理,宇野令森见于是决定放弃思考听从他的意见。
太宰治终于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哈!等着吧!
他到时候一定要拍很多照片,拿去狠狠的摔在小蛞蝓的办公桌上!
你妹妹fine,下一秒mine。
***
中原中也并不知道,只是才刚刚转身的功夫,就已经有可恶的青花鱼在背后开始挥舞起锄头挖他的墙角。
他在抵达了港口Mafia的事务所大楼与之后,就开启了对太宰治的仇杀模式——然而今天的太宰治显然也是早有防备,反正中原中也是连太宰治的半根头发丝都没有找到。
他气鼓鼓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当中。
今天的港口Mafia大概确实是有够闲的,以至于中原中也的办公室格外的热闹——最开始是信天翁先来串门,不一会儿钢琴家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过来了,于是陆陆续续的旗会开始朝着这里聚集,就连最后,才刚刚回来事务所的公关官都出现在了这里。
“喂,我说你们这些家伙。”中原中也必须要非常努力的克制自己,才能够不暴起伤人,将他们一个两个的全部都从自己的办公室里面给赶出去,“到底是为什么非要像是这样都聚集到我的办公室里面啊!”
“哎呀,别这么小气啊中也。”信天翁伸出手来,大大咧咧的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我们帮你参谋参谋。”
他的话是这样说的没有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中原中也觉得自己从其中只听出来了满满的“说出来让我们跟着乐呵乐呵”的意思。
中也以一种颇为不信任的目光瞪着信天翁,但最后还是犹犹豫豫的开口,姑且和这些家伙们说了说自己今天的烦恼。
“森见……她昨晚和太宰那家伙一起出门了。”
从房间里面不止一处传来了“咔嚓”的声音,是因为震惊之下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与力道而导致的对家具进行的一些破坏。
“啊,太宰吗。”这下,就连钢琴家都有些笑不出来了,那张清俊的脸上表情收了起来,以至于看上去有些微妙的冷意,“确实在我们之前,就是太宰君先去和森见接触的……”
对比起他们这些在先代的时候就已经身处于港口Mafia当中并且效力的人,显然,由森鸥外亲手带入港口Mafia的太宰治才是首领的心腹。
更何况那个少年简直就像是天生便为了黑暗的里世界而诞生的一样。
旗会的几人在里世界当中,绝对算得上是年少有为的典范;然而当把他们和太宰治放在一起进行比较的时候,似乎又要显得稍稍有所不足了。
毕竟太宰治的能力,几乎是全方位的。除了并非武斗派之外,一切能够和脑子牵扯上的事情,放到太宰治这里全部都能够在满分100的卷面上做出120分的效果来。
如果说首领比他们还要先一步的意识到了森见的存在,那么光是凭借着那一张脸都已经可以推测出许多来,之后再派出太宰治前去接触,从逻辑上来说这并没有问题。
但因为是太宰治,所以问题变的复杂了起来。
“啊,这么说起来的话。”冷血冷不丁的开口,非常犀利的点出了一个问题,“太宰的那一张脸,应该是很受小姑娘喜欢的类型吧。”
“……”
在短暂的安静之后,公关官的声音响了起来:“啊,好想确实是这样。”
“不行!”中原中也面目狰狞的一拍桌子,“那种事情才绝对不可能发生啊!”
显然,虽然宇野令森见现在才13岁,但是中原中也已经无师自通的自动代入了怎么也得至少五六年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的心境,并为了“妹妹可能会被外面的什么人给骗走”而由衷的愤怒了起来。
尤其是这个人选如果想一想会和太宰治扯上关联的话……这一次,中原中也脚边的地板是真的开始产生裂缝了。
“冷静,中也,冷静!那种事情根本没有发生!你的办公室是无辜的!”
这一番的兵荒马乱最后终结于敲门声,身披色泽鲜艳的和服、盘起高髻又簪着金钗的女性笑眯眯的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究竟看了多久。
“红叶干部。”
“红叶姐。”
“大姐。”
几个年轻人规规矩矩的同她打了招呼。
“真热闹啊。”尾崎红叶抬起手来,掩着自己的唇,笑了起来,“妾身是来找中也的。”
那就是有任务要交给中原中也了。旗会的其他几个人知趣的告退。
“红叶大姐,找我有什么事吗?”中原中也想到刚刚被对方看到的事情,顿时就有些不太自然,伸手压了一下自己头顶戴着的帽子作为掩饰。
“妾身刚刚从BOSS那里出来,正好就帮他传达一下任务。”尾崎红叶说,“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中也你了呢。”
“嗯,是和太宰一起哦。”
中原中也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有如“天塌了”一样的表情。
***
哥哥今天回来的好晚。
宇野令森见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了好久,直到天色都已经彻底的黑了下去,挂钟上的指针都已经悠悠的摆过了一格又一格,才终于听到了传来的开门的声音。
“哥哥!”宇野令森见头顶上那实际并不存在的耳朵都“噌”的一下立正的高高的,手上拖着她足有大半个人高的兔子玩偶,踩着拖鞋“啪嗒啪嗒”的朝着那边跑过去,“你今天回来的好晚。”
“啊,抱歉,你等了我很久吗?”中原中也一边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一边同宇野令森见搭话,“今天临时有出外勤的任务。”
而外勤这种东西么……运气好了是提早下班,运气不好了,那就是没有下班。
宇野令森见应了一声,只是当中原中也走近过来的时候,她皱了皱眉。
她的鼻尖像是小兽那样耸动的嗅了嗅,像是分辨出来了什么并不喜欢、甚至还会有点应激的存在。
“哥哥,你今天都去哪里了?”
“中华街那边。”中原中也随口回答道。
横滨的中华街素来都是非常有名的,只不过真正让宇野令森见关注的重点却并不是这个。
这也太奇怪了,宇野令森见想。
为什么在哥哥的身上,会带有妖怪的味道呀……?——
作者有话说:说到横滨和妖怪……
看我塞一点私货进来(搓手)
以及嘻嘻嘻嘻至今没有人猜对保父是谁
几个队友定位是这样的:白兰是狐朋狗友,红A又当哥又当妈(咦?,最后一位是保父,野爹[摆手]
***
明天要上夹子,更新不一定在早上九点可能会推迟一些晚上更这样[求求你了]
然后顺便吆喝一下预收,是森见这本的IF线展开,如果森见是在小时候被魏哥捡走养大了
CP应该不是宰了,除了中也谁都有可能上位捏[猫头]
对,包括魏哥和兰波(远目),大家都有机会,竞争!
这本完结就开!点点预收,点点(原地跳来跳去)
《我被魏尔伦收养了》
一睁眼就在爆炸现场还失忆了,糟。
被一位金发蓝眼、堪称颜值巅峰的大帅哥捡到,他还非要当我哥,好。
但他总把我当成男孩子养,糟糕透顶!
*
你好,我叫宇野令森见,我的哥哥叫魏尔伦。
他除了眼神不太好,脑子略有问题,以及我俩的异能容易碰撞产生特异点导致随机掉落异世界外,没什么大问题。
是的,就算打开家门看到了火焰乱飞、咒灵横行、不知名死亡圣地米花町、满是奇怪生物的黑暗大陆……这些都不是问题!
我本以为自己的人生是一个兄妹勇闯异世界的旅游漫,直到——
我们回到了最初的世界,遇见一个和我容貌相似的橘发少年。
捏着显示亲缘关系的DNA鉴定报告书,看着我身边大打出手的两位重力使,我觉得自己的嘴唇都在颤抖。
等一下。
那我叫了十来年哥的这个黄毛又算什么?!
第28章
028
这个世界上是拥有妖怪的存在的——毕竟, 既然都拥有神明的存在的话,那么会有与之对应的妖怪出现,似乎也是一件顺理成章、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 那显然并不是普通人所能够接触到的领域;而就算是异能者, 实际上也和“妖怪”的存在是两条完全不一样的赛道。
因此, 虽然偶
有交集,但在更多的时候,双方之间泾渭分明, 并不轻易的触及对方的生存领域。
更何况, 在这个神明都已经十不存一的末法时代,妖怪想要诞生和存活下去,显然是一件更为艰难的事情。
无论是妖怪的种群也好,还是数量也好,都在逐年递减, 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
从另一种意义上来看的话,异能者的出现和存在, 又未尝不是窃夺了神明的权柄呢。
如果说异能者是潜藏在人群当中的一滴水,无声的存在;那么妖怪就是比水还要来的更加隐蔽、更加细腻的分子。
水滴尚且还能够被观测到, 但是分子的话,如果不是有心的想要去探寻, 大概是终此一生,都没有接触到的可能了吧。
这也是完全能够理解的,毕竟对于这个现如今以人人类作为主导的世界来说, 异能者是异类, 而妖怪,则更是异类当中的异类。
妖怪们自己也拥有这样的认知,所以在平日里, 他们也会主动的避开人类。
双方就这样以一种姑且还算是和平的方式,心照不宣的在这个世界上共存着。
但是比起普通人,异能者无疑是更加容易和妖怪之间产生纷争、同时也是更加容易给妖怪带去伤害的存在;所以,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平日里如非必要,都会避免和异能者的接触,以及更进一步的正面冲突。
而横滨作为在这个国家里对于异能者最为友好、因此也汇聚了最多异能者存在的城市,从另一个方面来看便相当于是妖怪们的禁地。
就仿佛是旗帜鲜明的被划分了界限,在横滨当中,就算是最容易出现的、那种从浓郁的死亡与怨恨之中诞生的妖怪,都几乎没有。
大概是因为,在横滨是货真价实的拥有着神明存在与坐镇的。
尽管昔日里的荒神如今已经被囿困在以人类的身躯所构筑而成的容器当中,但是其神格犹在,余威犹在。横滨依旧被神明标记为了自己的场所,侍奉着斗尖荒霸吐的神社也仍旧香火兴旺,信徒广布。
在这样的前提背景下,却能够从中原中也的身上察觉到些许妖怪的气息——哪怕其实非常的细微,可以辨别出来完全属于路过无意间沾染上的那种,但也已经足够宇野令森见为之而感到在意了。
她默默地在自己的心底标记了一处“中华街”的地点。
第二天早上,她目送着中原中也的出门和远去。在稍稍的等待了一段时间、确定了哥哥应该已经离开家附近的范围,不大会突然杀一个回马枪回来之后,宇野令森见一个鲤鱼打挺的就从沙发上给弹跳了起来。
好,接下来就是她的回合了!
于是,在中原中也离开家大概半小时之后,这一栋房子的另一位主人也“吱呀”一声推开了家门。
横滨的中华街非常好找,是如同地标一样有名的建筑。即便不打的士,也多的是能够抵达那边的公共交通方式。
这里就像是自成了一方地界,不但其中拥有着和外界所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同样也拥有着一种完全不同的精神风貌。
非要说的话……应该就是这里的人明显要显得比在横滨其他地方生活的人在精神面貌上要更为平和,不是走在路上来去匆匆,就连面容都带着某种隐约的惧意。
——毕竟这里是中华街。
华人在这里拥有着自己的规制与自己的帮派,简直如同建立了国中之国。
而出于某种考量,以及过往吃过的亏,横滨的其他Mafia组织全都有志一同的对中华街视而不见,并不插手和干涉。
虽然说不上彻底的安全与和平,但至少也是足够宇野令森见这样的小姑娘都可以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而不用怎么担心自己的安全的程度。
现在的时间还早,街上很多街道都还没有开门,新人也没有多少,因此略微显得有些冷清——要等到至少从中午的时候开始,这边才会逐渐的热闹起来,然后就会一直持续到凌晨才结束。
不过对于宇野令森见来说,这样也好;因为没有更多人干扰的缘故,所以属于妖怪的气息,就显得好分辨了许多,给她减轻了不少的工作量。
宇野令森见完全是初来乍到横滨,并且此先又一股脑的只专注着先去找中原中也的相关讯息与下落,因此整个横滨的很多地方,对于她来说都是完全陌生、未曾涉足过的——这当中自然也包括中华街。
她不知道这里哪一处是可以靠近的,又有哪一处是最好不要轻易去接触的,只跟随着那点隐约的妖怪的气息,在中华街当中一路越走越里、越走越深,直到最后停在了一扇描金绘朱、颇具古味的门前。
妖怪的气息,就是截止到这里消失了的。
宇野令森见想了想,伸出手来,敲了几下门。
“您好?有人在吗?”
门后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就像是这一处铺面根本没有被租出去一样……但是只从外面来看这一扇门的装潢,可并不像是这样。
宇野令森见于是又抬手敲了敲门,这一次,终于是有了些动静与回应。
“请稍等。”从门后传来的声音听上去带着某种莫名的优雅,随后门被从内部推开,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唐装的黑发青年,拥有着一双异色的眼眸。
他的白皙细腻到令人颇有些不可置信的程度,只是这样看上去的话,会莫名的让人联想到一海之隔那个强大而又古老的国家所出产的瓷器,似乎予人也是同样的印象。
美丽的,易碎的,精致的。
“原来是一位小小姐。”应该是店主的青年低下头来看着宇野令森见,那双异色的眼瞳当中清晰的倒映出了森见的身影。
随后,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一样,他原本虽然也礼貌而美丽,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让人觉得有一种悬浮的虚假感,就像是瓷器一样的面庞上,露出来了一个带了些惊讶的表情。
“啊,您……”
那个表情,就像是撕破掉了原本的假面,尔后露出来了些许其下的真实。
虽然不知道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但是似乎现在,他才终于真正的将宇野令森见的存在看到了眼中。
“失礼了,原来是贵客。”青年这样说着,稍微朝后退了几步,让开了身形,“请进来吧,小小姐。一直站在门口可不是本店的待客之道呢。”
宇野令森见于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店内燃烧着一种奇异的熏香,宇野令森见说不出那究竟属于什么味道,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那确实是非常好闻的味道,甚至只是这样嗅着,都会让人的内心产生一种异样的平和,与奇妙的幸福感。
“您店里的熏香,卖吗?”宇野令森见终于忍不住问。
店主显然为宇野令森见的发言而感到了惊讶,但很快,在他的脸上就露出一个笑容来。
“如果您很喜欢的话,我可以送您几盒。”
他们来到了店内用于会客的地方,而这个时候宇野令森见才发现,这一家布置的格外具有品味与格调的店,居然是一家……宠物店?
是的,宠物店。再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周围之后,宇野令森见终于是内心颇有些微妙的确认了这一点。
店里的动物可谓是包罗万象,种类齐全到超乎想象;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宇野令森见根本叫不出名字来的动物,或华美或奇异,如同从神话的绘卷当中走出来的一样。
它们的体型不一,有大有小,但无论是哪一只动物看上去都明显被养的很好,无论是体态、神情还是身上的毛色,全部都是同类当中遥遥领先的。
是只需要看上一眼,都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喜爱,想要去触碰一下的那种。
而当宇野令森见打量着店内的这些“宠物”们的时候,其实她也在被其他存在不动声色的勘量和评估着。
在人类所能够看到的、动物的表象之下,是只有极少部分拥有着灵力的资质的人方才能够窥见的真实。
拥有着部分属于人类的躯体,但是又在更多的地方保留着本体野兽特征的、奇异的生灵,即便是在妖怪当中也属于金字塔顶端那一个级别的幻想中,真正从神话当中走出来、在历史上都留下了姓名的,危险而又美丽的怪物,比此世的一切存在都要来的更为符合人类对“妖怪”最初的定义与最原始的想象。
他们仗着宇野令森见并没有灵力,除非他们主动驱除幻象、展露真身,否则的话少女根本不可能意识到他们的存在,因此肆意的观察着宇野令森见,并因为她的存在交头接耳。
“那个标记,完全没有打算掩盖啊。”
“这么看重这个人类的小姑娘吗?已经完全是在向所有会注意到她的存在发出警告,进行威慑了。”
“不过,这年头还会有那样的存在,真是稀奇……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还以为早就已经彻底的消失了。”
“……千年的大妖,也会对人类如此看重吗?”
“但是那一脉的话,也很正常吧。他们不是向来都很喜欢人类,并且深入的参与到人类的生活当中,与人类同行吗?”
这些议论,宇野令森见自然是听不到的。在她的耳中,这不过只是动物们的一些无法被理解的叫声而已。
“这里是宠物店?您是店主吗?”
“是的。”唐装年轻笑着为她端上了红茶与曲奇,“小小姐可以叫我D伯爵。”
D伯爵并不喜欢人类,更何况现在并非是营业时间,按理来说,他是不应该给这个女孩子打开店门的。
但是,但是——
只是朝着宇野令森见看了一眼,D伯爵就完全没有办法移开自己的视线了。
那是黑色的、凝聚缠绕在少女身上的“畏”,张牙舞爪的向着所有的妖怪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千年的大妖、百鬼夜行之主珍视的为她打下印记,凡是见到这个印记,便有如见到其亲临。
你不必看到妖怪,也不必参与到妖怪的世界当中。
但有我的标记的存在,就不会有任何妖怪去加害你,否则都将视为对我的挑衅。
作为世世代代都与妖怪打交道的、神秘且“永生”的族群,D伯爵注意到了这一点,并因此而给予了宇野令森见礼遇。
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滑头鬼的存在了,尤其还是这样强大的滑头鬼。
如果能够邀请对方来店里住下当然最好……好吧,好吧,D伯爵知道那样的可能性并不大。
但就算对方并没有这样的意思,只是能够见一见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妖怪,对于D伯爵来说也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一整天的事情了。
D伯爵在宇野令森见的对面坐下,笑容当中有一种奇怪的热切。
“小小姐今天来,是想要带一只宠物回家吗?”他开始不遗余力的进行推销,“这个年龄的女孩子的话,小猫或者小狗?还是兔子呢?或者您会更喜欢鸟类?”
每当D伯爵说到其中一种,他身后就会有被提到的、对应种类的动物给出回应,仿佛在自我展示一样。
D伯爵回头看了一眼,轻轻的笑了笑。
啊,看起来大家都对这位得到了滑头鬼特别的看重与标记的人类女孩子非常感兴趣呢。
然而面对着D伯爵的问题,宇野令森见却摇了摇头。
“不,我是想要来向您询问另外的事情的。”
她说。
“您这里,在豢养着妖怪吗?”
D伯爵的瞳孔因为宇野令森见的话而有片刻的收紧,连带着那一双原本异色的眼眸也跟着微微的眯了起来。
店里原先还听热闹的、你来我往的各种不同动物的声音,也都在一瞬间安静了下去。封闭的室内安静的有些吓人。
D伯爵笑了起来。
“您这是在说什么呢?妖怪……小小姐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那样的存在吗?”
“为什么不相信呢?我见过的啊。”宇野令森见说。
氛围似乎更加的险恶了,但宇野令森见对此却像是完全的视若无睹,只抬起头来,盯着D伯爵的眼睛。
“啊,请放心,我对妖怪的存在并没有什么偏见和仇视。今天特意的找上门来,也只是想问清楚一件事情。”
“我的哥哥昨天来中华街了一趟,回去后身上沾染了属于妖怪的气息。您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宇野令森见并没有灵力,根本看不见普通的小妖怪,只有当妖怪自己主动的在她的面前展露身形的时候才能够观测到。
但是,能不能看见是一回事,能不能感受到是另一回事。
宇野令森见确实缺乏能够直观的看到妖怪的能力,但是没有关系。
因为妖怪的存在仍旧需要遵循世界的基本定律,也就是说,他们实际上也是属于构成这个世界的能量之一。
而只要是能够被定义的能量,那么都在宇野令森见可以一定程度上感知到的存在。
她能够用另一种方式“看见”。在少女的AIM扩散力场当中,只要她有心去控制和感受,那么就像是游戏当中才会出现的能够清晰的探查和区分出的地图一样,全部都呈现在其上,没有谁能够逃脱。
如果将AIM扩散力场比作一张铺开的、巨大的蛛网的话,那么宇野令森见就是网的正中心所盘踞的那唯一的主导者。
而从网的任何一处所传来的、即便是再细微不过的颤动,也绝无可能逃脱宇野令森见的感知。
就比如现在,宇野令森见就知道自己正在被许多的存在包围着……但是,在那种面对明显非人的异类并不一定怀有着善意的打量与注视所带来的身体本能的戒备之前,却是先被一种另外的力量与感觉所包裹。
那是静谧的、黑暗的流水,但是带来的却并非恐惧,而是某种极为温柔的安抚,如同最细腻的绸绢与纱衣一样将宇野令森见包裹在其中,将其他的一切属于妖怪的气息都隔绝开来。
而在妖怪们的眼中,就是那原本停留在她的身上安静的存在着的“畏”就像是应激了一样的忽然暴起,将少女整个的笼罩在其中,像是一层被人为的拉开的隔绝屏障。
喂喂,不至于吧,只是稍微的多看了看而已,滑头鬼是这样小气的妖怪吗?
但是因为他们之中也没有谁真正的同滑头鬼接触相处过,所以也并不好确定。
D伯爵眨了眨眼睛:“您的哥哥?”
“对,和我长的很像,头发眼睛的颜色也都一样,大概比我高半个头这样,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宇野令森见试图进行描述。
D伯爵身后的阿天探出头来看了看,鼻尖耸动了一下,随后终于是后知后觉的回忆起来了什么。
“啊,是那个吧。”阿天说,“那个容器。”
“昨天他来中华街的时候,我们也都很震惊呢;不过那个时候,你去取之前预定的甜品了,并不在店里面,所以也就没有遇到。”
对于那位就身处横滨的,由人类所一手创造出来封禁窃取了神明力量的容器,D伯爵还是知晓的。
眼下被阿天这么一提醒,就算是D伯爵也感到了些麻烦——毕竟,不管是荒霸吐的容器也好,还是眼前这个身上缠绕着可怖的“畏”的少女也好,全都不是省油的灯。
无论哪一个都会让人觉得有些头疼,更别说他们像是现在这样的叠加了起来,效果绝对是1+1>2的。
这对于宠物店来说,可实在是算得上无妄之灾啊,尤其D伯爵连面都没有和对方见过。
“您的兄长并没有来过本店。”D伯爵道,“或许,这只是一个误会。”
毕竟他的店可是一直都遵纪守法的开着,想不到有什么会被荒霸吐的容器,以及面前这位缠绕着畏的少女关注的地方。
但宇野令森见显然并不这样认为,一时之间,双方有些僵持不下。
在这样的时候,从门口传来了一个新的声音:“嗯?今天这家店开门了?”
宇野令森见眨了眨眼睛。
咦,这个声音是……
门外的人显然并没有什么要等着店主来接待的意识,非常自如的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宇野令森见与对方隔着店内的装潢对上了视线,彼此都非常的惊讶。
“太宰/小森见?”
太宰治挑了挑眉。
其实昨天,他和中原中也就已经来过这家宠物店了——但当时店主似乎并不在,因此店门紧锁,就算是进来了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与情报。
而太宰治之所以盯着这家店不放,确实是有原因的。
那是来首领的任务,在最近一段时间,横滨似乎出现了一个危险的异能力者。
仿佛神话当中的美杜莎一样,能够将人轻而易举的变成石像。
太宰治去尝试过,但变成石像似乎是异能已经生效之后的“结果”,而不是异能仍旧维系的过程,所以就算是他的【人间失格】对此也没有什么办法。
或许【人间失格】在这里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够让他自己免于被变成石像的命运?
但事情糟糕就糟糕在,这个危险的异能者,似乎和港口Mafia之间拥有某种误会或者是仇怨,在短短的十天之内已经数次袭击了港口Mafia的成员,并且因此而影响到了不少的交易。
虽然尚且还没有到会给港口Mafia造成沉重打击的那个程度,但继续这样下去也是不行的。而且还牵涉到对于港口Mafia在外的威慑力的影响,因此森鸥外不希望这件事情继续这样没头没脑的持续下去,而是被早日调查清楚叫停,也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件事情被交给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森鸥外在有意时常让他们一起搭档组队,意图为港口Mafia打造出一个闪闪发亮、令所有人都闻之而色变的王牌。
在经过推断与调查之后,太宰治其实已经锁定了这位拥有着“石化”能力的异能者的身份,只不过有一件事情,却是让他颇为在意。
——已经被他锁定、基本可以认为就是犯下这一切的元凶的这个人,在此之前所有的表现与登记当中,都并非是异能者,而只是一个普通人。
虽然也不是不存在成年了之后才觉醒自身所拥有的异能的情况,但太宰治的某种直觉总是在朝着他幽幽的做出提醒,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尽管一切似乎都显得如此完美无缺,几乎挑不出什么逻辑上的纰漏来。
于是,太宰治又将整件事情盘了一遍,最后锁定了一个无比微妙的节点:
在一切的事情发生之前,这个人曾经去过中华街的某一家宠物店。
从理论上来说,这个人似乎是接了一只宠物回家;但奇妙的是,没有谁真正的见过这只宠物,并且从那之后,这个人家里的所有的窗户都严严实实的关着,窗帘也厚厚的拉起,将内里的情况遮掩的严严实实。
这样不同寻常的情况引起了太宰治的注意;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从宠物店带回了那无人可见的“宠物”的第二天,暂时被取了“美杜莎”这样的代称的异能者就开始出现了,并且进行了第一桩袭击事件。
要说这当中没有什么联系,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在太宰治这里,显然是不可能成立的。
所以,太宰治自然会生出来这个让他莫名觉得在意的宠物店看一看的心思。
但昨天他们来的显然不是时候,店主不在,什么都打探不到;因此今天,太宰治就又来了,谁知道能够在这里见到意料之外的人。
中也知道他妹妹也来这个宠物店了吗,太宰治心头不无恶意的想。
“你是打算买一只宠物?”太宰治看了看宇野令森见,又看了看她背后的店内。
“不……我只是来看看。”
养什么宠物啊,她养好自己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宇野令森见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个侍弄宠物的耐心。
“倒是太宰,你为什么也在这里啊?”
“我么?当然是因为有些问题,想要来问一问店主的。”
太宰治不请自来的坐到了宇野令森见的身边,鸢色的眼眸盯住了D伯爵。
“大概半个月前,椿本信彦在你这里带走了一只宠物。”
“我可以问问,他买了只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我忘了改存稿箱时间!怎么还是九点发出来了!
(无声的惨叫)[爆哭][爆哭]
***
和原本预计的剧情稍微产生了一些偏差,没想到现在身份就抖出来了!被极限的猜到了!
欢迎我们的爹(?)——奴良鲤伴——堂堂登场!
活了很久的妖怪教国文和历史不是手拿把捏吗,而且鲤伴的母亲是贵女呢!大名的姬君!
只有陆生一个儿子的鲤伴:哎,香香软软的女儿,真好
这是真的当爹的人(合十)
以及这个菜刀队当中难得的辅助,奶,充满了人夫的光辉
***
掺入一点D伯爵……再掺入一点滑头鬼之孙……
我就这样暴露年龄……[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29章
029
D伯爵同太宰治那一只没有被绷带所包裹缠绕起来的眼睛对视了片刻。
其实按照D伯爵一贯以来的做法和态度, 他对于“人类”这一族群的存在素来都称不上抱有善意。
而太宰治的这一番话完全可以说是老大不客气了,如果放在平时,绝对会被D伯爵“啪”的一下关门送客, 倘若还打算纠缠的话, 店里面的妖怪们也都不是吃素的。
就算是当地的地头蛇、异能者组织, 那又能怎么样呢?方舟只要一开启的话,想要离开谁也挡不住,所以也完全不在怕的。
只不过, 现在在店里的并不仅仅只有一个太宰治, 而是旁边还有一个宇野令森见,并且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显然也并不是普通的泛泛之交这样的程度。
D伯爵在心底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只有太宰治的话,那么他现在已经采取了一些措施,直接将这个不讨喜的人类给一把送出去了。
就算是异能者, 但真的强大到能够对D伯爵店里的这些妖怪们都造成不小的威胁、需要他们谨慎对待的异能者也没有几个——以人类的评判标准来说,得是“超越者”级别的存在, 才能够给他们带去威胁。
而据D伯爵所知,在这个国家里面, 可还没有那样的存在。
所以他非常的安心且放心。
但是,现在他并非独自一人, 而是在这店里同样还有另外一位小小姐的存在,并且明显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是泛泛的点头之交——至少D伯爵觉得,如果他现在对着太宰治出手的话, 宇野令森见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而什么都不做。
这样一来的话, 事情就变的有些难处理了起来。
因为D伯爵并不想同宇野令森见为敌。
一方面,无论是少女身上所缠绕的“畏”也好,还是那落在她身上的属于百鬼夜行之主的标记也好, 都代表着她颇受到滑头鬼的喜爱。
D伯爵对所有的妖怪都抱有着天然的好感,尤其那些越是古老、越是稀有的妖怪,D伯爵就越是想要去解释,和他们之间交好。
所以,如非必要的话,D伯爵并不想要和宇野令森见之间产生冲突与矛盾。
另一方面则是,虽然昨天D伯爵并不在店里,但是根据留在店中的妖兽们的描述,他也大致知道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荒神的容器找上了门来,明显和那个黑发的少年是同样的目的。
这可就麻烦了。
毕竟荒神的容器与寻常的普通人类,显然不能够用相同的方式去对待。
尽管对于人类以一己私欲,将神明强行的囚禁在了人类的身躯所构筑而成的容器当中,并窃夺了神明的力量与权柄的行为颇为看不惯和厌恶,但D伯爵也同样清楚,如今那个人类,就几乎相当于是荒神在人间的代行者。
轻易与一位神明为敌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更何况这一次,D伯爵原本也没有打算多做什么,他只是想要安安静静的好好开一个店而已呀。
因此在稍作权衡之后,D伯爵很爽快的将那位在前些日子来宠物店里
面购买了宠物的顾客的信息泄露给了太宰治,观其言辞与肢体行动之间,颇有一种想要把后者给赶快打发了送瘟神的既视感在其中。
“这位先生的话,确实是本店的客人。”D伯爵坐在太宰治和宇野令森见的对面,脸上的表情依旧从容而优雅。
“至于您想要知道的……椿本先生购买走的,只是一只蜥蜴罢了。”
太宰治微微往前倾了倾身体:“蜥蜴?”
D伯爵的声音里面像是带了些慨叹的意味:“对啊,是很名贵的品种呢,饲养的条件非常的苛刻,而且从国外弄回来也非常的不容易。”
“店里还有同品种的蜥蜴吗?我能不能看一看?”太宰治提出要求。
D伯爵与他对视了片刻了之后,低笑了一下。
“抱歉,没有了呢。”
“椿本先生带走的,是本店的最后一只孤品。”
在又略微的交谈了几句之后,太宰治算是知道,自己今天应该是没有可能从D伯爵这里问出关于这件事情更多的消息了。
他眼珠一转,露出个笑来。
“店主,我可以从你店里买一只宠物走吗?”
他的话才刚刚说完,非常明显的就能够意识到,整个店里原本在叫的鸟不叫了,原本浮在水面上吐泡泡的鱼直接又沉回了缸底,就连笼子里的猫猫狗狗也都默默的转了过去,用屁股对着外面。
喂,这样就有些太过分了吧?
宇野令森见“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而D伯爵则是遗憾的摇了摇头。
“看起来,您好像没有得到什么小动物的喜欢。”
“哦?你这里卖宠物,难道还要讲究一个人和动物之间的你情我愿吗?”太宰治微微向前俯身,逼视着D伯爵的眼睛,从他的身上传来某种压迫感。
而对此,D伯爵的面上却是表情不变:“是的。”
“本店奉行眼缘至上,在人类挑选他们的同时,他们也拥有着挑选人类的权力。”
太宰治深深的看了D伯爵一眼,但到底没有选择现在做些什么……至于等到他从这里离开之后,港口Mafia的行动组是否会造访这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打发完了太宰治,D伯爵的目光落在了宇野令森见的身上——相比于对待太宰治的时候,他对森见的态度明显就好了很多,双标的理直气壮异常明显。
“小小姐,您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D伯爵问,热情的做起了推销,“如果是您的话,应该会有不少孩子愿意跟着您一起回家吧。”
能够被滑头鬼特别对待的人类少女,这家店里很多妖怪都非常的感兴趣。
而且凡事都是需要对比的。有太宰治的行为在先,就显得宇野令森见实在好相处和交流许多。
“没有了,打扰你了,伯爵。”宇野令森见向着他微微低头,致意行礼,“我只是想要来确认一下,不是有妖怪故意的盯上了哥哥,想要做些什么就好。”
“因为哥哥身体里的那个,还是挺麻烦的吧,我比较希望能够一直都像是现在这样维持现状,不要被谁破坏掉。”
太宰治在旁边猛的扭过头来:“哦?小森见你知道中也的身体里面的那个,究竟是什么吗?”
宇野令森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不是非常的确定,之前的那两个研究所里,也都没有留下太多的资料。”
说到这里,宇野令森见就忍不住鼓了鼓脸颊。
大概是因为这些实验的相关信息太过于绝密了的关系,军警那边甚至都没有将其联网上传,以至于就算是宇野令森见能够通过电子信号黑进去那些他们的内网当中也毫无办法,只能够悻悻放弃。
她只是能够感受到,在中原中也的身体里面所潜藏的那种力量,有点过分的具有存在感了。
好在那力量现在都还是安静的蛰伏着,暂时没有什么要暴动的意思,这确实让宇野令森见松了一口气。
D伯爵听到这里,双手合掌而笑:“您很在意这个吗?那我倒是可以直接告诉您答案。”
“那是荒神。”
伴随着神秘的衰退而陷入沉眠当中的属于土地的神明,被人类以卑劣的手段局限在同类的身躯所改造的容器当中,窃夺了力量与权柄。
“但是到底只是人类而已。”D伯爵说,“能够像是现在这样姑且和平的共处已经是千万分之一的奇迹,如果过多的借用神明的权柄和力量的话,终有一日,就算是专门为此而量身定制打造的容器,也会有崩毁的那一天吧。”
宇野令森见的目光平和,语气笃定:“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因为专注于和D伯爵之间的交流的缘故,她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太宰治目光稍微的飘了飘。
太宰治说不定是整个港口Mafia当中除了森鸥外之外,最了解中原中也情况的人,毕竟这方面的内容都被森鸥外交给了他去调查——所以,无论是对于八年多前擂钵街的那一场爆炸之后的隐秘,还是如今某位刚刚在英国创下了令全世界异能者都为之侧目的“功绩”的暗杀王,太宰治全部都知道一点。
而显然……以太宰治所知晓的,魏尔伦打算做的事情,明显是与现在宇野令森见的期望完全冲突的。
他们之间中间会因为中原中也的存在而相遇,并有一战。
从理智上来讲,太宰治应该为此而感到高兴才对。宇野令森见的实力他亲眼见证过,和魏尔伦对上,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他原本的计划因为有了宇野令森见这一张鬼牌的存在,将可以导向与先前的预想完全不同的结局。
但是从情感上,太宰治确实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而产生了一些莫名的焦虑。
……那真的,是他应该导向的结果,以及魏尔伦的作战对象吗?
这本应该是“最优解”,可如今对于这个最优解,太宰治却生出了一些不确定来。
他好像,不是很愿意这样做了。
太宰治的这一点小小的走神显然并没有正在对话的宇野令森见和D伯爵注意到,只有在D伯爵身后、并不为店里的两个人类所注意到的阿天若有所思的朝着太宰治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在那张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来。
人类,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有趣呢。
能够看穿人心的九尾狐摇了摇自己的尾巴,这样想。
面对宇野令森见说的话,D伯爵笑了一下。
“啊呀,这样的话,那么就拜托小小姐了。”他说,“这里的横滨非常有意思,我也是才刚刚搬来这边开店,暂时还并不想这么快就更换店址。”
“?”宇野令森见有些不解的歪了歪脑袋,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我当然会的。那是我的哥哥。”
“嗯,哥哥啊……”D伯爵这样拖长了语调,站起身来,绕到了店后去,过了一会儿捧着一盆盆栽回来了。
“既然小小姐暂时没有养一只宠物的兴趣……但是,我也不好让你就这样空手而归。”他说,“这个小盆栽就当做礼物给您带回去吧。还有之前说的熏香,之后新的做好了,也可以邮寄给小小姐,或者你自己再过来取一次。”
“啊,谢谢!”宇野令森见有些惊奇的接过了那个巴掌大小的青瓷花盆,只见里面种着一株小小的树。
虽然整体看上去小,但却是全须全尾的,根茎、主干、枝叶一应俱全,甚至在算得上繁茂的叶片间还开有几朵黄色的花,有的地方则是悬挂着几枚黑色的果实。
“这是【帝休】,是来自我的家乡的一种植物,在古籍当中也有记载,据说能够令服者不怒。”
在介绍这一盆小树盆栽的时候,D伯爵的脸上挂着某种神秘的笑意。
“斗尖荒霸吐,在记载当中可从来都不是什么脾气好的神明……如果有需要的时候,小小姐说
不定用得上这果实呢。”
对于中原中也身体内容纳的荒神的那部分力量,宇野令森见实际上并没有太多了解;但尽管如此,单单只是捧着这一小盆小树,宇野令森见也大概能够感受到,D伯爵给自己送了一份并不简单的礼物。
她于是非常认真的朝着D伯爵鞠了一躬。
“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有什么能够帮你做的事情吗?”
这无疑就搔到D伯爵的痒处了,他脸上的笑容都变的真情实感了许多。
“我观察到,您的身上有滑头鬼留下的痕迹。”D伯爵这样说着,语气里都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些激动,“如此强大而又美丽的【畏】,这一定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大妖吧。”
因为他的话,宇野令森见下意识的联想到了自己在无限空间当中的亲友,脸上也因此而带上了笑容。
“是的!”她说,“鲤伴是我见过最风雅、最喜欢的妖怪!”
“原来如此,鲤伴大人吗,真是好听的名字。”D伯爵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如果可以的话,能够请小小姐为我引见一下吗?”
当然,如果能够邀请对方到自己的店里小住一段时间的话,那就更好了……应该为这位尊贵的大人安排怎样的房间呢?食物又应该准备什么才能得到对方的欢心?
D伯爵已经开始进行一系列美好的、自己店里面会有滑头鬼出现的畅想。
“等我下次见到鲤伴的时候,会和他说的!”宇野令森见点头答应了,但倏尔又露出有些迟疑的表情,“但是……”
D伯爵立刻紧张了起来,生怕自己的图鉴集邮出现什么问题:“怎么了?是有哪里不方便吗?我这边都可以尽量的克服的!”
“啊,那个。”宇野令森见有些纠结的朝着D伯爵靠近,扯了扯他的袖角;后者也配合的低下头来,迁就了宇野令森见的身高,让少女能够凑到自己的耳边说话。
“伯爵应该也注意到了吧?那就和你店里的妖怪一样,是几乎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下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神秘,已经不足以支撑起那种力量堪比神明的妖怪了。
“没关系。”D伯爵几乎是立刻就理解了宇野令森见想要表达的含义,笑了起来。
“即便是别的世界,方舟也同样能够抵达。”
他想了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由丝线所打成的绦子,穿上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木质令牌,随后系在了宇野令森见的手腕上。
“等您再遇到那位存在的时候,就请用这枚木牌,向我发起感应吧。”
“如果是为了一位滑头鬼殿下的话,那么就算是为此启动一次方舟穿梭世界,我认为也是非常值得的。”
宇野令森见都感到惊讶了:“伯爵,你真的好喜欢妖怪啊。”
“是的。”在说到这一点的时候,D伯爵脸上的表情都变的柔和了下来。
“我很喜欢他们。他们就像是我的家人,也是我存在的意义。”
***
太宰治和宇野令森见一起走出了宠物店的门。
“小森见,刚刚那一家宠物店,你似乎很清楚他们的情况呢。”太宰治立刻就向宇野令森见询问了,“看在我们之间关系不错的份上,也和我说一说吧——那家店里的,都是妖怪吗?”
显然,对于妖怪的存在,太宰治并非是全无所知;但不管怎么想,那家宠物店里的妖怪们给太宰治带来的感觉,都和他所调查到的资料当中给出的信息相去甚远。
“大部分都是吧。”宇野令森见说,“不过他们应该是不能够随便离开宠物店的。”
“有什么规则在那里存在着。”
宇野令森见对此不是很确定,但太宰治只需要知道到这个程度的信息,就已经足够他推断出很多东西。
“这样吗,原来如此。”他低下头,哼笑了一声,“所以并不是突然出现的异能者,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美杜莎啊。”
宇野令森见方才在宠物店里面,也把太宰治的话给听了个七七八八,眼下就忍不住问:“太宰,哥哥是在和你一起查这件事情吗?我就是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妖怪气息,所以今天才会找过来中华街的。”
“是啊。”这不是什么需要隐瞒保密的内容,因此太宰治也没做遮掩,“你好像很担心中也来接触到这些?”
他开始觉得宇野令森见是不是对中原中也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妹妹滤镜了:“中也那家伙虽然在破坏力这方面要比你差上一些,但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会被人给伤害到的小角色。”
不如说在太宰治看来,宇野令森见才是那个更大的Bug。
要知道平日里,说到港口Mafia的重力使,谁不是闻之色变呢?当一个任务被交付到中原中也的手上的时候,他的敌人才应该好好的为此而去担忧一下才对。
“不是那样的,太宰。”宇野令森见轻声说,“神秘,是会吸引神秘的。”
这是在发现了她的身上存在着一定数量的魔术回路,因而开始跟着Emiya粗浅的学习部分的魔术知识与相应的使用的时候,宇野令森见所被教授的第一课。
“尤其在这个世界里面……神秘的存在原本就已经衰亡到所剩无几了。”
所以,当一个新的神秘出现在中原中也身边的时候,就会格外的容易引起中原中也体内的那一份神秘——也就是荒霸吐的力量的暴动。
“当那一扇门完全打开的时候,哥哥的存在就不能够再作为【人类】被观测到了。”
而在宇野令森见一直以来所受到的教育当中,都有一点被反复的同她提及——永远都要记得自己作为【人类】的身份,不要轻易的将自己迷失。
所以她也在遵循同样的道理,推己及人的去考虑中原中也的处境。
或许是某种兄妹之间的特殊的心灵感应,也或许是相近的血脉的底色。尽管并没有同中原中也就这件事情进行过交流——显然,宇野令森见并不想让哥哥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外面当暴龙兽哥斯拉的——但在这一点上,他们的想法倒是隐隐的相合了。
要知道,从一开始,中原中也就没有放弃过寻找能够证明自己的存在、以及自己作为人类的依据。
“也就是说,小森见你是不希望中也插手这次任务的?”
“对……啊,这样吧!”宇野令森见双手合十,对着太宰治眨了眨眼睛,“我来代替哥哥做太宰的搭档,陪你一起调查怎么样?虽然看不到妖怪在,但是我可以感应到他们的存在。”
“然后就请太宰你稍微的帮帮忙,把哥哥隔离到这一次的调查之外。”
相处了一段时间,宇野令森见也大概摸清楚了中原中也是个什么性格。
说实话,她觉得中原中也人好到都不像是在Mafia和擂钵街那样的环境当中出来的人,宇野令森见偶尔会因为自己过于灵活的道德标准配不上兄长过高的自我道德要求而感到困扰。
不过在这种时候,哥哥这样的性格就真是帮大忙了,至少宇野令森见可以比较容易的将他排除到这件事情之外——只要太宰治愿意帮忙配合。
“啊,这听起来可真不错呢?”
根本不需要多少的考虑,太宰治就愉快的同意了。
哎呀,和宇野令森见一起组队,对于他来说难道不比和中原中也搭档来的好?更何况,宇野令森见明显对于妖怪拥有着很深的了解,不管怎么想,显然都是更具有效率的选择。
“好耶!”宇野令森见朝着他举起手掌,“双人小队成立!”
那样子看起来未免太具
有朝气和活力了,像个卷着人动的小太阳。
太宰治为此失笑,于是也举起手来,同宇野令森见击了击掌。
“那么,为了庆祝我们成为搭档,我请你吃饭吧。”太宰治向宇野令森见发出了邀请。
当然,是刷中也的卡:D
***
在他们离开之后,重新闭门谢客的宠物店内,此刻却是格外热闹的。
没有了外人,妖怪们得以畅快而恣意的选择自己最舒适的方式在店内玩耍。
直到有妖怪抬起头来,喊了一声。
“伯爵伯爵,那个黑头发的人类好讨厌啊,我们可以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吗?”
“嗯?你们想做什么?”D伯爵停下了原本在侍弄花草的手,“那个人是本地的Mafia组织的成员,可不要不小心反倒弄伤了自己啊。”
“嘻嘻,放心吧伯爵,我们会注意的!”
“而且……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他肯定想不到是我们做的呢。”
妖怪里面,睚眦必报的家伙可是很多的呀——
作者有话说:【帝休】是山海经里的植物!
【少室之山仙花,百草木成囷。其上有木焉,其名帝休,叶状如杨,其枝五衢,黄华黑实,服者不怒。】
***
我一想到之后太宰会经历什么就忍不住想笑
急急急,好想赶快写到那里给大家看!
妖怪的恶作剧[猫头]
第30章
030
中原中也今天不需要出门去上班。
在港口Mafia工作就是可以拥有如此软糯Q弹的工作时间, 忙的时候忙死闲的时候也能够闲到让人忍不住羡慕嫉妒恨的程度。
只不过……显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忙的。
对于像是港口Mafia这样的正在扩张当中的组织来说,“闲下来”可绝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如果是以前的中原中也,每天都想着要怎样才能更好、更快的在港口Mafia当中树立稳固自己的根基与地位, 同时更快的向上爬以成为干部, 在太宰治之前拿到那一份和自己身世相关的资料。
但是现在么……虽然中原中也仍旧有这个需求, 却并不像是以前那样的迫切了。
那仍旧是中原中也努力的目标和需要找寻的东西,不过显然已经无需像是以往那样紧迫,反倒是拥有了更多的余裕来对待和处理这件事情。
毕竟他的锚点、以及对自身存在的证明, 如今都已经在他的身边了。其他的事情, 自然也就不急于一时,而是可以更加从容的来应对。
而今天难得在家的中原中也有些郁闷的发现,他的妹妹却居然也难得的——出门有约。
中原中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但他的眼角余光却从能瞥见宇野令森见走来走去的身影,少女的双马尾在身后随着她的动作而跟着一并灵活的晃动着, 不知道怎么的,感官上就会让人联想到在猫咪的面前进行邪恶引诱的逗猫棒。
尽管试图专心于自己面前的书本, 但是很显然,中原中也仍旧会不由自主的被宇野令森见那边的动静吸引走注意力。
尤其是少女走来走去, 会发出一些“嗒嗒嗒”的声响,听起来活泼可爱, 并且莫名的拥有存在感。
他最后索性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抬起头来,正好跟刚从楼上往下走的宇野令森见对上了视线。
少女明显是用心穿搭过的样子, 身上还挎背了一个小包, 是已经全部收拾完毕、打算出门了。
中也于是本着自己做哥哥的身份问了一句:“和朋友出去玩吗?”
宇野令森见在脑子里面转了一圈,觉得自己现在和太宰治之间的关系应该也能够算得上是“朋友”了——哪怕只是泛泛之交的朋友——因此点了点头。
中原中也并没有多想。毕竟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有几个自己关系很好的、平日里可以一起上街玩耍的小姐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而作为一个贴心的好哥哥, 中原中也从旁边拿过自己的手机来,操作了一下,宇野令森见就收到了转账的提示短信。
“咦?哥哥,我有钱的!”
对此,中原中也只是朝着她扬了扬下巴:“活动经费。”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和朋友玩的开心。”
这是中原中也已经不可能再经历和体验到的、属于普通人的平和宁静的日常;但是当看到妹妹过着这种生活的时候,中原中也会生出一种由衷的欣慰来,就仿佛是宇野令森见体验到了,那么就是他也体验到了。
藉由宇野令森见作为“窗口”,他得以看到了自己大概没有什么机会去接触的、另外的一种生活方式。
对于中原中也来说,这已经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
得到了来自哥哥的关照,宇野令森见也非常的开心:“我会的!哥哥,晚上回来我给你带东西——”
无论是以前在无限空间当中还是现在回到了自己的原生世界里面,宇野令森见喜欢给亲友带伴手礼的这个习惯显然是优良的继承了下来。
她喜欢给亲友们分享礼物,不一定都很贵重,但一定是在看到的第一眼,宇野令森见就觉得“会非常适合送给Ta”的那种。
送出礼物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足够给宇野令森见带来快乐了。
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原中也当然也清楚了宇野令森见拥有这个小习惯。
说实话,妹妹的这种行为真的市场会让中原中也联想到不断的给家里面的饲主叼回来各种各样东西的小鸟或者猫咪……总之,有被狠狠的可爱到。
“啊,我会期待的。”
宇野令森见最后朝着他挥了挥手,行走之间近乎是带上了些蹦跳意味的出门了;而在她的身后,中原中也重新拿起来了自己放在茶几上的那本书,翻了几页却猛然的意识到了不对。
等一下。
森见才搬来横滨可没有多久的时间,她以前的关系好的朋友们,应该都还在山阴那边才对。
那么问题来了。
她在横滨有什么可以一起出门逛街的朋友的?他怎么不知道?
***
“这边,小森见。”
大概是因为无论是太宰治的穿着也好,还是他周身的气质也好,都太过于具有Mafia的特点了的缘故,因此以他作为圆心,周围的一小片区域,居然都根本没有什么人。
——虽然说港口Mafia上一任的那位脑子有病的首领已经换位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但是显然,横滨现在仍旧还不是什么可以让人安心的在路上行走而无需为此感到恐惧的地方。
所以只要看一眼太宰治的装束,人们自然是趋利避害的敬而远之。
宇野令森见则完全没有受到这些干扰,快步上前,走到了太宰治的身边。
“椿本信彦,男,43岁。”在朝着椿本信彦的家去的路上,太宰治也就顺便给宇野令森见讲了讲迄今为止,他所查到的和对方有关的资料。
“他对港口Mafia的报复动机,应该是因为他的孩子。”
太宰治看过照片,那是一个拥有着红棕色头发的孩子。如果光照很好的话,那么头发看起来几乎是红色的。
而港口Mafia老首领当初所做下的暴刑之一,就是下令要杀掉横滨所有13岁以下的红色头发的孩子。
显然,椿本信彦的孩子,就是这一次事件的受害者。
椿本信彦的妻子在生孩子的时候就由于难产身亡,孩子是她留给丈夫的最后的念想。
可是现在,就连唯一作为精神支柱,和支撑这一具身躯继续停留在这世间活下去的孩子也都因为这种荒谬到可笑的原因离他而去了,椿本信彦那一天甚至还在家里满怀期待的等着孩子放学后回家来,看到那个专门给对方买的提过好
几次想要吃的蛋糕。
绝望的父亲,化身成为了复仇者。他不会知道自己具体要针对的究竟是谁,但无可否认的一点是,整个港口Mafia都是他报复的对象。
然而以他一个普通人的能量,想要给港口Mafia这样的庞然大物带去伤害,还是太难了。
——直到现在。
“我倾向于他本人并非如同外界所推测的那样,觉醒了【石化】相关的异能。”太宰治微微眯起了眼睛,“既然那家宠物店里售卖的动物当中,也包含有妖怪的存在……”
于是太宰治自然而然的久联想到,这一份能力或许并不是椿本信彦本人的,而是那一只被他带回去的宠物——或者说是妖怪的。
“但石化的话,一般都会立刻联想到美杜莎吧。”太宰治忍不住吐槽,“和他接走的蜥蜴有什么关系?”
在昨天回去之后他就遍查了椿本信彦的信息,看到这一点的时候真的觉得很莫名,只可惜在整个港口Mafia当中显然没有谁能够来听太宰治的这些抱怨。
现在倒是正好可以同宇野令森见说一说。
“可能因为蜥蜴也叫四脚蛇?”宇野令森见跟着他天马行空的一起瞎猜,两张嘴凑一起也说不出几个不抽奖的话来。
椿本信彦家很快就到了——就像是太宰治先前调查的时候所得到的那些情报一样,这一栋老旧的一户建所有的窗帘都被拉的严严实实,从外界根本看不到任何内里的情况,阴森的简直像是什么鬼屋一样。
站在椿本宅门口,宇野令森见眼睁睁的看着太宰治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根铁丝,随后非常自然并且熟练的开始撬锁。
“……我也可以把锁直接破坏掉的?”
“太粗暴啦。”太宰治对此指指点点。
但毕竟是宇野令森见,所以太宰治居然没有继续喷洒毒液。
他们迈入了椿本宅当中。
因为窗帘全部都被拉上了的关系,所以室内的光线异常的昏暗。似乎很久没有人回来过这里居住了,因为他们进入的动作带动的风流,而导致了灰尘被扬起,有些呛人。
太宰治咳嗽了几声:“唔,这里……”
他的话没有能够说完,因为旁边一只手快准狠的伸了过来,一把捂住了太宰治的嘴。
在黑暗的环境当中,宇野令森见的那双钴蓝色眼瞳里像是有幽暗的光悄然亮起,让她看起来像是什么自己的地盘被侵扰了的凶残猛兽。
“太宰。”少女的声音几乎是气音,低不可闻,“把眼睛闭上。”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突然发现一直没有给大家介绍过我给森见约稿的时候,这个服设设计的小巧思,我要来炫耀一下(?)
帽子才是你们中原家的本体!(指)
是的本文就是这个配置,太宰治负责貌美如花,妹负责肘击开挂
***
这一章字数只有3K!今天会抽时间再补上一更,大概下午或者晚上吧,晚上概率大一点
***
发现大家对以前在主神手下打工的时候的事情都很感兴趣!但这个和我已经规划好的全文大纲没有能嵌入的地方,只有等全文完结后才能以番外形式放送,很久远要等好久的
但是又不想吊着大家一直等很失望,所以我就想着,在每天更新后如果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我写一点小片段短打放在作话里吧?也可以当做是给大家的正版订阅福利!请放心作话无论我哔哔多少都是不收钱的!
短打,碎片式写法,属于是梦到哪里写到哪里(bushi),可以把这个当成是森见在无限空间里的时候写的手账日志之类的。不保证每一章都有,不过只要时间来得及就尽量写。
不想看作话哔哔、觉得每天一点点看着很累的老板也可以等到全书完结后,我会把这部分统合放入免费的福利番外当中。
大概就是这样!希望老板们看的开心!
《生存日志》
1.
近乎孤注一掷、不管不顾的同意了那个简直像是在开玩笑一样的选项。
……没想到居然成真了。
无论是惨烈的车祸,还是从妈妈的身上飞溅到脸上、带着近乎能够将人灼烧的温度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几乎要让人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然后,意识到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因为周围的环境已经变的大不一样。
仿佛身处于什么参天蔽日的远古深林当中,但在这当中却又有非常明显的、人类开凿修建的足够车辆穿行的公路。
两边的林带用高压电网单独的隔离了出来,似乎在防范着什么在内里生活的野兽。
只是……这个高压电网,是不是有些太高了?这个看起来都要有两三层楼高了,至少也得有个七八米吧?
完全是夸张到过分的程度了。
在这样想的时候,和电网后面的生物对上了视线。
……
…………
我真的还清醒着吗。
那东西怎么看都是恐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