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封宁停住了结束通话的动作。
陶小湖：“你刚刚说，那个钟家是养家神的路数，对吗？”
封宁：“对。”
封家的路数是养鬼道的，钟杳家的路数是养家神的，这是封宁可以确定的。
但陶小湖会拎出来讲，肯定有问题。
“是有什么不对吗。”封宁问。
陶小湖：“鬼车这种凶兽，是很难当做家神来养的，或者说，很难被豢养，它不像我们狐族。”
“如果有人类家族把鬼车养起来，并且还真养起来了，这个家族对于人类而言多半是有问题的。”
封宁和这些事情打交道得多了，只一听到这话，就很快明白了陶小湖的意思。
“你是说，你怀疑钟家是用活人在养着鬼车？”
“有可能。”陶小湖想了想：“你看看时渊什么时候醒吧。”
封宁：“有什么关联吗？”
陶小湖：“如果他没能很快醒来，就说明他吞噬的这些鬼车的力量，很是驳杂阴晦，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吸收。”
简而言之，也就说明鬼车的确被钟家以活人喂养。
陶小湖：“而且，鬼车极有可能只是用其中一颗头化成了这个躯体前来，本体可能根本就不在这里。我们狐族也会做这种事情，并不出奇。”
“好。”封宁这才结束了通话。
她思忖了片刻，发了条消息给江深。
【帮我查一下海城钟家旗下有什么产业，尽量查得细一点】
江深：【好，封队你什么时候回队里啊？】
封宁之前是打算办完了综艺节目的案子，带着时渊一起回去。
但此刻想了想，发了条语音消息过去，“就这两天吧，我去办那个节目案子之前会回来一趟的。”
这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马上就一条语音消息回了过来。
并不是江深的声音，而是个兴奋的女声，是他们队里的驭兽师丁当当，能力是驭兽和兽语。
在侦查方面表现得非常出色。
丁当当：“队长！！那那那！那你带言言一起到队里来吗？！”
言言？封宁反应过来，应该是言辞越吧。
封宁想了想：“不确定，我可以尝试一下。”
丁当当：“爱你爱你爱你！我给你做一辈子好吃的。”
想到队里厨房起火的那次……封宁哆嗦了一下，将资本家的凡尔赛表现到了极致：“呃，好意心领了，我家有厨子。”
放下手机，封宁从口袋里掏出那条小蛇，捧在掌心里，托到了自己眼前。
“让你贪吃，几百上千岁的人了吧，怎么还乱捡垃圾吃呢？这下可好了吧？”
封宁撇了撇唇，手指轻轻在小蛇那个小脑瓜上弹了一下。
结果下一秒，咔！
封宁的眼睛猛的瞪大，目光有些惊恐，“不不不是吧？”
小蛇的脑袋上竟是裂开了口子！
就跟那脑瓜被弹破了似的。
封宁手忙脚乱赶紧按住小蛇脑袋上的裂口，“我不是故意的！”
她做梦也想不到龙族的脑袋会这么脆弱啊！
怎么办怎么办？
她只能赶紧刺破手指往小蛇脑瓜上抹。
但是那裂口却是越来越大！
然后，封宁的动作停住了，她目光一顿，有些看出来了。
“这是……”封宁挪开自己努力想要按住裂口不让它继续扩大的手指，仔细看着那裂口，“蜕皮？”
此刻能清楚看到，小黑蛇脑瓜上那裂口扩大之后，明显有分层。
瞧着就是蜕皮的样子。
封宁总算松了一口气，没有再继续想办法阻止那裂口扩大。
而是将他继续捧在手心里瞧着。
清清楚楚地看着小黑蛇如何褪去一层皮。
蜕皮之后的小黑蛇，身上的鳞片颜色更深了，好像也更漂亮了。
鳞片上似乎开始有了那种偏光的色泽，虽然还不是很明显，要非常细看才能看出来。
但是之前，他变成小黑蛇的时候，身上的偏光非常不明显，只有在阳光照射下，好像才能依稀看出来一点，细看就没有了。
“看来还是有些进步的，总算没有白白吃垃圾。”封宁放心了不少。
她想了想，伸手将那一张蜕下来的皮给拿了起来，在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小首饰盒子，把那鳞皮给放进去了。
而且封宁看到，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时渊在蜕皮之后，他头上那个小小的凸起，似乎更加明显了。
那是他的角，封宁知道的。
但是时渊还是没有醒来的趋势，依旧盘在那里，仿佛睡得很沉。
不知道还要睡多久。
封宁看了看，发现他状态其实挺好的，除了一时半会儿睡不醒之外。
也就放心多了，下楼去想找点吃的。
就看到餐厅餐桌上堆满了食物。
她并没有准备，那就不用想是谁的手笔。
不得不说，这个艺人言辞越和他的经纪人谢源，真的是挺懂事的了。
封宁觉得，也可能是因为有钟杳和他那个经纪人在那做比对。
人就是不能比，一比就觉出好赖来了。
封宁看着桌面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事物，就这个分量，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把时渊的食量算在了里面的。
这两人明明昨晚被时渊吓得san值狂掉，还是没忘了‘孝敬’救命恩人。
封宁在里头找了些自己想吃的，坐在餐桌上慢慢吃。
边吃边拿手机找到了乡村生活节目，点开第一集开始看。
当做下饭，也当做提前了解一下任务环境。
正看着吃着呢，差不多吃饱的时候，就听见楼上脚步匆匆地下来了。
“封队？封队！”谢源下楼来，看到封宁在客厅坐着，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封宁擦了擦嘴，看向他。
谢源坐到她旁边来，将一个平板电脑放在她面前，“节目那些人，找我开视频会议了，我觉得他们是已经讨论好了，可能是要开始报价了。”
谢源看着她，“现在时先生也不在，您看……要怎么办？”
封宁想了想，点头道，“你接吧。”
谢源将平板电脑架了起来，镜头对着他的脸，没将封宁拍进去。
封宁看到这位经纪人，点开视频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就变得专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