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亦月心道真不是时候,这感觉她并不陌生,以往她忘记吃饭便会有一阵晕眩,但只要缓过一会便会没事。
今天她要办太多事,只吃了一张饼,喝了两口茶,又走了太多路,这才有些脱力了。
她扶着墙,心想眼下不能休息,强撑着身体向前走。
又到一个路口,赵亦月正要转向,迎面一团模糊的黄色影子向她飞奔而来,赵亦月还没看清是什么,便听到“汪,汪汪!”两声欢叫。
“阿旺?”
阿旺一向活泼,今天更是带着股兴奋劲,围在她的腿边打转,鼻子里“呼哧呼哧”的,脑袋直往她身上蹭。
赵亦月被围着动弹不得,只能俯身摸摸它安抚着,只是她感觉阿旺兴奋的尾巴渐渐摇得慢了,脑袋高昂着,眼神一动不动盯着她的身后。
“呜——汪!汪汪!”
和阿旺待了一段时间,赵亦月能听出它叫声的区别,此时阿旺的叫声中夹杂低吼,带着凶狠。
赵亦月心领神会,蹲下去摸了摸阿旺的脖子,向后看去,已经没有了那两个可疑的人影。
阿旺爪子一动,向前追出去,赵亦月心里一慌,忙喊道:“阿旺!回来!”
她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人,阿旺通人性,但毕竟只是一条狗,她担心会出意外。
“赵亦月?你怎么在这?”
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声,赵亦月心跳了一下,缓缓站起来。
回头一看,不是花宴还能是谁。
赵亦月屏住的呼吸渐渐恢复,阿旺在这,她应该想到,花宴肯定也在附近。
“是你吗?”花宴带着疑问,直接向她伸手,赵亦月见势向后一退,却没有躲开,被掀开帷帽的纱幔。
赵亦月便毫无阻拦地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挂着一个大大的笑容。
“啊果然是你,”接着那笑容收敛了些许,“你怎么了?满头冷汗,一副见鬼的样子。”
赵亦月的晕眩还没完全消失,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
少女一身劲装,束着金冠,赤色抹额在脑后轻轻飘荡,本是意气风发的装扮,然而远处夕阳斜照,漫散出的橘黄色暖光将她包裹着,尤其是脸周一圈,柔软明亮,让她看起来毛茸茸的。
像叼着小球来找她玩的阿旺一样,赵亦月心道。
阿旺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湿润的鼻头碰了碰她的手。
赵亦月的心情平复下来,伸出一根手指将帷纱勾回来,侧过身,语气平静自然,“是啊,现在不就是在见鬼么。”
“喂!”
在花宴反击之前赵亦月抢先开口:“你怎么在这?”
“回家啊,从这路过,”花宴微微眯眼,笑得像贼一样,“刚才阿旺突然跑到这来,我还以为是巷子里有屎呢,原来是有你啊。”
赵亦月一瞬想起此人的所有可恨之处,哪有阿旺半分可爱,“你的嘴里才真是吐不出象牙来。”
“怎么,你嘴里吐得出啊?”
天色渐渐暗下来,赵亦月取下帷帽,看清了花宴这欠打的模样,被她一激,赵亦月感觉气力也恢复了不少。
她不理花宴,俯身好好揉了一通狗头,道:“谢谢阿旺。”
然后自顾自领着阿旺向前走。
花宴自然跟上,问:“谢什么?”
“方才后面跟着两个人,多亏阿旺将他们吓走了。”
赵亦月边走边想要如何奖赏阿旺,走着走着,身旁阿旺停了下来,还掉了个身。
赵亦月便也停下来,转身后发现是因为花宴落后了好几步没有跟上来,她站在原地扭头望向巷子深处,脸上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在等什么?”
花宴听见声音后动了一下,转头过来时脸上仍然带着笑,接着小跑几步过来,道:“哦,我知道你刚才怎么了,害怕了是不是?”
“并没有。”
“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