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几乎是本体驾驶着的吉普车刚离开，切入战场的超女王就向着猎杀者逼来。
她的速度太快，爱诺也没料到她第一个找上她，不得不利用[逆行]倒退回好几步前。
但超女王相当迅捷，一个眨眼就又追至她面前。
猎杀者扬起了手中的短刃刺向亚马逊战士。
然而生着棘刺一样的屈从套索横在了她的腕下，挡住了她的一击。
“知道吗，你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亲爱的。”露易丝·莱恩凝望着眼前的黑发猎手，柔缓的嗓音不的不说听着有些深情，但与她脸上的柔和截然相反——她手里的长鞭狠厉地勒向猎杀者的脖子，“你一定认识艾乌是吗！”
康纳及时从后方绕了过来，抓住了超女王施力的手。
爱诺没被牵制的左手瞬间出现了[十字刃]，朝着超女王护甲薄弱的肩膀刺去。
十字刃的冷却时间其实还没过，但超女王见过这伤到终极人的黑色十字架不止一次，肘部顿时撞向超级小子眼睛，挣脱两人避开了刺来的匕首。
如果说终极人畏惧氪石，强尼快客跟原子女互为对方软肋，那超女王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弱点，她是个天生的战士，能打败她的只有在力量上压制她。
爱诺的目的不是跟超女王打，本想找到机会就脱离战斗，可飞在半空的女战士的下一鞭已向她甩了过来。
“轰！！——”
意料之外的一发追踪导弹在超女王身上炸开。
爱诺仰头望去，一架军用战机从城市上空飞过。
“那是沃勒的人！”夜翼一眼看到了机身上的天眼会的标志。
第二架战机很快朝他们飞来。虽然天眼会的火力帮他们牵制了超女王，可沃勒下达的进攻命令好像不止是瞄准入侵者。
向地面所有人扫射而来的炮火中，迪克看到夜枭向着他们的方向袭来。
迪克掷出一发飞镖切向夜枭的钩索绳，他抬声对康纳和黑发猎手喊：“我们该走了！”
康纳擦了把额角的血，就向迪克方向跑去。
猎手则对他们示意：“我还有事，你们先走，小心强尼快客再回来，小心夜枭……注意别被跟踪，别回头等我。”
其实别说超女王，迪克也意识到黑发猎手不是什么凑巧路过的超能力者好心帮忙——她了解他们，她知道火星少女的能力，她甚至清楚该怎么利用原子女引出强尼快客。
而这个世界知道该怎么对付犯罪辛迪加的，也就只有艾乌他们了。
迪克无奈地笑着问了句：“我们等会儿基地见？”
猎杀者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他或许看出了她是异术师那一方的。“啊，待会儿见。”
“夜翼。”
“黛斯。”
超女王一跃而起击落了第二架想攻击她的战机，爆炸的烟尘里，她再看清地面时，附近就只剩下黑发猎手一人了，“你可真是给自己选了个糟糕的称号，黛斯？你也不怕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地。”
“你怎么就知道，今天这里不是你的葬身地？”黑发猎手对她冷笑。
要是机会合适，爱诺还真的想测一下超女王的力量极限，但先不说猎杀者的练度还没刷上来，本体现在这会儿在开车，也不支持她同步高强度的战斗。
超女王眼睛一眯，彻底被她激怒。
爱诺也就最后吸引一波超女王仇恨，在感觉夜翼他们已经跑出了段距离后，果断进入了[狩猎]。
……
一切还算顺利。
猎杀者的隐匿不是无迹可寻，超女王刚看到她从战场消失，还试图利用听力跟地面的脚印追踪人去了哪儿。
不过在察觉猎手在有意溜她后，对方很快没了耐心，也不再执着于她了。
本体驾驶着吉普车逐渐能看到东部海岸。
爱诺起初只是随意找了个方向开，罗宾很快给她指了个方向走，他指的方向自然是正义联盟基地的方向。
爱诺当然是照着他指的方向走了，但现下就变成了她离家越来越远……离格罗斯越来越近。
猎杀者甩掉了超女王，吉普车后也没追兵追上来，而异术师他们拿到了稀有金属回了基地。
爱诺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方向盘，她其实没什么必要跟进超级英雄的基地……也不是很想这样跟格罗斯碰面。
找个机会提出离开吧。
爱诺思考着该怎么向女猎手他们开口，一阵短促的通讯器的声音“滴滴”响了起来。
阿尔忒弥斯接起亮起的通讯。
“各位，你们那边一切还好吗？”卡尔德的声音夹杂着电流音传来。
“接应到火星少女他们了，”阿尔立即道，“我们正在回去的路上，但负责掩护我们的夜翼跟超级小子还没回来……”
她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有人落到了吉普车车顶。
倒不是敌人，脸上挂了彩的超级小子追上了他们。
阿尔松下一口气：“他们回来了！”
“一切顺利就好。”卡尔德说，“尽快回来……”
“基地出了什么事吗？”阿尔问。
海少侠往基地实验室内的众人看去一眼：“不，也算不上出什么事。”
蝙蝠侠他们带稀有金属顺利返回，莱克斯一直维持着他的耐心，表现出愿意配合他们。但在钢骨的治疗问题上，他还是挑起了一个小矛盾。
塞拉斯·斯通博士，星辰实验室的高级研究员，同时也是钢骨的父亲。他说钢骨体内残余的力量不足够撑过整场修复实验，他希望艾乌能将魔盒交给他，他或许可以用魔盒具备的力量先救回他的孩子。而只要钢骨能重启，他的力量就一定能破解魔盒的程序，带回被网格传送走的人。
莱克斯在这时提出反对，谁能保证被魔盒完全侵染的钢骨，不是又一个网格？他们还不如集中基地里可用的能量共振装置，优先破解魔盒，把失踪的人带回来。
当然，他的担心不是全没道理…但问题是基地里就一台能量共振装置，修复钢骨离不离它，而他们这位同伴的伤势也没法再拖下去。
最糟糕的是艾乌似乎把卢瑟的话听进去了，她一直没说话，但像是在思考卢瑟给出的提议。
卡厄斯没参与交谈，只是静静地看着艾乌，渡鸦少女似乎也更信任艾乌一些。
但他们肯定都是支持她的。
而灰发术士接下来若真认为卢瑟的提议更可靠，将魔盒给了他，这决定可能会影响到很多事。
“总之，别在外逗留，迅速回基地……”卡尔德说。
杰森将一边车门打开，康纳很快钻了进来。
“你受伤了，康纳？”梅甘看到了他额间的血。
阿尔听到火星少女直接叫了康纳到名字，不免眼皮一跳，她望了眼主驾驶的女孩儿，也不知是不是车内太吵，她竟然对康纳这名字没什么反应。
康纳刚坐稳，杰森往车后方的道路看了眼又问：“你们甩掉犯罪辛迪加了？其他人呢？”
康纳：“那位黑头发的女士说她还有事，不用等她。夜翼他……”
康纳说话的同时用超级听力捕捉了下夜翼在哪，赶来与队伍汇合的路上，他为救路边险些遇上车祸的孩子而跟夜翼分散，按说迪克该比他先回来才对。
一听之下，康纳差点想推开车们跳下车：“夜翼遇到强尼快客了！！”
杰森惊道：“什么！？他们现在在哪！”
沃利顿时撑着疲惫的身体从座椅上爬起来：“我回去找他！”
“别冲动，大家，夜翼现在怎么样了，超级小子？”火星少女试图安抚众人失控的情绪，问清超级小子都听到了什么。
康纳听着远处的动静，脸色越发凝重：“他陷入昏迷了，夜枭跟超女王也在他附近！”
“冷静点各位！”海少侠听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别让他们冲动行事，女猎手！你们不能这样去跟犯罪辛迪加硬碰硬！”
阿尔忒弥斯看了眼一下子变得焦急起来的众人，还没来得及稳住自己焦躁的心脏，杰森就在内线里急道：“你叫我们怎么冷静，你是不知道夜翼落进那些人手里意味着什么吗！”
那些反转世界的恶人才不会优待俘虏，他们可能会为得到他们的藏身点审讯他，甚至杀了他。
“你们需要这辆车吗？”主驾驶上的黑发女孩儿突然问道。
阿尔听得一怔：“什么？不……我们不是说你需要跟我们一起。”
爱诺：“我跟你们一起可能帮不上什么忙，我是说我爸爸公司好像在附近，我等会儿要去找他，你们可以开走这辆车。”
“这附近不像有办公楼。”阿尔看了眼靠近海边的并不算密集的建筑群，“你联系上过你爸爸吗？如果没有，你不能这么去找他，你可能不知道这世界现在变得多有危险，我先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但黑发女孩儿直视着前方的路，平静地对她说：“可是你们现在看上去都不够确定自己要做什么，其实不用分出精力来保护我的。”
阿尔：“我们怎么会不清楚！我们要回去救我们的同伴！……”
主驾驶位的女孩儿没再反驳她。但阿尔发觉不用她反驳，说到最后她自己都哑声了，不是因为对面的犯罪辛迪加太过强大，而是…如果现在做下的错误决定导致更多同伴陷入险境该怎么办？
在女孩儿问出这个问题后，车内顿时安静了下来，阿尔看到不止她意识到了，连罗宾他们都按下了冲出去的冲动。
阿尔忒弥斯揉了下额心。少年正义联盟是一个小队，作为队长的海少侠给他们下达了不要贸然行动的命令，他们还险些越过这份命令，擅自做决断。
杰森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爱诺，在内线里说：“抱歉，卡尔德……”他刚才说重了话。迪克，他的养兄，前任罗宾。杰森需要承认他不怎么喜欢这位在别人眼里好像处处都完美的兄长，但听到他遇险也根本没法不去担心，以至于觉得让他们停止行动的海少侠好像不够重视夜翼的安危。
可海少侠对夜翼的担心恐怕不比他少，只不过他身为队长要顾及所有人。就像他在听到海王失踪的消息时，很想去找他的王，但是为了他们，依然选择留在他们身边了那样。
阿尔看着渐渐冷静下来的同伴们，低叹一声，对开车的爱诺说：“你刚才是不是看出了我们不够理智，想劝我们别冲动？”
黑发女孩儿眨了下眼，好似有点茫然地：“啊？”
……她又在装傻了。
阿尔忒弥斯不禁有些好笑，这次根本没再觉得她刚才的话是随口说出来的。
她望着女孩儿安静的侧脸。说真的，她有时都要以为爱诺透过她的多米诺面具，认出她是谁了。
可女孩儿一直都是远离麻烦的性格，阿尔忒弥斯一时还真没法分辨她到底是真不知道她是谁，还是看出了却习惯性地在远离别人的‘秘密’。
她开了辆大块头的吉普撞飞了强尼快客，来到路人避之不及风暴中心救他们离开……很奇怪对吧，她怎么会是回避麻烦的性格？
后排的康纳视线也凝在后视镜映出来的女孩儿的面庞上，“可是我们不能看着夜翼被带走，什么都不做。”
虽然是看着爱诺，但这话其实是在对海少侠说。
而他们的队长沉稳的声音很快给了他们回应：“我们当然不会呆在原地干看着。”
卡尔德说：“等我跟你们汇合，我们去救夜翼。”
“嘿，爱诺。”阿尔唤了黑发女孩儿一声，“我们确实需要这辆车，可能还需要一个接应的司机，要跟我们一起吗？”
爱诺：“……啊？”
在阿尔问完，爱诺一眼从后视镜里看到车内目光凝重地等待她回应的罗宾跟超级小子，她这次是真的有点懵……她都还没找到机会下车，他们怎么还拉上她一起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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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诺：坏了，好像上了什么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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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向有点难写，其实少正里我最喜欢的是海少侠，但是爱诺都没跟他说上过话qvq
谢谢各位！看到上章的小可爱们在夸我诶，谢谢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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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嗡嗡嗡……”
吉普车内突然陆陆续续响起手机的震动声。
爱诺原以为那是阿尔他们接到了正义联盟发来的消息，可是突然注意到自己口袋的手机好像也在响。
旁边的阿尔忒弥斯拿出她的手机，看到血红色的一排字符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这世界属于犯罪辛迪加！】
阿尔心头咯噔了一下，忙看了眼周围，超级小子他们的设备上也显示着同样的消息。不止他们收到了消息，马路边的广告立牌、途径的便利店内的电视屏幕，都亮着刺目的红字。
后排的杰森目光凝重：“网格可能劫持了所有的卫星跟网络。”
这消息不知被散布了多远，大都会所在的东海岸？还是整个世界都收到了？
辛迪加这样没有顾忌地公开宣布占领他们的世界……很有可能是要有下一步行动了。
阿尔想跟主驾驶的爱诺提出她来开车，好躲避监控。可是没等她开口，黑发女孩儿已经离开主干道，将车子驶入摄像头没有遍及的小路了。
“你们下一步打算怎么救人？”爱诺问道。
“我们……”阿尔看了眼后排的同伴们，闪电小子需要休息，超级小子的状态也算不上很好…她说：“稍作休整，跟海少侠汇合，确定夜翼被辛迪加带去哪儿了……”
阿尔忒弥斯提出让爱诺给他们帮忙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经过了仔细考虑，毕竟即便这女孩儿观察力敏锐、冷静也超出常人，他们也该考虑将一个普通人卷入跟辛迪加对抗有多危险。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从犯罪辛迪加手中救回夜翼、全身而退的概率有多大，不时也会想是不是将爱诺先送回基地为好……可这女孩儿脸上没露出过半分对那个邪恶联盟的恐惧不安。
“你打算帮我们？”阿尔问。
爱诺：“我不是只需要负责开车吗？”
……她才没把她当作只是负责开车的司机。
阿尔看着女孩儿沉静的看不出波澜的眼瞳，都不知她是真没感觉到怕，还是她只要决定了自己想做的事，就会认真坚定地做下去。她无意识间问了出来：“你一直都是这样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吗。”
‘一直……’抛出这个问题时阿尔意识到她说错了话。女猎手跟爱诺的交集没那么多，没理由说出’一直’这个词。
但她刚才只是想起了刚认识爱诺那会儿的事。
阿尔作为转校生来到大都会高中，偶然的一次看到有女生被人欺负，就没犹豫地出手帮忙了。这没给她迎来什么感激，反而让那些欺负人的性格糟极了的年轻女孩儿们把玩弄的对象换成了她。可是她从小都受着她爸严苛的体训长大，哪是她们能欺负得了的。她随手收拾了回去，女孩儿们拿她没办法，于是就试图让她变成班级里的边缘人。
实验课没有同伴，课后作业没有小组接受她……阿尔上学的经历不多，她其实希望在学校里交到些同龄的朋友，但又知道这些人没什么值得结交的，那些恶作剧对她来说也不痛不痒……就除了作业没法完成有些麻烦，老师还因此单独喊她谈过一次话。
但忘了从哪次开始，爱诺询问她社会实践作业要不要一起。
黑发女孩儿在班内属于受欢迎的那类，阿尔随口同意了她的邀请，不过不免以为她也一样是打算捉弄她的。
但爱诺对她的态度既不亲昵，也不生疏，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同学。
以至于……在不知不觉中同学们又莫名接纳了她，等阿尔反应过来好像是爱诺把她拉回了人群之中，都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她会不清楚那时在学校里帮她，一个不小心也会变成被针对的对象？
阿尔数以义警身份遇到过爱诺这么多次，她看到这女孩儿虽想远离麻烦，但只要做出了选择脚步就不会停下……
所以有些意外地主驾驶上的女孩儿这时扭过头来看她。
爱诺对她说：“我没你想的那么清楚我该做什么，我很怕做错事。”
……
在听到夜翼被抓的消息，爱诺就让本要去找血腥运动的猎杀者，临时改路径去追踪超女王他们。
辛迪加的人不像是回了莱克斯大厦。
她试图去找人在哪儿时，异术师的手机接到了好几条消息。
利爪：【终极人抓到了金属人，他吸取了一块足量的绿氪石。】
利爪：【犯罪辛迪加在挑选同伴，网格给这世界不少超级罪犯发去邀请，让他们落日时在史崔克岛的监狱集合。】
利爪：【哦，听说超女王还抓到了正义联盟的什么人？……】
·
红色的警示同样像病毒一样闪烁在韦恩集团的地下基地。
【正义联盟已死，这世界属于犯罪辛迪加！】
【来大都会，犯罪辛迪加欢迎一切邪恶同伴的加入！】
“艾乌小姐！”莱克斯对实验台边的灰发术士说，“我想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了吧？如果再不尽快利用起魔盒把辛迪加那些人赶出这世界，他们要是召集到了人手会越来越难对付。还有一个小问题你可能没考虑到，在明知闯入者在大都会的情况下，政客们难说会不会一个脑袋激动做出来些极端行为。”
术士另一边站着的蝙蝠侠看着他们：“比起利用魔盒再尝试制造空间牢笼，我们现在更需要帮手。”
艾乌开口道：“我记得卢瑟先生之前说过，他愿意先用魔盒将你的同伴们带回来。”
莱克斯笑道：“你没记错，艾乌小姐。”
克拉克看着实验台上艰难呼吸着的维克多：“我们说的是钢骨，他也是我们的同伴。”他的这位同伴现在需要魔盒。
爱诺向实验台前忙碌的塞拉斯·斯通博士问道：“钢骨的修复实验用上魔盒需要多久？”
莱克斯听到这个问题眉头微挑。
斯通博士忙说：“十个小时……不，五个小时，或许也可能再短，抱歉，我没法确定，但我一定保证尽快！”
爱诺的视线掠过超人，看向他身边的蝙蝠侠和沙赞，沙赞在听她讲过另一个世界的卢瑟的所作所为后，对莱克斯的警惕高度提升。
而卢瑟那边，他身后的秘书跟黑衣的雇佣兵同样严阵以待。
灰发术士跟雇佣兵的目光短短接触过一瞬，但对方似乎只是以为她在打探，并没做出什么反应。他从不对卢瑟的决定表态，却始终维护卢瑟的立场。
……爱诺怎可能足够清楚自己的选择？
如果猎杀者没有单独离开而是跟夜翼他们一起回来，夜翼是不是就不会撞上辛迪加？
跟格罗斯选择了不一样的立场到底是对还是错？
当初没在三宫领域救终极人，是不是就不会发生现在这么多的危险？
要是……一开始就没有接受这个游戏的邀请会不会好一点？
爱诺在心底微叹，她愿意相信正义联盟，但卢瑟说过的魔盒说不定会导致钢骨变得跟网格一样，也确实是个无法排除的危险。
异术师的选择可能关系到他们怎么去打这场入侵战，她怎么会能肯定，做出的选择就一定是正确的？
“现在离落日还有三个小时。”灰发术士看着众人，“犯罪辛迪加召集这世界的超级反派三个小时后在史崔克岛的监狱碰面。”
“你确定这消息准确？”蝙蝠侠见她看过手机，似乎在跟什么人联系。
莱克斯也有相同的疑问，不过在看到术士身后的卡厄斯，想起没再现身的红发小丫头，顿时猜到她手底下说不定有负责情报的人了。
艾乌看着蝙蝠侠，她说道：“夜翼被辛迪加抓走了，他现在还活着。但是三个小时后，终极人他们会怎么对他就没人确定了。”
布鲁斯蓝瞳重重一缩，他第一时间去找海少侠在哪。罗宾他们一直没回来，而海少侠也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离开了基地，少年们的反常举动几乎都在指向……艾乌说的不是谎言。
黑暗骑士似乎随时会在下一瞬转身离开基地赶去史崔克岛，可这具黑色身影又好似伫立在原地的黑塔，一步都没移动过。
倒是他身边的超人说了句‘我去看看什么情况’，就往外赶去。
灰发术士迎着蝙蝠侠锁在她身上的目光：“我想你也知道魔盒的蛊惑性，现在也知道了三小时如果没能让钢骨重启，辛迪加会占尽优势，即便如此你也想在现在将魔盒用在挽救钢骨上？”
布鲁斯短暂地沉默，他开口时嗓音嘶哑，但却坚定：“钢骨的意志不会被魔盒腐蚀，他会带回失踪的人。我确定。”
艾乌看了眼神色变得不甘的莱克斯，她抬了下手，一缕阴影从地面升起簇拥到她手边，黑影退去露出里面的魔盒。她握起金属盒子，递给了蝙蝠侠。
……
大都会的海岸边，吉普车内的爱诺看着灰蒙蒙的海岸。
一抹红色亮光出现在云层之间，有一瞬看着像是太阳冲破了乌云，要把光芒重新洒向这座明日之都。
但并不是，一道红色披风的身影穿梭在云层，击碎一台又一台战机，那些红光就是战机爆炸产生的。
……那是终极人。
天空中毫无留手地在摧毁政府派来的战机的，是恢复了力量的终极人。
烧得通红的金属像是漫天的陨石雨一般，砸向大都会的方向。
如果没有绑定游戏其实不会更好，至少现在，他们对敌人不是一点了解也没……而就算做错了选择，她也还有改变的力量。
‘明天可能就要复课了。’
‘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等一切结束，我们会帮你找你爸爸。’
虽然她没法确定什么选择是对，但是她知道她现在最该干什么——阻止这些对她的世界带有恶意的人。
猎杀者离爱诺所在的海岸不远，她想把异术师召过来，可超人的身影先一步出现，接下了飞往大都会的机体碎片。
终极人看超人不顺眼已久，见他主动现身，当然不会放弃解决他的机会，越过云层朝超人俯冲而来。
“咚！——”超人被击落海中，泛起巨大的白色浪花。
“往海边走，我们去帮超人！”车内的罗宾喊道。
爱诺往海边开的同时，超级小子跟火星少女已经跳下了车。
终极人本打算追向落入海里的超人，在康纳跟梅甘打算拦下这个空中的敌人时，终极人脸上突然浮现茫然之色，他的视线从海水徘徊到海岸——像是突然间找不到了他要找的人。
可海水一点也不平静。巨浪不停翻滚，黑肤的海少侠架着超人从海水里走了出来，上空的终极人好像依然没看到人。
“这是怎么回事？”康纳面露困惑。
肩膀这时陡然被人拍了下，康纳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有人过来了，下意识袭向身后过来的人，却发现来人是黛斯。
猎手身后还跟着一个银发的教士，男人的眼瞳散发着银色光亮，似乎在动用什么能力。终极人看不到他们似乎就是他做的。
黛斯对走向他们的超人跟海少侠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她指了下远处天空，超女王在往这边赶。
“先离开这。”她用唇形说。
吉普车是八座的，但是又挤上来四个人，空间一下子变得不够用了。
克拉克见过塔尔，但对猎杀者有些陌生，可看两人关系，意识到他们应该是同伴。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克拉克看着集合在这里的少年们，没等他们答，他又看到了开车的女孩儿，“……爱诺？”
阿尔困惑地看了看两人：“你们也认识？”
克拉克：“……”
爱诺：“……”
她认识的是肯特先生但是不认识超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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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总是突然有事，搞得人都有点蒙（躺平），我尽快调整一下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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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车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克拉克顿时意识到他叫出爱诺的名字太过突兀了——身为超人的这重身份跟爱诺几乎是平行线，他不该知道她的名字。
在黑发女孩儿从后视镜里向他投过来的目光里，克拉克忙找车内的少年们补救：“我刚才正好听到罗宾叫她把车往海边开时叫过她的名字……爱诺？她是你们的朋友对吗？”
阿尔怔了下：“啊，爱诺她……”
棒极了超人，你怎么还把问题反踢回给我们了？
阿尔当然想回答是，可爱诺跟少年正义联盟只是碰巧遇到过几次，其实还算不上多熟悉。
要是回答得太肯定，爱诺估计一下就会发现他们对她的信任来得太古怪了。
她本就怀疑这女孩儿说不定认出了她是谁，这下她的义警马甲更是要一碰就碎了。
海少侠没意识到气氛变得更奇怪了，在看了眼天上的终极人没追上来后，他注意到他们队伍里多出了个新人，也向旁边的罗宾问道：“那女孩儿就是爱诺？我记得你跟女猎手经常提起她，你们是打算……？”邀请她作为他们的新同伴？
杰森自然听出卡尔德在问什么：“呃不是……啊是，等等我是说……”
罗宾怎么会跟女猎手无缘无故总提起一个普通女孩儿！你也很棒，卡尔德。
杰森旁边坐着跟上车的黑袍教士，这人虽然好像没听明白他们在交流什么，但那双银色眼睛却饶有兴致地在他们之中辗转。
……终极人虽然没追上来，车内的空气却像是在另外一种危险中越陷越深了。
“我只是刚刚凑巧路过警局那边，”爱诺也发觉异教士不小心把气氛推得更加沉默，终于听不下去了，“看到女猎手他们遇到麻烦，顺路载了他们一程而已。”
“你好像不是碰巧路过。”康纳说。
爱诺从镜中看到超级小子凝视过来的眼睛，难免因他的反问紧张了下。她遇到他们之前还跟猎杀者在一起……可是超级小子不会这么巧发现她跟猎杀者接触过吧？
康纳：“爱诺看到我们被辛迪加绊住，开车撞了强尼快客，帮我们摆脱了他们。”
“是这样吗？”克拉克多少有些意外，他见识过爱诺在中央公园救超级小子他们，他知道她比同龄人处事大胆上许多，可是撞了极速者这种事…“那么做有些危险，但你很厉害……也很勇敢，谢谢。”
……好吧，原来超级小子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爱诺看着超人递来的笑，刚想说点什么，罗宾对一直没做声的异教士道：“我记得你是艾乌的同伴？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塔尔指了下车顶，留在外断后的猎杀者翻了下来钻进车内：“是我叫塔尔来的，我想看有没有机会干掉那个跟我不对付的极速者，但一直没找到他人在哪。我还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你去找了强尼快客？”杰森略急地追问，“你有看到过夜翼吗？”
“没有，”黛斯说，“但是我听说夜翼落到犯罪辛迪加手里了，终极人计划在傍晚邀请超级罪犯在史崔克岛碰面，你们的同伴或许会被带去那里。”
海少侠对超人道：“抱歉，我们本该回基地的，是我让我的队伍擅自行动的，我们要去救回夜翼。”
“我听说了。”克拉克正是为此离开基地，撞上终极人袭击军方火力。
克拉克猜测过银发教士的能力可以制造幻象，“你们愿意跟我们同行吗？”
“同行？”塔尔无奈地对黑发猎手道，“你把我叫出来的时候，没说过还要拉着我到处乱跑。”
……
正义联盟地下基地。
斯通博士拿到魔盒起就没停下过忙碌，液态金属被他重新塑形，钢骨的躯体一点点完整起来。
莱克斯在一旁看着，转头对灰发术士道：“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信任‘正义’多一点，艾乌小姐。”
爱诺知道他对她的选择很不满意，那似笑非笑的绿瞳里，俨然有在质疑她既然明明更倾向正义联盟，怎么还给了他一丝她会选他的错觉。
“我不是没考虑过你的那些建议，卢瑟先生。”灰发术士说，“但是就像我要考虑魔盒给钢骨带去的侵蚀性，也免不了考虑把魔盒给你又会带来什么样的风险。你也看到了，我有我的同伴，我需要为他们考虑。你能给我带来的利益远既然没‘正义’稳定，又怎么能怪我选了正义呢？”
莱克斯眼神变了下，但到底是没做出抢魔盒的过激举动。
“好了，给斯通博士些空间。”阴影在灰发术士抬手间从地上升起，隔离开了实验台外围的所有人，示意他们都离开，“我不希望因为离魔盒太近，让我们再起冲突。”
莱克斯有些不甘，但也只得往外走去。
“这算什么？”没走出两步，莱克斯又指了下还留在钢骨旁的蝙蝠侠，哥谭义警身后虽然围着几缕影子，但它们没有强制让他离开，“你可没对我们一视同仁，女士。”
随着他的话，卢瑟身后黑衣雇佣兵锐利的视线朝术士望了过来，他的手稳稳地支着枪托，似乎会因雇主的一个命令而突然出手。
艾乌平静道：“斯通博士也存在被魔盒影响的风险，如果你能跟蝙蝠侠和平相处，我对你留在那边没什么意见。”
这个基地到底是正义联盟优势多一点。闪电侠虽然在被救回基地后还在恢复，但正义联盟这边还有蝙蝠侠跟沙赞，而卢瑟带来的克隆体跟神力戒一起被关在了隔离房间。
莱克斯虽有不满，但也没法妄动。
爱诺看着他停在实验台下方，她还以为说不定会跟格罗斯交手……没有打起来这就很好了。
掌心的手机突然发出轻微的震动，灰发术士垂眼看去。
利爪：【网格掌控了莱克斯集团的所有卫星，在利用莱克斯的超级设备黑入全球的军事系统跟监狱系统。】
蝙蝠侠察觉她接到了什么消息，朝她看了过来：“犯罪辛迪加那边开始行动了？”
艾乌眉心紧皱：“嗯。”
钢骨的恢复还需要时间，但人工智能发动的战争可能就在瞬息之间，如果网格真的掌控了这世界的军事系统……
利爪：【不过网格的行动不算很成功，莱克斯大厦的系统也在遭人袭击，可能有谁在阻止他。】
有什么人？爱诺一怔，顿时想起，J……复仇者大厦那边的J还在！
轰！！——
一道巨响从东部海岸传来，远方传来的震荡，让他们这里的地下都感应到了。
利爪：【但是即便网格的行动受阻，终极人他们也会靠力量释放罪恶——终极人跟超女王已经赶去史崔克岛了，听到刚才的爆炸声吗，应该就是史崔克岛那边的动静。】
……你这说话方式要不要这么一波三折！
爱诺眼皮都跳了下。
…
海岸边上在往史崔克岛赶去的吉普车里，车里的本体也看到了监狱岛上冒起的滚滚浓烟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大都会之中街道间穿行的危险人物越来越多……受犯罪辛迪加邀请拥有超级力量的恶人，在往这座城市汇聚。
史崔克岛监狱的系统停止运作，最先闯出监狱大门的是那些拥有超级力量的囚犯。
“我是不是眼花了…外面那个是超人？”玩具人跟中子人一众刚离开建筑，就看到一个红色披风在半空飞动的人。
空中一架军用战机在往史崔克岛的方向坠落，而那位人间之神没有半点像往日那样接住它的打算，任由那巨型战机砸毁了监狱外墙。
战机坠落掀起一阵火浪。
氪星人落在像是头搁浅的鲸一样的战机残骸上，注视着城市中与监狱内陆续汇聚过来的超级反派们。
“晚会这么快就要开场了？”超女王落到了他身边。
“是啊。”终极人眼睛微眯，看着乌云后的太阳一点点下沉。
随后而来的是强尼快客，他手中还提着一个昏迷的黑蓝色制服的义警。
“我们为什么还留着这些讨人厌的义警的命呢？”原子女在强尼快客耳边说。
极速者看了眼落在他后方的夜枭，“夜翼还有用呢，亲爱的。再说，夜枭好像想让他活着？”
终极人看着最后一个飞来的网格：“怎么没看到神力戒？”
海霸王作为最后见到神力戒的人，磕巴了一下：“神力戒……好像遇上艾乌了，我不确定他有没有还活着。”
“多半还没死。”终极人冷笑，“他死了，那戒指也会再选一个新的宿主把人给我们带回来。”
“超人他们在干什么？闪电侠手里的那是夜翼吗？”
被摧毁的监狱围墙下，聚集过来的罪犯们交流着。
终极人听到艾乌的名字本就心情不怎么好，他看了眼说话的人，玩具人，他们世界的‘英雄’，这世界的恶棍。忍了忍才没一发热射线把他干掉，“给我看清楚，我不是超人！”
“你怎么不是超人！？”天空中落下一道黑影，黑亚当。
接到终极人邀请的虽然都是些恶徒，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听从一个邪恶统治者的指挥，黑亚当就是因得知有群危险的恶棍想统治他们世界，特意赶来看看的，“我看你终于疯了，超人！”
黑亚当一拳往终极人砸去，往日带有雷霆力量的一击会给超人带来难以估量的伤害，但是超人的弱点并不代表也是终极人的。
“我叫你们过来不是为让你们挑衅我！”卡尔稳稳地接住了黑亚当的拳头，快到看不见的重重一拳就还向黑亚当的脸。
他睨着下方的恶棍们，“都给我看好了，我终极人将主宰这个世界！”
“看啊，热闹起来了，亲爱的。”强尼看着为‘超人’的反常行为炸锅的人群。
更为热闹的还在后面呢——他感到附近有神速力流动的迹象，这附近有极速者！
会是谁呢？来了多少人？强尼有些兴奋。唯一不用怀疑的是，他们肯定是为救他们的同伴来的！
…
“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爱诺，”开始行动开始后，阿尔忒弥斯在内线里安慰着在车里待命的女孩儿，“别担心，我们这次的主要目标只是救回夜翼。”
阿尔很快融入了那些像黑夜里的恶灵一样往监狱聚来的人群中，这些人其中的任一个人往日都能闹出翻天覆地的动静，当这些人聚集在一起……
心脏不受控制地变得加速了跳动。
海少侠在行动前着意强调过避免跟犯罪辛迪加交手，黑亚当跟终极人打起来对他们来说是个绝好的机会，只要火星少女找准机会干扰强尼快客，闪电小子第一时间把夜翼带走…塔尔他们虽然表示他们只听从艾乌的调配，但术士当下不在，他们也答应了帮他们撤离……
可变数似乎永远比计划来得更快，强尼快客在火星少女手底下吃过亏，察觉闪电小子在附近的那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极速者飞快地巡视周围，很快发现了混在人群里掩护同伴的超级小子他们。
都不需要强尼快客出手，他只需要暴露他们的踪迹，附近那些罪犯们就能像蚁群一样把他们吞进肚子。
“那些超级英雄竟然敢主动找上来？”终极人死死扼住黑亚当的下巴，两人的对决他取得压倒性的优势，但就在他双眼温度极速升高，致命的热射线冲向黑亚当的眼睛的那瞬。
“咚！——”终极人被一股巨力撞飞了出去。
出现在监狱上空的超人，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黑压压的人群顿时哗然。
“怎么会有两个超人！”
“他们谁是超人！？”
“超人？”超女王看到了出现在他们上空的这个世界的守护者，她记得正义联盟剩下的人已经没几个，超人还敢这样独自出现在邪恶超能力者汇聚的地方、出现在他们面前？“我都不知道该夸奖这世上的超级英雄的勇气，还是说他们可怜……”
“哈，超人？”终极人在半空稳住了身体，紧紧地盯着超人，“刚才让你从我面前逃掉了，你赶来找死真是省去我不少事！网格，开始吧，让这个世界看到我是怎么解决掉超人，让他们看到我会是这世界的统治者！”
“这世界不需要统治者。”克拉克直视着他的同位体，“你们该离开我们的世界！”
……
灰蒙蒙的天空好似即将耗尽最后一丝光亮，停在监狱外不远的黑色吉普车几乎跟夜色融为一体。
爱诺原本不是唯一被留在原地待命的人，超人不知为什么身体机能一直在下降，超级小子说他的力量现在可能还不如他，最好别再跟终极人对上等他们回来。
……但是超人怎么会在有人需要他的时候躲藏？
‘你一定要去？’超人离开车子前，爱诺还试图让他留下，’那个邪恶的正义联盟对你可能不会手下留情，而你现在…可能不是终极人的对手。’
‘我知道我在干什么。’克拉克的手掌轻轻落在她脑袋上，’强尼快客对你而言很危险，你当时不也没后退过吗？’
这不一样，她没退缩是因为猎杀者在她身边，最糟糕的情况她也能把异术师叫来救她，他即将踏进的可能是个再也走不出来的漩涡。
再等等呢，等钢骨恢复，等魔盒能重启……可他们没时间等，爱诺心里清楚超人不会看着这些闯入者在他们世界肆意妄为，即便不是为少年正义联盟，他也不会不管这么多的罪犯流入城市中。
既然还缺少时间……那就来争取时间吧。
韦恩集团地下基地内。
“你要干什么，艾乌？”瑞文看到灰发术士转移到了卡厄斯身边。
流动的暗能往基地外延展而去，艾乌他们似乎打算离开基地？
影子将灰发术士整个包裹前，她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我要去……”
血医走出了歇脚的酒吧。
猎杀者在黑夜里凝视着黑压压的人群。
“去参加一场邪恶聚会。”
————————
艾乌：Evil的聚会怎么能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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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这场战斗难道还会有什么悬念吗！
终极人的速度快到仿佛在空气中发出了一声音爆，在网格把电子眼对准了他们、开始将所拍摄到的画面向全世界播放的那刻，向超人撞了过去。
他的同位体几乎挡不下他还没出全力的一击。
当战况传入这世界的人类们的眼中，恐惧的情绪顿时像是病毒一样开始在世界的每个角落蔓延。
[‘正义联盟已死’是什么意思？]
[犯罪辛迪加是谁？]
[你们看到这会儿占了所有频道的直播了吗，这两个正在打架的超人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还有群穿囚服的人，这是不是哪个地方的监狱的囚犯跑出来了？]
[正义联盟都不去阻止一下吗，我刚才还在画面里看到神奇女侠他们！]
[那些人不是正义联盟…他们就是说要占领世界的犯罪辛迪加！]
[要世界末日了吧！我看到犯罪辛迪加好像抓到了好几个超级英雄，正义联盟没法阻止这些人该怎么办！]
另一边的强尼快客截下了闪电小子跟罗宾，将他们丢到了超女王面前。
在看到超级英雄无法再做拯救者时，世界各个角落的人们发出的惊恐跟绝望几乎挤满了终极人的听觉。
而聚集在史崔克岛的超级罪犯们这会儿就安静多了，对犯罪辛迪加的质疑声也渐渐安静下去。
对，他们该学会畏惧。弱肉强食才是这些人类应该懂得的生存方式。这个世界过去太安逸了，‘超级英雄’竟然将他们的力量用于保护人类，让这些人都该忘了他们应该臣服强者。
他会让邪恶主掌这个世界，让这世界成为他们新的家园……
终极人挥起重拳将超人砸入地面的人群中，他的同位体分明虚弱到随时会倒地不起，却意外能扛的还能一次又一次重新站起来。
不过落到超级罪犯之中，超人这次就没机会再轻易离开了。史崔克岛一半囚犯都是超人送进监狱的，有一个能报复超人的机会当然没人想错过。
终极人不满这世界的氪星人，虽然想亲自动手干掉他的同位体，但也不介意给这些即将成为他的手下的恶徒们一个报仇机会。
只不过没等他开口允许那些人接近他的猎物，随着最后一丝光束在海平面尽头的阴云中彻底消失——铺天盖地的黑暗仿佛突然间活过来了一样。
这种感觉不是他的细胞因阳光不再干扰他变得活跃，而是暗能量在涌动！
终极人对这阴影的异动简直太熟悉了！
他眯起眼去寻找操纵黑暗的人在哪，地面的超人后方突然升起一缕黑影，灰发法师已然出现在包围向超人的人群之中。
“艾乌！……”这个名字几乎是从卡尔磨在一起的牙齿里蹦出来的。
胸口处传来阵阵锐利的疼，他的心脏被她拿着一把尖刃差点贯穿，他想过等他掌控这世界的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把她揪出来，但他都没来得及去找她，她竟还主动跑到他面前来了！
“你来找死，艾乌！？”
“我为什么就不能是来凑热闹的？”灰发及肩的女人似没注意到周围那眼神不善的超级罪犯、也没注意到他随时会爆发的怒气一样，“我听人说犯罪辛迪加在举办一场邪恶聚会，可是却没人给我发邀请，于是就想过来瞧瞧。”
终极人注意到她说话间看了眼围墙上的超女王他们，冷嗤道：“你是为凑热闹还是为救超人来的！我早说过你选错了同伴！你到现在还觉得你能帮他们？”
在听终极人说她是为救超人来的，周围密集的人群蠢蠢欲动，恶意的、嘲弄的、轻视的眼神一个个落在了灰发术士身上，仿佛她在与这里的邪恶为敌。如果真做出救超人的举动，这帮超级罪犯不介意也让她也葬在这里。
但艾乌怎么用得着跟邪恶为敌？
灰发术士仰面看着空中的氪星人，嘴边笑容平淡：“救人？我说过我是为参加聚会来的。你叫了这么多人聚来这里，这场聚会是不是有什么游戏规则？——像是干掉犯罪辛迪加，赢到最后的人就能赢得这里的人跟这个世界？”
围墙附近人群的原子骷髅笑了一声：“这是哪儿来的超能力者？她的能力就是瞬间移动？这能力要是能统治世界那我也能。”
“我总感觉我好像见过她，”玩具人对旁边的死亡射手道，“你对她有印象吗？”
“嗯，”死亡射手拧眉道，如果他昨晚没看错，这女人曾让寄生魔来不及挣扎就力量尽失。“她好像跟昨天那个从企鹅人那里抢走魔盒的猫头鹰少年是一伙的。”
话音刚落下，死亡射手注意到犯罪辛迪加之中的夜枭突然朝他看了过来，他被盯得莫名其妙的，“随便谁统治世界吧，能让我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就好。”
犯罪辛迪加作为正义联盟的同位体实力确实不容小觑，而灰发女人看上去威胁性不强，超级罪犯以为灰发术士只是个不满犯罪辛迪加的出头鸟，但这次终极人却比谁都要知道这话不是玩笑。
说不上是种什么感觉，有什么人在向他靠近！
一切仿佛都发生在眨眼间，连死亡射手那敏捷的视力也很难说出发生了什么——
终极人眼睛中突然红光大亮，他像是在防备什么人，而偷袭者几乎是在他警戒的那刻就出现在了他身后。臂力强劲的猎杀者从后方扼住了终极人的脖子，扬起手中的十字刃刺向他侧颈。
黄色闪电般的残影穿过人群从远方掠来，强尼快客在艾乌手底下吃了太多次亏，看到她身边没人，这次就想解决她。
但交手的两方都没占到优势。
终极人在匕首刺来的那瞬抓住了猎杀者的手腕，拽住她将她甩向地面。
灰发术士旁边突然落下手执黑盾的狂暴者，让强尼快客不得不临时改变奔跑路线。
“差一点就得手了！”黛斯被地面升起的影子接住时遗憾地啧了声。
“F**k，那家伙从哪儿冒出来的！”强尼快客暗骂一句，他差点就撞在那盾牌上了！
超级罪犯之中很快没人能再笑出声了，因为他们看到身型矫捷的猎杀者、跟满身疤痕的高大战士都回到了灰发术士旁。
如果说他们对艾乌这人还不算熟悉，那黑发的战士在反派群体的情报网中早就无人不知了。
不少人的猜测里，都以为这黑发战士是正义联盟的盟友，但他不是正义联盟的人……他服从于这灰发女人！
既然都是要与犯罪辛迪加敌对，怎么可能会没一点底牌？这灰发女人有她自己的人，而她的人…同样都是不可小觑的战士。
终极人险些又被十字刃命中，他恼怒到极点，热射线的红光浓烈就要扫向地面的艾乌。
强尼快客同时向他们逼来。
狂暴者跟猎杀者对视一眼，默契地交换了他们的对手。
黑发战士抬盾迎上终极人，而猎手对上了极速者。
死亡射手的直觉给他一种不太妙的感觉，这地方很可能演变成战场，他想找个机会离开这地方，但很快发现，他真正低估了的是那灰发女人！……她出现在人群里可不是为了做靶子的。
阴影像是水流般在黑暗里游弋的那种感觉，即便他不是超能力者都能捕捉到了。
黑暗仿佛突然间变成了黏稠的泥浆，让察觉到不对劲的人们想迈开脚步离开原地都困难，而最麻烦的是，他们的力量好像在黑暗里不断减弱！
暗影突然如海潮般暴涨，死亡射手都不知该不该庆幸她好像暂时没把他们当敌人，汹涌的黑影如有实体的巨型怪物般，朝着围墙残骸上的犯罪辛迪加碾去。
夜枭接到辛迪加集合的消息就想过正义联盟找来的可能，更考虑过艾乌的出现该怎么应对。
他在意识到艾乌行动的那瞬，就揪出超级罪犯里的光博士，爪刺抵在他的喉咙：“释放你的能量，现在！！”
“见鬼的，我哪惹你了！？”光博士骂了句，但看到海啸般越来越近的阴影，不用夜枭再逼着，他迅速释放了身体的力量。
刺眼的白光顿时将黑夜照得明如白昼。阴影几乎无法穿越这片光芒，更别提袭击犯罪辛迪加了。
艾乌看着正紧紧盯着她的夜枭，黑夜是影子的优势，他们就会破坏这份优势。
但，对她来说也一样。
“那个能制造幻象的教士也在这里！！”超女王原想下去解决艾乌，却看到围墙附近又出现一个白襟黑袍的眼熟人影。
……没有黑暗，那就制造黑暗。
银发教士向他们的方向抬起了手。
【天兆——】
半空中多出来一块一块斑驳的黑影，它们围在光博士制造的白光周围，如同浮在灯泡外的杂质一样，都没法汇聚成型。
“哈，我还以为那个教士能变出来黑暗来！”强尼嗤笑一声，他们见过那教士具化红太阳，但看来想在光芒中生出能供法师使用的黑暗，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但爱诺本身也不是在具化黑暗。
空中那一块块黑影再次发生了变化，它们突然像撕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一只只让人毛骨悚然的黑色眼睛。
“这是什么鬼东西！”强尼看到那些黑色眼睛齐刷刷向他看来时脑袋顿时一蒙。
他肩膀上的原子女也发出了尖叫：“我的脑袋……离开这儿，我要吐出来了，强尼！”
光博士很快在晕眩下能量削弱，而随着黑夜里光芒的变淡，那些黑色眼睛如裂变般在空气中扩张开来，它们转着眼球四处探看，想避开它的视线几乎不可能。一旦被它们看到，脑袋就像是让人重重砸了一锤。
编号000在这时在意识里提醒爱诺：【超级小子带走超人了，钢骨那边机体的已经修复完成……你的身体承受的负荷太重，找到机会就离开吧。】
爱诺让本体睡了过去，但是纯净能量给猎杀者升技能时用光不够她挂机，高强度的战斗下，本体脑袋里传来的痛意几乎分部到了所有马甲们身上。
爱诺：【我知道。】
夜翼、闪电小子在犯罪辛迪加手里，她的暗能可以感觉到女猎手跟海少侠他们潜伏在附近正找寻突袭的机会。
灰发术士随着影潮往围墙上转移而去，就算离开也要所有人都平安离开才行。
“我们到底为什么从监狱里出来！？”玩具人的装备不在身边，想赶紧找个藏身的地方，但看来看去发现他们逃出来的监狱这会儿说不定是最安全的。
先是那灰发术士操控的奇怪暗影，又有光博士那刺瞎人眼的白光，再是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黑色眼珠……他们这群超级罪犯挤在打起来的两个势力间，就跟海灯下被一张渔网捞上岸挤在一团的沙丁鱼，简直无辜又可怜。
“别卷入他们交战，先离开这里再说！”死亡射手迈着沉重的腿匆匆道。他不确定有没有出现幻觉，他好像看到一个红头发的小女孩儿逆着人群，在往犯罪辛迪加所在的围墙跑。
……兴许不是错觉。
死亡射手突然发现身上有道旧伤疤裂开了，妈的，他们好像又开始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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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乌：我好弱，我装的（bushi）
谢谢各位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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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黑夜无际。
半个监狱岛都处于暗域的范围内，而聚集在这里的又都是终极人找来的超级罪犯。异术师所操控的阴影中蕴藏的力量空前强大。
超女王他们早不是第一次跟艾乌交手了，看到影潮涌过来时就腾空而起离开了原地。
他们带走了闪电小子跟夜翼。
灰发术士自然不会放他们离开，阴影随她的一个意念向着高空涨去。
超女王早就想跟艾乌打一场，见影子紧咬他们不放，甩手就将闪电小子丢给死亡风暴，她扯下屈从套索，越过影潮就向影子们的主人扬起了鞭子。
可那灰色身影突然从她面前消失。
……去哪儿了，在她后面！？
露易丝听到动静瞬间转身甩出长鞭，然而迎接她的是铺天盖地的影潮，她被猛然袭来的影子砸得坠向监狱的外墙，巨响连天——围墙上那架他们之前落脚的军事战机顿如发出最后一丝鸣叫的鲸，淹没在影潮的碾压之下。
爱诺垂眼看向滚滚的烟尘，异术师现在跟黑暗处于高度契合，这片影潮任意的地方都是她的落脚点，超女王还觉得在影子中能抓到她吗？
……只不过这个半神的身体比金属坚韧。
爱诺知道那一击没给超女王带去重创，但没时间跟她纠缠，调动影子就向带走人的死亡风暴跟夜枭追去。
亚马逊女战士已从废墟里爬出来，咬牙笑着朝高处的她冲来：“我怎么就没在第一次见你时拧断你的脖子呢艾乌！”
不久之前与虫族的战役里，她第一次遇上艾乌，那时的灰发女人脆弱到像是一阵海浪就能把她吞噬——她当时在隐藏实力？——不然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成长到能与她一拼的！
“咻！——”地面方向飞来一道尖锐的箭矢。
女猎手的一箭让超女王不得不分神去挡。
灰发术士趁机从死亡风暴手里夺下闪电小子，抛向空中隐形的火星少女。
还有夜翼，艾乌的视线追向带人离开的夜枭。
“砰！！——”终极人此刻一拳落在狂暴者脸上。痛觉微微分走了爱诺的一些注意。
多线操控马甲的情况下精力太过分散，狂暴者与氪星人的缠斗几乎是在依靠战斗本能出招，并不算占上风。但不管输赢，终极人没法脱身对她来说就是优势。
只不过卡厄斯不放终极人走，终极人却没心情跟他打。
卡尔早就被空中那些黑色眼珠弄得头晕目眩，但凡交战中被刮出一道伤口，那种伤口血流不止、不断恶化的情况又出现了。
“海霸王！！”终极人又一拳将狂战士击退出去时，对地面的队友喊道，“给我拦住这个疯子！”
他吸收到的绿氪石量还不够他跟这像是不怕死一样的战士一直打，而这次他绝不能再让艾乌跑掉。
在灰发术士即将追上夜枭那刻，终极人如堵危险的黑塔般截断了她的路。
他这次的速度太快，就算意识到他甩开了狂暴者，让她也险些没来得及躲。
不过有队友的不止终极人，在他一掌朝她抓来时，一阵黑色浓雾涌向氪星人。
‘艾乌，’追着灰发术士赶来的渡鸦少女用意念跟她道，’我来帮你们！’
“还说你不是为救这些‘超级英雄’来的？”卡尔隔着黑雾对跟他拉开了距离的灰发术士冷冷道，“你本可以不用跟我争夺世界，艾乌！我承诺过你，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权力，地位……只要她站在他身后，她一样享有这世界！
可是她却选了这世界的超级英雄那一边，帮他们跟他做着愚蠢透顶的对抗！
艾乌分神望了眼终极人后方，虽然她没来得及带回夜翼，但罗宾跟海少侠已经拦下夜枭他们了。
她感受着黑暗的律动，抬眼对终极人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你有问过我，我想要什么吗？”
卡尔被问得一怔，他的超级大脑难得去回忆了一遍过去的事，发现艾乌从没说过她加入辛迪加是为得到什么。可是想起她的背叛，她想要的东西还不够明显吗？
终极人冷蓝的眼瞳渐渐变沉：“我没想到你的野心这么重，你想要的一直都是盖过我？”
‘去帮少年正义联盟，’艾乌在意识里对瑞文说，’掩护超人，能找到机会离开就离开。’
‘但是……’瑞文看到灰发术士要面对的不止终极人，附近还有对她虎视眈眈的超女王跟强尼快客。这不是艾乌第一次让她先走了，就算是她也没法同时敌不过这些强敌吧？
两位强大的超能力者之间的危险气息也越来越重，说不上的让人不安。
瑞文不想让艾乌分神，最终道：‘……好。’
很早之前，爱诺对终极人的确停留在暴打他一顿就够了的阶段。但当游戏成为现实，他作为入侵者来到她的世界，一切就不一样了。
她想要的是她的世界不受威胁，终极人根本不理解和平是什么，犯罪辛迪加在伤害她的世界，她怎么可能不跟这些入侵者‘争夺这个世界’。
“唔，谁说不是呢。”灰发术士高度共鸣着黑暗，直视着终极人，笑道，“我又为什么需要你给我？我自己能拿到‘完整’的，又为什么要你给的零碎的？”
摇摇欲坠的平静彻底崩塌。
终极人杀意凌厉地朝艾乌直逼而去，他刚才在跟她废什么话？他拦下她只是为一件事，让她死在这里而已！
灰发术士在他迫到面前的那刻，瞬间借影子转移到他身后。
卡尔已听到到她现身的动静，回身挥击，拳头却正砸在凝聚起来的暗影上。
爱诺余光往周围看了眼，她不是没担心过超女王他们加进战斗，只不过她清楚终极人更想亲手解决她，不会在把她当作猎物的时候让别人插手。
狂暴者虽然被缠住，猎杀者在强尼快客被天兆影响后就遁入[狩猎]节省精力，倒是能来帮忙，但她若出现，就会打破这场战斗的平衡。
十字刃出现在灰发术士掌心——那对付终极人就由她自己来吧。
“哈，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尔忒弥斯一直在给队友们打掩护，她有几次拉弓想帮一下艾乌，却发现根本插不进手。
两个超能力者的速度很快，快到连她这个射手也难以捕捉，往往一人刚有所行动，另一人就做出回击的举动了。
“你说什么？”火星少女带着闪电小子跟阿尔汇合时问道。
阿尔：“呃，我是说艾乌跟那个辛迪加的头目之间……没人发现很奇怪吗？”
有一瞬艾乌控制的影子几乎要刺进终极人的眼睛，有一瞬终极人像是差一点就能拧断术士的喉咙……但又因他们对彼此的战斗手段很了解，打到现在还没人得手。这也是阿尔为什么不敢轻易加入战斗。
太奇怪了，终极人作为超人的同位体暴戾成性，每一招都是杀意不用说，一向还算冷静的灰发术士这次也没有留手过，整座监狱岛的黑暗都直观的变得危险起来。
在知道艾乌跟犯罪辛迪加之间有仇，阿尔跟杰森不是没试探过艾乌与辛迪加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艾乌只说了她曾加入过犯罪辛迪加。
所以到底是什么仇？
两人的架势像是都打算拉对方下地狱，即便自己坠入地狱也无所谓的那种。
但阿尔其实也没错过终极人说艾乌想要的都会给她……
终极人又是为什么看着好像随时会撕开艾乌的喉咙，但又还愿意把世界分享给她。
……
要是网格没有控制网络，两个‘邪恶联盟’打在了一起的新闻可能就要第一时间成为话题热点。
史崔克岛上这会儿的状况并不适合辛迪加散播邪恶，超级罪犯们因异教士跟血医的捣乱而变得相当混乱。网格在事态变得对辛迪加不利时，就开始频繁切换直播镜头的视角。
只不过他虽然没将辛迪加被影潮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画面录入进去，灰发术士现身时对终极人的挑衅，还是不少人看到了。
[地球现在这么危险的吗，就不说犯罪辛迪加了，怎么又跑出来一个邪恶联盟？]
[这个灰发姐姐……不就是早上帮正义联盟的那位吗！！]
[淦，看过好几个分析帖都说黑盾战士是正义联盟的新人，这么看好像也不是正义联盟的人啊！他怎么像是这个邪恶联盟的人！？]
[谁给你们说他们是邪恶联盟了？？跟犯罪辛迪加干架怎么也不是坏人吧。]
[‘谁赢了谁统治世界’，这还不是邪恶联盟？]
[那灰发姐姐明显在帮着正义联盟好吗！她要没出面超人就麻烦了吧！]
[统治世界就统治世界吧，不管怎么说这姐姐看着没那个犯罪辛迪加疯，那个终极人实在太可怕了，单押狂战士方赢。]
[地球都要毁灭了还押注啊。好的，All in新的邪恶联盟。]
[……]
利爪将收拢的那批企鹅人手下赶去继续收集情报，自己则加快速度往史崔克岛的方向赶。
海岛那边黑影朦胧，不时传来阵阵巨响，像是交战声。
利爪看到了犯罪辛迪加抓到了夜翼，他还等着看辛迪加的热闹，但没想到艾乌竟然就这么跑去跟终极人他们对上了。
……别告诉他是为了夜翼。
什么叫让他别乱来？
到底是谁在乱来。
————————
利爪：最近太老实了，去捣个什么乱呢（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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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韦恩集团的地下基地离史崔克岛算不上远，因此相隔一条海岸的爆炸轰鸣、战斗的波动，依然像是在空气里残留着余波，让人隐约能感受到。
“看来艾乌小姐他们暂时拖住了辛迪加。”
莱克斯的视线从实验室内的电子屏幕收回，网格介入全球电子设备投放的直播画面，他们这里也接收到了。
不过犯罪辛迪加的首秀显然不怎么顺利，在艾乌挑衅上终极人之后，直播画面就不再聚焦于这群恶人联盟的领袖身上，而是在频繁切换过好几次：超级罪犯们袭击赶来的狱警妄图冲破监狱门，强尼快客冲向被超级小子掩护撤离的超人，死亡风暴转化出的火焰涌向挡住了夜枭的罗宾……
史崔克岛依然处于危机，但显然辛迪加没占什么绝对性优势——不然最为关键的终极人跟那灰发法师间的战斗就该被播放出来了。
骷髅形状的魔盒被安置在共振仪器上，它眼睛的部位如两个看不到底的黑黢黢的深洞。
莱克斯看到钢骨的机械躯体已被完整地连接在他的肉体上，于是往实验台的方向走去，对斯通博士说：“我想下一步就要开始激活魔盒？我猜你们对魔盒这个装置没什么了解，我可以帮忙……”
“站在那里别动，卢瑟。”布鲁斯拦下了想过来的莱克斯，
他们虽然不了解魔盒但了解卢瑟，他一旦插手再简单的事也会变得复杂起来。
“我很感谢你之前提供的援助，卢瑟先生。”斯通博士忙着手上的工作的同时说，“但是我只是需要魔盒让维…我是说让钢骨苏醒，不需要我们对这盒子多了解，只要钢骨重新上线，他的算力能很快接管这盒子的力量。到那时他会计算出把失踪在异空间的人都带回来的方式，你可以放心。”
……他能放个什么心，这些人就一点儿不担心钢骨借用魔盒力量的同时，也会被它影响？
魔盒的骷髅双眼此刻散发着幽幽的黑光。
莱克斯见没法插手实验也没强行过去，他转身往回走，目光落向站在不远的黑烬时，他对他动了个眼色，接下来时刻跟从他的命令行事。
魔盒很快被激活。
当力量重新涌入钢骨体内，他像是重新拥有了呼吸的能力般，猛然睁开了眼。
维克多的肢体沉重到几乎没法活动，痛苦占据了他的意识，让他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
他是谁，这里是哪里？……
“钢骨！”有人在他耳边喊道，“你还好吗？”
钢骨侧头向一旁的中年黑人望去，数据之体本能地扫描了对方脸庞在网络中检索那人的身份，不过记忆要更快一步认出了他是谁。塞拉斯，他的……父亲。
“钢骨，”又有一个耳熟嘶哑的声音在他耳边道，“冷静下来，还记得我是谁吗？”
“B……”维克多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他这次要更快地识别出了同伴，也很快从那流经他意识的数以千万计的数据流中，拼凑起他为什么会在实验台上。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称犯罪辛迪加的成员入侵了瞭望塔，趁他不备在他体内植入了病毒。那些人现在还在他们的世界活跃着，他们此刻……在史崔克岛！
愤怒伴着剧痛充斥在他体内。
“钢骨，”蝙蝠侠知道仪器上的魔盒此刻正散发着过于活跃的能量，它的干扰让他都生出想要取走它的想法，更别提借用着它力量的钢骨了，“魔盒在干扰你，认清你是谁，别被它影响……听我说，戴安娜跟复仇者联盟被网格用魔盒传送进了一个异空间，试着找到他们，我们需要你带回他们。”
“好……”钢骨忍着痛苦尝试集中意识，他知道那些入侵者有多危险，放任那些人在他们世界横行将是一场灾难。
实验室内的光线昏暗，越过实验床正对面仪器上的魔盒，维克多隐隐约约看到了莱克斯的身影。卢瑟……他想起来了，就是他黑入了瞭望塔放原子女袭击他。
维克多很快分析出莱克斯的微表情是有所图谋，他看着头顶像是轮黑太阳一样沉沉地压在头顶的魔盒，忍不住喃喃：“那些人很危险……他们都太危险了……”
全球网络瘫痪，核武器密码正被人破解，有一刻钢骨甚至好像通过网格的眼睛，看到了处于战斗的史崔克岛……辛迪加很危险，卢瑟很危险，这世界处于危险中，他必须……
“维克多！”布鲁斯很快看到了钢骨变得涣散的眼睛，他压着手心里机械蠕虫病毒，强忍着动手的冲动，试图唤回醒同伴，“清醒一点，看着我！”
莱克斯也察觉到了钢骨看他那一眼眼神的不对劲，他立刻喊身边的雇佣兵：“黑烬！”
“你们想干什么！”沙赞很快发现莱克斯想靠近魔盒，挡在他们面前。
黑衣的雇佣兵扫了沙赞他与蝙蝠侠，但在他即将握紧手里的枪时，机械床上的钢骨痛苦地看向身旁的年长者：“对不起，父亲……”
格罗斯的脚步顿时僵了下，莱克斯看见了他这短暂的迟疑：“你的孩子现在很安全，但这帮人要干的是些疯狂的事，你想等他们把这世界毁掉让躺在病床上的人变成你的女孩儿？”
见鬼的安全，到底谁干的是疯狂的事！
格罗斯手里的枪险些要指向莱克斯的脑袋——如果他的孩子没有在卢瑟手里的话。
忠于卢瑟的莫西率先向沙赞开了枪。
格罗斯知道他不能在这种时候犹豫，趁沙赞抬手挡子弹那刻向实验台扔出一发脉冲弹。
布鲁斯敏锐地扑向脉冲弹将它丢了出去，再想做点什么就晚了——
“B，他们太危险了……”维克多松开了握着塞拉斯的手，对布鲁斯说，“我不能放他们离开史崔克岛。”
机械义肢在那瞬化为流动的金属扑向魔盒。
而在他连接上魔盒的瞬间，大都会海岸像是亮起一道能把黑夜点亮的白色闪电。
……
狂暴者重创了海霸王，少年正义联盟救下了夜翼。
爱诺还没来得及让狂战士挑选下一个对手，就听女猎手在喊：“艾乌，我们准备撤离了！”
阿尔忒弥斯一箭命中一个想逃出围墙的超级罪犯，这些罪犯如果从这里逃出去会很麻烦，可是眼下他们没体力跟他们消耗了。
爱诺也一样，多开加倍的精力消耗，让她也想快点结束异术师的战斗撤离。
只不过终极人的速度跟防御哪样都不弱，要想让战斗即刻结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但占据了上风的是黑暗——终极人在没有绿氪石补给的情况下力量持续下降，而阴影却在持续地增强。
终于，在氪星人的脚被影子拖住、从影刺的包围里撤离慢上了半拍那刻，艾乌绕到他背后扬起十字刃就向他后颈刺去。
天空在这时突然亮起一道茫茫的白光，阴影的力量顿时变弱了。
……又是夜枭找来的可以操纵光的超能力者！？
可这次的白光很快消散了，史崔克岛重归黑暗，然而这片黑暗里能供她使用的能量却薄弱得像一片浅滩。
艾乌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倒不是她没法共鸣黑暗，而是这片黑暗好像不是她刚才所掌控的黑暗。
十字刃没刺中终极人，脱身的氪星人没立即反击，他也意识到了周围跟刚才有什么不一样了。
监狱岛上依然是那些人。
周围的围墙、废墟看上去跟刚才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像蒙了层灰，在黑夜里更加看不真切了。
终极人去触碰身边一块落石时，手却直接穿了过去，“这又是你的人制造出的幻象？”
当然不是，她制造这种没有伤害力的幻象干什么。
编号000这时说：【韦恩基地那边出了点情况，钢骨用魔盒改变了你们所在的空间，你们已经不在现实了。】
爱诺：【……发生了什么！】
怪不得这片暗域里的能量都消散了！没等系统回答，终极人也在这片黑暗里发觉了暗能量不像刚才那样浓郁。
“你变弱了，艾乌！”氪星人怎么会错过这种解决她的机会，速度如刮起一阵飓风般朝她掠来。
灰发术士眼瞳一沉，虚影迅速向后转，可时间尚不够她再次开启暗域汲取。氪星人的一拳擦着她侧脸砸了过去，拳风像是刀片一样划得面庞生疼。
“艾乌！”瑞文想带少年正义联盟离开时，发现这空间好像出了点什么问题。
她看到灰发术士遇险就想去帮忙，但她旁边超级小子架着的超人体力已有所恢复，快上她一步赶到终极人身后，抓住对方即将挥向术士的下一拳。
“你怎么还活着，超人？”终极人不用看就知道身后的是谁，他反手去抓超人，拳头却被身后如荆棘一样爬来的暗影缠住。
辛迪加一众人同样不清楚突然发生了变化的空间是怎么回事，但是满天黑色眼珠与那让人动一下都困难的阴影好像都消散了。看到超人袭击终极人，超女王也不再看着，俯身向交战的众人冲来。
但阴影先一步包围上超人，艾乌带着克拉克转移开，与两个超级战士拉开了距离。
终极人的视线紧紧凝在回到少年正义联盟旁的两人，他这会儿总算知道超人到底哪里不顺眼了……艾乌以前也会这样帮他。
大都会的反叛者突袭瞭望塔，她从没想过先走而是帮他清理掉敌人；亚历山大变成赞沙袭击他，她也会第一时间帮他……
他们同属于黑暗，她为什么要背叛他？
她选择这些弱者仅仅是要利用他们跟他对抗？
终极人眼中的红光急速升温。
那么如果这世界的超人完全没有利用价值——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抛弃他们是吧！
————————
有个艾乌给阿终遮阳光的剧情，我一直以为写过，但是翻了翻发现竟然没写……sad
她不会再给他遮阳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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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血色红光在高空中像一团随时会砸下来的火球。
克拉克一眼看出终极人热射线对准的是他，但范围却会波及到所有人，他越过灰发术士就想飞向终极人，艾乌却伸手抓住了他。
终极人视野下的黑暗里暗能涌动，可能下一秒就会朝他袭来、也可能会带着超人继续逃。多明显，她知道超人不是他的对手，才要阻止超人送死。
但是既然她都已经知道超人根本没能力跟他对抗，还要在那人身上押注干什么！
超级小子闪到众人面前想要挡住向地面轰来的致命袭击，不过在那之前，狂暴者穿过满地超级罪犯一跃而起，重重地撞向了高空中的氪星人。
“轰！！”热射线朝着地面砸去，但是在狂暴者的撞击下，攻击轨迹改变打了个空。
……赶上了。
虽然用狂战士缠上了终极人，爱诺神经里紧绷的那道弦并没因此放松，因为这个空间太古怪了，监狱的岗哨、围墙，都仿佛只是一道虚影，在这里他们根本没处可躲藏。
而在暗域、天兆都随空间改变而消失后，不提犯罪辛迪加的状态恢复了不少，连那些四散的超级罪犯都不再逃跑了。
网格的机械体内剥离出几个迷你机器人，它们飞进人群里，打出的光束照亮了他们的位置，“我们现在被传送到了一个跟现实错位的空间里，都是这些人干的——超级英雄，影术士，还有她的同伴，他们都是犯罪辛迪加的敌人！”
“想好跟我为敌还是与辛迪加为盟！”终极人反手将狂战士撞进人群里，他望向艾乌的同时，又给超级罪犯们加了道筹码：“干掉他们任意的人，我会给那些真正拥有实力的人在犯罪辛迪加里留一个位置！”
要对付的人瞬间从辛迪加多到这片超级罪犯。
爱诺很想去看看魔盒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冒牌货因为不是主要战力，没被她开来史崔克岛——但是现在完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该怎么回现实。
脑袋里像是有根刺一般，每秒都传来尖锐的痛，让她快要没法很好地控制异术师跟狂暴者战斗，而血医跟异教士的位置还在这种时候被网格故意暴露了。
“我去带莱伊丝他们回来！”被同伴们救回的闪电小子也看到了红发少女被一双双恶意的眼睛盯上，立即冲进了人群。
他第一时间跑去的是莱伊丝的方向，但却在奔跑中感受到了另一位极速者的动向——强尼快客趁着异教士身边没有支援，冲向了银发教士。
沃利迅速改变方向回援银发教士。
爱诺也想分出精力操控猎杀者把两个脆皮带回来，只是狂暴者此刻也被不少敌意的目光包围，他想摆脱人群去追终极人，却被一个弗兰肯斯坦模样的超级罪犯一把勒住了脖子。
少年正义联盟迎上了超女王，但脱身的终极人又向他们这边掠了过来。
局势变得对他们分外不利。
“我们不会输，艾乌。”超人的手落在灰发术士肩上。
艾乌没有应他，她原以为超人是不希望她再阻止他应战，但这时看到飞向他们的终极人在半空突然顿住了——氪星人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危险一般往城市的方向看去。
穿过黑暗飞来的亚马逊女战士扬起金鞭破空响起，“嘿，各位，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找我们？”
爱诺看得怔住，那是……神奇女侠！？
又一道金红色战甲如黑夜里闪闪发光的流星一样高速飞来，数发电击弹从天而降，落到血医周围的人堆里，钢铁装甲在电流扩散之前飞入人群将红发女孩儿腾空抱起。
莱伊丝的心脏几乎要跃出胸腔，因为突如其来的失重，但也可能因在这片迷途里突然抓到了希望。
……这个空间，原来是网格之前传送走神奇女侠他们的空间！
地面剧烈摇晃，像是有什么巨型生物正远远向他们奔来。伴着一声怒吼，绿巨人的身影高高跃起，跟脱柄的巨锤一样砸进了缠住狂暴者的超级罪犯里。
“干！！”恶棍们之中发出了崩溃的咆哮，“绿巨人怎么会在这里！！？？”
浩克摸出被他压在身子下的倒霉蛋扔到一边，朝着重获自由的卡厄斯打了个响鼻…仿佛在说不客气。
“嘿，lady，”托尼战甲的系统检测到了怀里莱伊丝过快的心率，“这次是谁在紧张，我想一定不是我？”
虽然是在调侃，但托尼更多是想安抚她——这女孩儿刚才孤立无援地被一群像是要取她性命的超能力者堵住，别说她，他远远看得都心率不稳了。
以为这小丫头会气势汹汹地反驳上一句她才没在紧张，可她只是闷不作声地看了他一眼，就又垂头望向灰发的术士那边。
“哇哦，你们的团队是不是有什么规矩，”托尼注意点她的目光，“比如没经过你们cap——艾乌是吗，她没允许就不准跟队友以外的人讲话？——那也太严格了，要不要跟他们拆伙，跳槽来复仇者联盟？”
“才没有这样的规定！”莱伊丝终于忍不住反驳他。钢铁侠的战衣会自动判别战况，但她却是想趁处于高空的机会，用这视角观察一下战局。
犯罪辛迪加都被牵制，超级少女分摊了少正的压力，火星猎人与复仇者联盟众人也陆续赶了过来……场上虽然还有不少超级罪犯，但他们现在有他们的援手。
“我也没打算跳槽。”莱伊丝看着马克装甲散发着光亮的眼睛，当然，她刚才之所以没回托尼的话，多少也是因为血医立场突然转变，让她留在复仇者大厦的那段时间显得像是故意的，她还以为托尼会对她有芥蒂……但他对她的态度好像跟今早她离开前一样。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托尼故意遗憾地说，“娜塔莎说都还没来得及带你出去玩，浩克看到你跟别的朋友跑了也都伤心透了。”
……伤心到把那些超级罪犯碾得像前阵子的外星虫族那样到处乱窜吗？
莱伊丝抿着唇：“才不需要考虑，我的队伍才是最强的，哦，我也很厉害！”
“谁说不是呢，”托尼带着她落回地面，“你是最厉害的，你不是又跑来救我了吗，little girl。”
莱伊丝急匆匆要从战甲怀里跳出来的动作顿了下，又？她过去什么时候救过他？而且这次及时赶到的是他们吧？
但她没再说什么，跑回异术师身边了。
————————
卡文今天有点短，下次会长点的qvq
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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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隔着不断炸开火光的黑夜，艾乌看到了半空中，被神奇女侠压制的终极人变得越来越急躁。
……犯罪辛迪加显然也知道，他们的境况越来越不妙了。
夜枭看着对面聚集的超级英雄们，问网格道：“现实里发生了什么？”终极人没有氪石的补给只会越来越虚弱，而他们都没法主动离开这地方。
网格：“艾乌可能将魔盒给了正义联盟的人，他们的人利用魔盒将我们传送到了这里。”
拿到魔盒的人极大概率是钢骨，因为之前有一个瞬间网格感到好像被一股与他相似的程序黑入过。虽然无从得知钢骨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如果是借助了魔盒的力量恢复，钢骨这会儿也不会有什么理智可言——不然也不会把超人在内的所有人，一起丢进这个被莱克斯·卢瑟称作监狱的空间。
网格飞了起来：“我们不会一直被困在这里，一旦我与现实切断联系，我留在莱克斯集团的备份程序会自动激活，帮我们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一排排爆炸弹从网格体内弹射出，炸向对面的超级英雄。一部分被钢铁侠拦截，但还有一部分朝着灰发术士落来。
都没等爱诺用影子去挡，火星少女跟渡鸦就在空中引爆了那些炸弹。
灰发术士看了眼周围，这边的战斗不需要她再投入所有精力。
趁着神奇女侠他们掌控战斗，爱诺分出意识给了冒牌货。
弗斯利斯沿着海岸赶往韦恩集团地下赶去，而爱诺不知道的是，异术师这边的架没停过，现实里的混乱也一直没平静过-
韦恩集团地下实验室浸在一片绿色光芒里。
这能量不是来自绿灯侠，而是关在隔离室的神力戒被惊醒——权戒跟魔盒激化时的力量产生了共鸣。
在布鲁斯跟卢瑟的人争夺魔盒时，灯戒能量化成的绿色触手像扎根发芽的藤蔓一样拥堵满整个地下空间。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绿色触手横隔开。
“我说伙计！”被撞到天花板上的沙赞很快看到了从隔离室战战兢兢走出来的神力戒，推开身上的绿光能量就向他冲去，“快把你的力量收起来！”
让绿光能量挤在角落的布鲁斯立即喊道：“沙赞，停下！”艾乌说过神力戒的力量来自于恐惧。
此刻的神力戒根本不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放眼望去又全是敌人，他在人群中看了一圈也没能找到那个让他放松的人影，沙赞袭来那时让他恐惧更甚，灯戒能量被激化，地下空间一时更为拥挤。
布鲁斯快速扫了眼莱克斯方向，至少这灯戒能量也限制住了卢瑟。
他跃过盘踞的触手的缝隙，朝着被堵在实验台的钢骨就冲了过去。
侧方有什么东西划破空气飞了过来。
布鲁斯敏锐地俯身去躲，一枚黑色飞镖从他头顶划过。
他向飞镖掠来的方向看去，之前跟在艾乌身边的那个猫头鹰模样的少年，正快他一步穿过触手，向钢骨的方向跳去。
“艾乌呢！”布鲁斯迅速追了上去。
“哈，你问我？”利爪冷笑，“这问题不应该我问你们吗！”
隔着少年的金属护目镜，布鲁斯清晰感到利爪对他的敌视。不同于艾乌始终让人捉摸不定的态度，利爪从第一晚见他们，就对他们带有强烈的敌意。
“艾乌他们出事了？”布鲁斯射出钩索枪瞄准利爪脚踝。
——他不想跟利爪纠缠，但利爪这次的目标在魔盒。而从少年身上不加遮掩的敌意来看，艾乌那边俨然因刚才魔盒被激活出了状况，才让这少年连艾乌跟他们的合作都不再管，也要夺下魔盒。
犯罪辛迪加的直播在魔盒激活时就断开了，布鲁斯刚才没能在内线里联系上超人或者少年们之中的任何人，而钢骨又说过‘不能放犯罪辛迪加离开史崔克岛’。
他几乎猜到了钢骨控制魔盒做了什么，“听着，刚才出了意外，我们会把失踪的人找回来！……”
“魔盒就在你们手里还能出现意外？”迪克已反手挥下战术刀斩断缠在脚上的钩索，“谁能保证意外不会出现第二次！”
“利、利爪？！”躲在触手后的神力戒在看到活蹦乱跳的利爪时，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迪克没有因被神力戒发现感到紧张，他刚才紧张够了——他本是想去史崔克岛凑热闹，赶到时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黑暗，所有人都不见了。
他走了半个史崔克岛终于确定只有他一个人，那瞬间他好像又走在听到小丑说出他父母死因的夜晚，雾气弥漫的哥谭街头明明那么多条路，他却不清楚要往哪走。他没有可以回的家，而这次也不会再有人跟在他身后陪他走那么久的路。
“帮我，神力戒！”利爪什么都没解释，大声对神力戒喊道，“拖住这里的人，终极人他们被正义联盟传送走了，如果不拿到魔盒把他们带回来，你就会死在这世界！”
布鲁斯想追上跑掉的利爪，身后黑翼雇佣兵这时打来一梭子弹。
沙赞见蝙蝠侠受袭，也不再执着揪出神力戒，冲下去替蝙蝠侠挡下了子弹。
只不过原本不知该干什么的神力戒显然相信了少年的话，绿光变得越发浓郁。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布鲁斯听到了两人刚才的对话。利爪跟神力戒认识，利爪很了解犯罪辛迪加。最早看到利爪跟在艾乌身边，让他们先入为主将利爪归于艾乌的同伴。但情况似乎并非如此。
艾乌与终极人不睦，利爪却三两句让神力戒相信他是站在辛迪加那边的，也就是说神力戒眼里，利爪与辛迪加并没有直接矛盾，他甚至是可以信任的同盟。
布鲁斯看着那战斗方式与夜枭有几分相似的少年，想到利爪早上刻意去接触企鹅人的势力，几乎就要触到某个猜测的答案。
他穿过拦路的触手赶到实验台，利爪已跳到钢骨面前，从腰间的万能腰带里拿出一支黑色针剂刺向钢骨面庞。钢骨的防御系统被触发，右手的机械臂转化为能量炮轰向少年。利爪灵活地翻身跃到钢骨身后扼住了他的脖颈。
在少年手里的针管即将再次落下时，布鲁斯一把扼住了他的手：“我们需要钢骨，现在只有他能把被传送走的人带回来！”
迪克忍不住笑道：“你不觉得你的这个同伴现在能把你也送走吗？”
会这么说是因为在蝙蝠侠赶过来后，赛博化人的防御系统自动锁定成了要帮他的蝙蝠侠。
“B，离开我这里！”维克多用尽全力才没让指向蝙蝠侠的温度快要过载的能量炮暴走。他不想伤害同伴，但他身边仿佛处处是危险，他几乎没法控制自己不去反击。
迪克判断魔盒被钢骨藏在了另一只机械臂里，他猜到钢骨可能受到了魔盒影响，但他如果连同伴都辨别不了，他们又怎么靠他带回被传送走的人。握着针剂的右手松开，当然不是放弃抢魔盒——黑色针管落进了他的左手，而蝙蝠侠这次恐怕没法再拦他了。
“网格不在这里，短时间内你找不到再能帮你操控魔盒的人！”布鲁斯确实没法再拦他，再往前迈出一步，钢骨可能没法再压制住应敌的本能。
“怎么会没有？”莱克斯从绿灯能量中钻了过来，“我可以帮你，只要把魔盒给我，你说的一切我都会满足你。”
布鲁斯看到莱克斯在往这边可能，但没担心利爪会被他说服——以艾乌转述的另一个卢瑟的事迹，卢瑟只会是别无选择时的选择。
“我们想拯救的人现在同在魔盒制造的空间里。”虽然几率很小，布鲁斯也要让莱克斯没法成为那个选择，“他们不是同盟，拖得时间越久，他们的处境越危险。”
艾乌跟夜枭不是同盟。犯罪辛迪加跟所有人都不是同盟。拖得越久，他们之间的伤亡越难避免。
利爪接到针管的那只手没有直接刺下，布鲁斯看出他在动摇了。他从少年稍显稚嫩的侧脸，移到护目镜遮挡的眼睛，他说：“让我们帮你……”
迪克。
迪克在看到蝙蝠侠最后动的那下唇形的那刻，头皮都发麻了起来。尽管被神力戒看到，他还活着的消息几乎没法再藏下去；尽管也知道蝙蝠侠作为夜枭的同位体，不可能是什么无能的人……
但听他猜到他在意的不止艾乌、猜到他身份的那刻，迪克仍感觉自己像是被抓住了后颈…他是说被抓住了什么弱点一样，握针管的胳膊都僵了僵。
不，这不算什么弱点，蝙蝠侠也没法拿他的身份的事威胁到他。
钢骨手臂能量炮散发的热流几乎掀起一阵滚烫的气流，在他身后的迪克都感觉到了。
……艾乌当初为什么会把魔盒给这些人？虽然他愿意认同艾乌的决定，但这次她显然做了错误的判断，把她自己都给搞丢了。
蝙蝠侠，这个所谓的超级英雄在看到夜翼被俘甚至都没赶去史崔克岛，他以为辛迪加跟他们一样不杀人？他又为什么会觉得钢骨不会第二次失控？
迪克望着蝙蝠侠的眼睛，缓缓移开握针管的那只手。带有某种等待某个糟糕结果出现的念头，他想看看这位哥谭的守护者会不会被他自己的同伴干掉。
“钢骨，”布鲁斯在看到他的手偏离钢骨机体后，在热流之中对面前的同伴道，“现在安全了。”
结果确实有些出乎迪克意料——
那接近红温的金属臂突然像是在爆发的前一刻熄灭了下去。
迪克都看得有些惊讶了，哈？别告诉他蝙蝠侠站在枪口面前靠的仅仅是相信钢骨不会开炮。这也太天真了，他都以为蝙蝠侠会死。
……当然不会是毫无准备。不远处的闪电侠看得同样心有余悸，他手里此刻握着蝙蝠侠对上钢骨前抛过来的机械蠕虫的注射剂。巴里接到注射剂时就理解了布鲁斯的意思，但是靠还没完全恢复体力的他在短时间内跨跃灯戒能量的阻碍、从能量炮下救下蝙蝠侠、再给钢骨注射纳米病毒……着实也风险不小了。
钢骨人类那部分肉/体汗水直掉，他似乎都没法让自己不去发抖，但还是抬起另一只藏着魔盒的机械臂，将魔盒剥落了出来，“拿走它，B，抱歉，我不确定会不会再做出什么糟糕的事。”
魔盒散发的蛊惑几乎无处不在，迪克有一瞬间想要上前去抢，可他最终忍住了，有什么意志越过他此刻的欲望阻止他动手，让他觉得蝙蝠侠的那些话也没错，艾乌把魔盒给正义联盟也不是没经考虑。
……哼，这是出于他的判断，才不是因为什么没有实质的信任之类的东西。
利爪虽然忍住了没去抢魔盒，莱克斯却不想放过这个魔盒就在眼前的机会。
神力戒的灯戒能量破坏了隔离室，不止他跑出来了，隔壁的克隆体也被战斗的动静吵醒了。
比扎罗无法忍受这些让他不舒服的绿光，咆哮着在绿色触手之间横冲直撞了起来。整个地底都在这蛮力下晃动了，坚固的墙体出现裂缝，短路的灯光闪烁不停。
还没等人腾出手阻止他，一个高大的黑影就一拳从后将比扎罗击晕。
“卡厄斯？”利爪看到入口处进来的一个没想到的人。
冒牌货快速扫了眼所有人，格罗斯正把被撞飞的卢瑟提起来，钢骨状态明显不对、但此刻在把手里的魔盒递给蝙蝠侠，好像还没失去理智……
在蝙蝠侠朝他看来时，弗斯利斯走了过去：“我不是卡厄斯。”
其实爱诺在看到苏醒的神力戒跟出现在这的利爪时心里还咯噔了一下，可是利爪与正义联盟之间没有那样剑拔弩张，这会儿好像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和平。
怪了，利爪跑来正义联盟的这个地下基地是要干什么。
迪克很快意识到这是弗斯利斯。
沙赞看着这个与卡厄斯外貌完全一致的人，却忍不住问：“你不是卡厄斯……那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爱诺：“……”
“叫我弗斯利斯，艾乌的同伴。”爱诺说，“我没上史崔克岛，但看到岛上的所有人都在刚才消失了，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
比利有些相信这人跟卡厄斯不是同一个人了…卡厄斯通常情况下没这么清醒的脑袋。
布鲁斯没隐瞒：“钢骨程序出了些错误激发了魔盒，我们正在尝试把所有人带回来。”
弗斯利斯没焦急也没不耐烦，点头问：“要多久？”
布鲁斯看向钢骨，“我们需要你再启动一次魔盒，钢骨。”
“不……我可能还会被它干扰。”钢骨还记得接触魔盒时意识被某种混沌又危险的力量侵染，就比如现在，他依然时不时冒出‘为什么要带那些人回来’，’那些入侵者远离了他们的世界不是好吗’的念头……
“超人他们现在跟辛迪加的人被困在了一起。”布鲁斯说。
钢骨费力压制住脑海里叫嚣的杂念。超人跟那些人在一起越久越危险……为了让这世界远离辛迪加，让同伴身陷险境是他想要的吗？
他渐渐冷静下来：“给我点时间……”
沙尘顺着裂开的墙体簌簌落下，接连的几次冲击让这里的地基越来越不稳。
“我们先离开这里。”蝙蝠侠说。
爱诺抬起视线，看向躲在灯戒能量之后的神力戒：“跟我来，神力戒，艾乌让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去、去哪儿？”哈尔虽然这么问着，却小心翼翼地收起了灯戒能量。
迪克：“？”神力戒这么听艾乌的话又是怎么回事？
……
“钢骨那边等会儿会再启动一次魔盒，将我们转移出去。”
艾乌对身边的众人说。
“什么时候，这群超级罪犯该怎么办？”阿尔忒弥斯射出一箭逼退靠近的囚犯时问道。
艾乌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注意到终极人那边朝她看了过来。
没办法，想避开犯罪辛迪加离开几乎不太可能，不然这个空间就真的作为囚笼，帮他们暂时困住这群敌人了。
……但或许，拖住一部分人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早在一枚爆炸弹落在异教士身边时，爱诺为节省体力就让他直接陷入昏迷，血医也以体力透支为由回到了异术师身边。此刻还在投入战斗的也就狂暴者跟时不时搞个偷袭的猎杀者。
异术师休息的这一会儿体力恢复了不少，要是等下能拖住犯罪辛迪加……
编号000：【我劝你最好先保证安全从这里逃离，你的本体也在这个空间，你得及时把自己带出来。】
爱诺：【我知道，离开的时候会让猎杀者过去一趟。】
灰发术士想去找超人商量撤离，可冒牌货那边看到的一幕让她整个人顿时一僵——
神力戒撤掉灯戒能量，让地下越发不稳固，众人都在往外撤离，卢瑟此刻也顾不得抢东西了，但往外跑的时候被地下甬道落下的碎石绊了下，黑衣的雇佣兵立即回去找卢瑟，弗斯利斯本能地想拦下他，黑烬却挥开了他的手。
格罗斯赶回卢瑟身边时，一半的甬道瞬间塌陷了下去……
‘艾乌，艾乌你还好吗？’瑞文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你哪里受伤了吗？……’
“轰”地一声，走在最后的沙赞砸开拦路的碎石，拖着昏迷的比扎罗走了出来，他后面跟着架着卢瑟的格罗斯。
“你还在这儿干什么，伙计？”沙赞看到了停在他们面前的弗斯利斯，“特意等我啊，不用不用。”
走在前面的利爪也注意到黑发战士停住了：“嘿，你干什么呢，弗斯利斯？”
悬着的心脏慢慢落了回去，弗斯利斯一言未发，没再看身后往前走去。
…
“你看着状态不对，”瑞文担忧地看着沉默的灰发术士，“待会儿跟我们一起撤离吧，不用勉强自己，艾乌……”艾乌刚才说的钢骨很快会带他们出去的消息，已经由火星少女跟她用心灵感应转达给了所有人。
注意力太过混乱，爱诺都没听清瑞文问了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瑞文刚要答。突然从地面窜起的阴影一把将她拉开。
高空俯冲而下一道影子，超女王从跟超级少女缠斗里脱身，带有棘刺的一鞭挥向灰发术士。
“啧，”这一击自然没打中任何人。犯罪辛迪加那边也隐约看出了正义联盟的人在计划撤离，超女王从上空注意到艾乌精力不好，原以为能趁机干掉她，但影子抓起来还是有些费事。
阴影又像是找回了力量般朝她刺来，超女王挥鞭打散黑影，身后又有一道黑雾卷向了她。
露易丝扬鞭卷住了没来得及跑的渡鸦少女。
“瑞文！”爱诺瞬间开启暗域想留下超女王，可亚马逊战士错过了对付灰发术士的机会也不再执着于她。
“该死！”女猎手跟火星少女先后突袭，都被超女王躲了过去。
“让我看看，你就是之前帮正义联盟逃跑的那个小女孩儿？”露易丝打量着手里的紫色斗篷的少女，“你看着跟这世界的人不太一样……唔，我说对了吗？你身上好像有某些黑暗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瑞文痛苦道。
“你好像不喜欢你身上的黑暗？为什么要排斥属于你的力量呢？”超女王咯咯笑着，屈从套索散发着混沌的金光，她在被牢牢困住了的少女耳边道：“我给你个建议——臣服于邪恶吧。”
“不不不！！”瑞文压制了许久的黑暗力量在这一刻占据了她身体的主导。
少女的双眼浮上猩红的光，她额间突然间多出了第三双眼睛。
我来救你了，我的孩子……
你终于知道要服从我了，瑞文……
“艾乌！！”瑞文用尽最后的力量对灰发的术士叫道，“离开这里，三宫魔要来了！！”
灰蒙蒙的空间突然像是滴入一滴浓稠的墨，自渡鸦脚下，墨汁一般的黑暗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不断扩散，蚕食着这片本就不明亮的黑色空间。
“哦该死……”超女王暗骂一声，三宫魔这名字就算她的世界都不算陌生，她哪知道这小丫头身上的黑暗力量来自三宫！玩大了！
超女王立即将手里的瑞文甩了出去，可是也已经晚了，这个空间里又打开了一道空间，而被那黑暗占据的黑暗里，一头头丑陋的恶魔钻了出来。
超女王在这时看到了监狱上空出现的一缕白光，那是魔盒打开的空间通道。她甩鞭缠住神奇女侠，对终极人他们喊：“别被黑暗碰到，离开这鬼地方，快！”
终极人回头看去，大片混沌的黑暗向传送通道亮起的白光爬了来。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在往白光的方向靠拢，那个熟悉的灰色影子却往黑暗里跑去，她在找人——
可等爱诺赶去瑞文坠落的地方，那少女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样，消失不见了。
灰发术士没在原地犹豫，迅速掠往白光的方向，黑暗似吞噬着她走过的路一样追在她身后。
蠢。浪费时间去找人干什么？
终极人冷笑一声，正要转身离开，却在这时他注意到艾乌在看他，远远地，她向他抬起了手——好像要向他求救似的。
卡尔离去的脚步顿时一停，如果艾乌向他哀求，他可以勉为其难带他离开这里。虽然这么想，可潜意识里又好像知道，艾乌几乎不太可能会向他求助。
……那她是想干什么？
终极人分神的这不到半秒间，灰发女人突然间一个瞬移来到了他面前。
脚下像是陷进淤泥里一样再没法移动半分，阴影如荆棘般环绕了他，将他死死缠住。
无边无际的黑暗紧随而来。
恶魔的腐臭，死寂的冰冷，浑浊的黑暗……
他们在下坠。
这地方他们来过，卡尔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艾乌冰凉的眼睛，又越过她的发梢看到了她身后黑暗里，数以千万的恶魔盯着他们的贪婪的眼睛。
只不过上次是他拉着她来的这片地狱，而这次……
她抓着他不放。
————————
夜枭：偷你小鸟
蝙蝠侠：忽悠你小鸟
沙赞：艾乌的人救了卢瑟好几次了，坏了，艾乌在意的人是卢瑟（跟卢瑟是一伙的？）
利爪：神力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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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终极人意识到要去摆脱艾乌的影子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魔盒裂变出的空间已然被三宫魔的领域彻底吞噬。
最后一点余光消失在身后，他错过了回到现实的机会。
“你到底在想什么，艾乌！！”卡尔恼火地伸手去抓面前的灰发法师，但缠绕着他的黑影没等他施力就松开了对他的束缚。
——艾乌在将他拖进黑暗后就好似目的达成，往后退了出去，如同一抹抓不住的灰影一样消失在了密密麻麻的恶魔群里。
她故意的！她甚至都没打算跟他继续打下去，她缠住他是要把他困在这里！
终极人往艾乌逃走的方向追去，但栖息在黑暗里的四眼恶魔却跟饿了不知多久的野狗一样涌了过来。
在这片恶魔群里想听到艾乌往哪儿跑了都费力，终极人击飞了十几头恶魔，就向高空飞去甩掉了追着他不放的怪物。
四下望去，夜枭跟超女王的身影早就不见了，连那些超级英雄也消失了，可能都随刚才那片白光传送回了现实。
超级听力倒是还捕捉到了一些属于人类的声音——他召来的那群超级罪犯们，一群没躲得过黑暗而卷入了三宫魔世界的倒霉蛋。
不对，他还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属于他的同位体超人的。
……超人也没来得及逃出去？
终极人仅是回头看了眼超人有没有跟艾乌汇合上，并没有追过去。现在还是要找到艾乌。她从这地方逃出去过，肯定知道该怎么离开。要是换个地方，他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干掉超人的机会，可是只要没法离开这鬼地方，这群恶魔都迟早将超人的骨头都啃尽。
是啊，他那时怎么会以为艾乌那时是想求救？他应该想到她是想让他死在这里！
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他跟艾乌曾掉进过这个空间，那次是她带他离开了这里……为什么她这次又像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也要把他留在这里！
……
阴影刺穿一头从背后咬向她脖颈的恶魔。借着恶魔群的掩护，爱诺知道终极人没法轻易找出她，但她也要每时每刻都躲开这群无处不在的恶魔。
爱诺试图去搜寻瑞文被带去了哪，但因为恶魔的气息太过混杂，她根本没法辨出那女孩儿的力量。
现下还有一件最麻烦的事……
编号000：【我说过你应该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你的身体被困在这里了！——你知不知道人类的躯体都无法长时间在这地方活下去！】
灰发术士落到一块岩石阴影里，趁周围的恶魔们没第一时间发现她微微闭了下眼，让过载的大脑得以休息：【三宫魔降临得太突然，我根本没反应的时间。】
听到瑞文对异术师喊快逃时她很快意识到危险，现实里的冒牌货当即催促钢骨必须马上启动魔盒。钢骨这次做到了。
她原想让狂暴者赶去自己身边的，可卡厄斯他们正好处于魔盒打开的通道的中央，直接就被转移回了现实。钢铁侠又直接扛走了血医跟昏迷的异教士。
而她的本体因为处于监狱外围，没等魔盒的力量扩张到她那里，三宫魔降临的领域就已覆盖了她所在的位置。
编号000少有的语气出现波澜：【你有反应的时间，如果你没去拖住终极人，你完全有机会让异术师赶去你自己身边！】
爱诺这会儿倒是很想让异术师回自己身边的，可是她知道艾乌过去会把终极人也引过去。她分神给了本体那边，放出道具栏里的【惊吓盒子】吓退了一头靠近她的恶魔。
但是异术师不过去……她的本体更没法在这里活下去。
远处，冰冷的黑雾深处隐约能看到坐落着一个巨大黑影的轮廓，她无法分辨出那是黑暗本身、山脉，还是三宫魔的本体。瑞文也不知是不是被带去了那里。
……先去确保自己的壳子安全再去找瑞文吧。灰发术师手里拿出了【未知呼唤】。
爱诺：【我没想自己死，这不是有在尽力保护好自己吗。】
编号000的机械音硬邦邦的：【现在就算钢骨能再开启一次魔盒，打开的通道也连接不上这个空间了。】
爱诺：【我知道，我会试着让异教士再开一次通道，如果找到瑞文，她说不定也能带我回现实……你过去好像都不怎么干涉我做哪些危险选择。】
编号000：【那是因为过去你没把自己卷进来。我提醒过你‘不要忘了死亡很危险’，你刚才是不是就为了拖住终极人，忘了该保护自己？】
爱诺不知道它这次怎么就比她还在乎她的身体，无奈地说：【我当时没时间想那么多。我以为你应该为我们的世界少了来自终极人的威胁感到高兴，我的任务不是排除现实的危险吗？】
编号000沉默了，过了会儿它才问：【你这几次对终极人的执着到底是因为他的危险性，还是为弥补什么错误？】
爱诺怔住，正打算张口呼唤艾乌的名字都给顿住了。
没等她开口，系统又说：【你认为那次把终极人从三宫魔的地狱救出来，导致我们的世界陷入现在这样的危险？】
爱诺听到自己平静地回：【上次掉进血教徒的献祭仪式里，终极人还不是我们世界的入侵者，我也没想过他后来会闯进我们的现实，过去那时救他也算错吗？】
编号000：【我没认为你做错了，就算没有终极人也有夜枭跟超女王，又或者赞沙。】
编号000：【把救终极人当成错误的似乎是你，所以我才说你对他过于执着了。】
编号000：【艾乌总是在做一些很危险的决定，无论这些决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她都会直视她即将面对的东西。】
爱诺笑了笑：【是吗，那看样子她做得比我好。】
编号000：【她就是你。但你好像不愿去承认自己心里真正想做的事，你担心那是错的。这也是你没法完全接受艾乌的原因吗？】
爱诺顿时僵在原地，同时没法动弹的还有艾乌。
她望向异术师停留在百分之九十五再也没过提升的契合值上，好像知道了最后这点契合值为什么没法再提升上去。
…
现实里这会儿远比三宫的地狱里还要混乱。
在众人传送回现实，超级英雄们就又与犯罪辛迪加打在了一起。
“终极人没回来，我看到那个女巫在最后拖住他了！”
“魔盒在钢骨手里，拿到它，我们需要它！”
“超人呢？有谁看到超人了吗？
“冷静点，你在干什么女猎手！”
“我没找到爱诺！我联系不上她！她可能没跟我们一起回来，该死，我刚才应该去找她的！”
网格调动了不少机械士兵赶来对抗正义联盟，莱克斯也命比扎罗加入魔盒的争抢……
没人发现正注视着这场战斗的卡厄斯没去帮任何人。就算有人注意到，也只会以为他不属于这里的任何一方，能给他下达命令的那个灰发术士不在这里。
爱诺透过狂战士的眼睛看向卢瑟旁的格罗斯。没有多余的力量再分给狂战士是一方面。事实上，她也不确定想帮谁。她既不想正义联盟输，也不想站在格罗斯对立面。
‘你爸爸从没告诉过你，他做的什么工作吗？’
血腥运动当初问出这问题的时候，爱诺沉默了。
格罗斯没说过。但她怎么可能一点猜测也没有？
同龄人不会像她一样接受那么多生存训练，那些训练是格罗斯在教她怎么保护好自己。
他们小时候经常搬家，并不全是格罗斯工作的调动，而是在躲避‘他的工作’带来的某些危险的人的追击……
只不过随着搬到大都会，格罗斯好像摆脱掉了以前那些复杂的工作。他依然早出晚归，身上却很少再看到绷带跟没愈合的血口。他衣服上的硝酸跟血腥气味不再明显，而是多了沙尘跟打字机的墨水的味道。
生活渐渐变得平静，让她快逐渐忘了在格罗斯身上发现的小秘密。
但也可能从没真正忘，所以在看到格罗斯出现在卢瑟身边的时候，她的慌张才会比惊讶更多。
别去触碰太多秘密，别犯错。
因为如果知道那些她不该知道的事……
格罗斯可能会像突然出现在她的世界那样突然消失，她又要独自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了。
…
冰冷的温度顺着爱诺的肢体蔓延。
随着在三宫魔领域呆得越久，呼吸都困难的不适感就越明显。
最危险的当然还不是这点不适，而是那群如嗅到血腥味的鲨般望着她的恶魔。
但艾乌那边现在几乎没法移动。
【你是想提醒我异术师的契合值是因为我自己的缘故吗？】爱诺无奈地对系统说，【但是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告诉我吧……】
不知是不是因为系统提到的那句她没有完全接受异术师，她的意识头一次与异术师的身体无法契合，现在连操控异术师具躯体都困难，更别说赶来自己身边了。
就在爱诺想拿出异教士的[时间卷轴]拖延一下时间的时候，头顶突然亮起一道划破了黑暗的红光。
爱诺仰头望去，高温的热射线扫向一头逼近她的恶魔，说实话看到热射线她都快有阴影了，可这次的红光并不危险，因为它来自超人。
“爱诺！”
那位大都会的守护者俯身向她飞来，将她从恶魔群中抱了出来。
超人为什么会在……对了，她刚才没在外面看到超人。
可是超人怎么也被困在这里了！
编号000：【还说你刚才够重视自己的安全？】
她在看到超人没出去，比她自己没法出去都紧张。
“没事了。”克拉克甩开接连追来的恶魔，看向怀中的女孩儿，他知道爱诺跟他们一起被魔盒的力量带进了这个空间，一直留意着她的安全，即将返回现实的那刻，他听到她的心跳消失了——他向她所在的方向望去，她所在的地方没有被传送通道覆盖，而是被黑暗淹没了。
“抱歉，把你卷入了这里。”克拉克本可以更早赶来她这里，但是为救几个被恶魔缠住的超级罪犯耽误了些时间。他听到她的心跳剧烈，眼睛布着血丝、看着像是有些充血，这可能都是长时间在三宫领域停留的负面影响。
爱诺望着他，在他说完时，一滴血泪顺着脸庞划下。
克拉克瞬间愣住了，还以为她是在恐惧，紧张地安慰她：“……不用担心，别害怕，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
爱诺：……不是，其实没怎么怕，这是马甲开太多身体负荷太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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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诺：我们到底谁在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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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私生子，其实爱诺是格罗斯领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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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从哥谭开始混饭
阿特尼丝作为一个恶魔，银毛凌厉，爪如锐刺，常年在地狱横行把别的邪恶生物按在地上摩擦。
直到某天不幸翻车，她在跟强敌的较量中掉到了人类世界。
坏消息是她的力量丢了大半，体型缩到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连地狱都回不去；
好消息是人类世界这段时间非常混乱，正处于战争，多的是邪恶灵魂可以给她恢复力量。
阿特尼丝很快捡到了一个猫耳黑披风的黑漆漆人类，
他的灵魂虚弱晦暗，看上去随时能去地狱排队。
阿特尼丝帮他赶走追杀他的人，给他找了一个睡觉的窝，忍着他喊她cat，等待他灵魂完全堕落，
谁知道这人类的灵魂跟浸了圣水一样变得一天比一天明亮起来。
……好像什么地方不对劲，我食物怎么变质了？
《她养人类的方式是不是有问题？》
《还能变回去吧，不确定，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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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爱诺用手背擦去了脸颊上的血水，刚要对超人说她没事，下方的黑暗之中，一头长着肉翼的恶魔突然扇动翅膀，腾地跳了起来。
“超人！”她喊出了声，超人也似已有所察觉，侧身一闪，躲过了向他们撞来的恶魔。
……现在安全了，有超人在就不用再考虑让艾乌过来。得快点让异术师去找瑞文，想办法离开这里。
爱诺都还没来得及重新掌控异术师的身体，又听到超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还好吗？”
“不用在意我，我没事，这地方太冷了，我只是有点……”解释的话只说了一半，她发觉超人的体温突然迅速升高了。
手底下的氪星人躯壳像一具温暖的热炉，似乎是超人因她说冷而改变了他身体的温度。
爱诺忙仰头看向超人，想说也没冷到那么夸张，但接触到超人的蓝瞳时，到嘴边的话彻底不知该怎么说了…她在那双眼瞳里看到了担忧？
“你感觉怎么样？”克拉克轻声又问了一遍。稍微观察一下，就能发觉女孩儿的恐惧并不是来自这里的恶魔，可她呼吸短促、胃部在收缩，又是真的在不安着些什么，“正义联盟如果发现我们没回去，一定会想办法接应我们，女猎手他们也会来找我们……”
克拉克试着说些能让她安心的消息，虽然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但……“在出去之前我会保护好你，所以如果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到你的，你可以随时告诉我。”
爱诺眼睛里再次蒙上了一层血雾，她还没怎么腾出精力去控制马甲们，这次她就不确定是精神的负荷太重。
“我不要紧。”她很快眨了下眼，视线就又稍微清晰起来了。
刚才都还能按下那些烦躁、优先思考怎么回去现实，这会儿心脏不舒服得更厉害了。
但她看到超人安静地望着她，像是在等待她说点什么。恶魔的嘶吼声一直没停下来过，在这片被黑暗笼罩、像是看不到光的地狱里，即便每一步都潜藏着危险，即便她说她做的是些坏事，超人似乎也并不觉得那些困扰她的东西、是些可以不用在意的事。
“就只是……”明知现在不是聊天的好时候，也清楚艾乌他们的事无法跟任何人说起，但这次脑袋先思维一步，将她的不安讲出来了，“我最近好像干了不少坏事。”
“坏事？”克拉克实在没法把坏事跟眼前的女孩儿联系起来——在听说她开着从绑架犯手里抢来的吉普车撞了强尼快客后，就更难以想象她会干的是什么坏事了。
“介意跟我讲一下吗？”他问。
“太多了。”爱诺摇了摇头。
就比如，前阵子他被打，就是她干的。
想到这里，爱诺有些心虚地避开超人的眼睛，没去看他：“对不起……我也不能说，我不想让我爸爸知道我是个坏孩子。”
“那些事，还有弥补的机会吗？”克拉克问她。
爱诺怔住，她想点头，又想摇头。
“我最近也搞砸了很多的事，”克拉克回忆着，“那甚至是些上了新闻被所有人都看到的事——上星期介入两个交战的国家营救平民而让一些国际矛盾更为复杂；这周被政府部门警示过减少对城市的伤害…但你应该也看到了，昨天还有一群外星海星差点飞进大都会；今天早上，我还伤到了我的一个克隆体……”
“这又不是你的错！”最近有关超人的新闻爱诺都有了解，但超人所做的都是为帮助生命。
克拉克看着她：“你现在想的那些糟糕的事，就一定是‘坏事’吗。”
爱诺动了下唇，却什么都没再说得上来，是坏事……而且甚至可能会影响到不少人命运的事。
即便再倒来一次，在亚历山大地下基地她也会毁掉那台量子传送装置，但这个选择就一定是正确的吗？
将终极人重新拉进地狱里时她并没有过多犹豫，但是她该这样随意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吗？
克拉克躲避着追来的恶魔群，又说：“这段时间，我的身体机能好像出了点问题，我以为它很快就会恢复，但我误判了我的恢复力。联盟的会议结束，回到家打开柜门时热射线正好失控，把家里的柜子都毁掉了。”
爱诺想起早上听到肯特先生房间里发出的巨响，原来是这么回事，“超级力量带来的原来不全是便利。”
“是啊，”克拉克笑道，“在我小时候，有段时间每天都在担心怎么在写作业的时候不把铅笔折断。”
听到超人说起力量失控，爱诺不由得担心起他的身体情况，只是从他温和的面庞看，他没展露出半点颓势。但超人几乎没怎么跟这里的恶魔交手，或许是为节省体力，他现在并不适合投入战斗，却依然留在这地方来找她。
过去除了在新闻上了解外，爱诺并没有对超级英雄这类群体太过依赖或者追崇。但不可否认的，她看到超人到来时，心脏确实放松了下来。
明日之子，人们在绝望时会去呼唤的人原来就是这样的吗？
“所以你后来怎么控制住握铅笔的？”爱诺问。等回到现实，找机会再让血医检查一下超人有没有哪处命脉恶化，或者直接让异教士触发一次【启示】……
“乔纳森跟玛莎——我在这世界的父母，他们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我很幸运，总能遇到些帮助我的人。”克拉克微微停顿了下，又说：“早上我还遇到一个女孩儿，她告诉我，如果我遇到什么自己没法解决的麻烦，记得去告诉我的朋友们。我很感谢她的提醒，那可能让我少犯许多次错。”
爱诺：“…………”
脑袋一时间都没转过来，她人都懵了。
超人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但是……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啊超人！？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认识你，你快把肯特先生的身份藏好啊！！
爱诺都慌了，磕磕巴巴地说：“啊，那听上去…是很走运……”——不，两秒前脑袋里在想的还是超人的敌人那么多，这么不走运，超人竟然记得的都是这世界美好的一面。
克拉克看到女孩儿似突然对恶魔们起了浓烈的兴趣般视线在恶魔群里徘徊，都不敢再抬起来看他，不禁好笑又无奈。
她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但却仍装没听懂……他好像都不怎么意外她会做出这反应？
即便这世上能伤害到他的东西很少，克拉克也需要隐藏他人类那面的身份，他不惧威胁，也要担心身边的亲人朋友因他而遭到伤害。
他不是在随意抛付信任，而是他们已有过不少交集的线，从看到她在公园救了康纳他们那时起，到她开着吉普载着他们去营救同伴……
他知道，她与他们同行。
克拉克隐约觉得她好像并不意外于他的另一重身份——女孩儿的反应里慌张多过惊讶。但她既然没有表现出认识他，他也没继续将身份挑明，“如果你也遇上需要帮忙的地方，让你的朋友们知道，好吗？”
爱诺忙一下下点头：“我知道了。”谁能想到她还能有被秘密追着跑这一天呢。
她这边的慌张，让另一边控制起异术师来更费力了。
而这时她听到克拉克又问：“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爱诺？”
……
现实中炮火声响彻海岸，地狱里的恶魔嘶嚎声回荡……
在这片嘈杂声里，爱诺差点要以为超人刚才的话是她出现了幻听。
大都会海岸的交战相当激烈，或许是在场人都知道他们最终只有能一方胜者，也可能是魔盒把接近它的人们的欲望激化，没人愿意退让。
少年正义联盟从超级士兵里杀出一条路挤到钢骨附近，钢骨看着他们凶猛的攻势，都差点以为他们是来抢魔盒的。
“听着，钢骨！”阿尔忒弥斯喊道，“你得再开启一遍刚才的通道，爱诺还有超人，包括艾乌他们都没来得及逃出来！”
“我听说最后发生的事了！”钢骨忙说，“我也想找回超人，但是你们离开的空间已经被三宫魔吞噬掉了，我没法再连接上那个空间！”
康纳：“那有办法送我们到三宫面前吗！”
沙赞：“这想法也太疯狂了吧，伙计们！”
杰森问他：“我听说你也经常跟恶魔打交道，有办法让我们过去吗，我们要回去找我们的朋友！”
网格抓住了机会，趁超女王拖住了神奇女侠，冲破超级英雄们的防御逼到钢骨面前。
他握住钢骨，想接入对方机体再次感染一遍他，然而身后飞来的一发脉冲炮在他后背炸开。
“你打错人了！”莱克斯看到黑烬的炮火命中了网格时，啧了一声，“应该再等等，等魔盒暴露出来，或者网格抢下魔盒……”
“他们这群人站得这么乱，打偏也是正常事。”黑色面具的雇佣兵一边重新装弹一边潦草地解释。不，不是什么打偏，他故意的。
格罗斯回忆着那几个少年说的话，他们叫的那个名字到底是什么？艾洛、阿诺，甚至可能是艾伦……
但即便觉得他的孩子不太可能跟这些少年英雄扯上关系，他也没法否认，他们喊的更像是爱诺。
莱克斯：“黑烬，等比扎罗找到机会靠近网格，我需要你……”余温未消的枪口突然转了个方向对准了他，莱克斯瞬间把命令的话咽回去，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雇佣兵：“你这是在干什么！？”
格罗斯锋利的视线透过面具看着他：“让我跟我的孩子通话，我要看到她现在没事才行。”
“现在城市里大部分区域的通讯都中断了，我也想帮你跟她联系！”莱克斯声音虽然镇定，但心里也没多少底——他们去取稀有金属的那个基地，本就该是血腥运动把人绑回来的地方，但直到他们离开也没见罗伯特人在哪。
莱克斯继续道：“我能保证的是她绝对安全，看看现在的局势，明天都该死的说不定要世界末日了。如果我们不能拯救这世界，你的女孩儿也活不下来！”
格罗斯笑了起来，但眼中的冷意更为明显了：“相信我，卢瑟，如果知道明天太阳升不起来，一般人不会选择冲上前拯救世界，而是往家赶。”
对于他这样的做了那么久的亡命徒而言，如果装着他的小太阳的安全屋都不存在了，这见鬼的世界毁灭了比较好。
…
艾乌微微握了下拳，意识似乎逐渐再次与这具躯壳重新融合。
有一些困扰着爱诺的沉重的东西，被她逐渐抛到身后去了。
重新掌控异术师身体的那刻，她开始共鸣起这片黑暗。
如果做错了该怎么办？做错了就再想办法去修补。
她害怕犯错，脑海里始终在担心如果被格罗斯发现她与他站在不同的立场该怎么办。但现实里的那一片交战声里，狂暴者听到了格罗斯跟卢瑟的那段对话。
……如果马上就是世界末日，他会赶回家。
她也一样，她不需要选哪边站，她想要的只是格罗斯安全。
而在赶回家之前，她现在要想办法回到现实阻止犯罪辛迪加——让明天的太阳再升起来。
无视那些袭来的恶魔，灰发术士向黑雾深处的巨大的黑影转移而去，只不过这片黑暗拥有它自己的主人，她这样肆意掌控黑暗的支配权，很快被黑暗的主人发觉了。
‘又是你，外来者……’
周遭的恶魔们血色的眼睛变得赤红，一个个都盯着她，爱诺隐约觉察到好像有什么人在透过它们的眼睛看她。
是三宫吗？瑞文说不定真的在他那边。
编号000：【你确定还要去找那女孩儿？瑞文很可能就是三宫魔的血脉，她继承了三宫的力量，因此能作为媒介直接为三宫魔打开降临的通道，三宫不会轻易放过她。】
赶来救瑞文的同时，爱诺也让异教士醒来去找钢骨，看看能不能用【诡谕】结合魔盒开启通往这个世界的通道。
爱诺：【但是瑞文说不定也能帮我们离开这里。】
编号000：【风险有些大，三宫是地球上的法师们都头疼的敌人。】
一定要去救瑞文吗？爱诺不是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再跟三宫交手，那不是个能在力量层面轻易战胜的敌人。
爱诺跟瑞文接触的次数都不够她了解她，她不清楚她的身份跟目的，但，那个总是沉默安静的女孩儿帮过她很多次…她压抑着她自己的力量，一定不是想要受那份力量的摆布。
‘解决掉她，我的孩子们。’
随着三宫的命令，恶魔群突然变得疯狂起来，原本只是经过时才会惊动附近的恶魔，这会儿它们开始主动往异术师的方向涌来。
爱诺知道它们杀不完，想继续转移，但没移动两次她就快被完全堵住了去路——这群恶魔跟一堆层层叠叠的蛙群一样，她很难再找到黑暗里空余的落脚点。
头顶一黑，一头六足的畸形恶魔猛然窜了过来，爱诺调动阴影想要刺穿它，却没能穿透它的皮肉。
……麻烦了，离三宫太近，她跟黑暗的共鸣越薄弱了。
爱诺瞬间将收回阴影挡住自己重新感知新的落脚点，但黑水般的恶魔群从上方压了过来，淹没了她的视线。
“轰！！！——”热射线的轰击擦着头顶飞过。
爱诺听到这声音时心脏都缩了下，因为这次的热射线绝对不会是来自超人的。
她立即挥开盖在她上方死了的几头恶魔，它们冒着白烟的躯体散发着一股焦臭的气味。
灰发术士抬起头，站在尸群里望向空中的氪星人。
“你怎么总是在做些让人没法理解的事！”终极人追了艾乌一路，当然也发觉她前进的方向是三宫栖身的地方，“你要去找三宫？救那小丫头？你认识她才多久！她对你又有什么用让你不要命了去找她！”
爱诺不想跟终极人浪费时间，当时就想转移走，可她也发现了一个让她意外的地方——死的只有她周围的恶魔，终极人刚才没控制好力道？竟然没把她一并击穿了？
“你呢？”灰发术士问道，“力量已经变这么弱了？都没借这机会杀了我？”
终极人眼中的红光登时再次亮起。
艾乌：“你又为什么要救我？”
“谁说我要救你！你离开过这里，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出去！？”终极人恼火道。
“你是不是忘了你怎么进来的？”灰发女人好似觉得他提出了什么好笑的问题，“就算我知道怎么出去，又为什么会告诉你？”
卡尔恨透她这永远都捉摸不透的样子了，她仿佛不在意死，不在意他。就算她今天能救下那个叫渡鸦的小丫头，有一天也会像把他拖进地狱里一样对待她吗？
“为什么你上次要救我，这次又要杀我！”终极人看着艾乌玻璃珠般的灰色眼睛，他无法理解，他想去理解。
他眼中的红光未散，有好几次他也以为他打算直接杀了她了，但他的超级大脑少有的主动帮他回忆起了过去——这双平静的灰色眼睛，不是在一开始就对他带有那么深的敌意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亚历山大地下基地那次？还是更早，她只是在伪装？
“因为上次留着你还有用。”艾乌在离开跟解释之间，让她自己都意外的，选择了后者，“我以为你会选择留下保护你们的世界，可是你们最终抛弃你们的世界，还想抢夺别的世界作为新世界。”
“没人知道那条红色闪电后是什么样的敌人！”终极人怒道，“我为我的世界的人选择了一条能够救下不少人的道路，你破坏了它，把我们留下等死，你还拿这个指责我？”
灰发术士注视向远方的黑暗——她没耐心了，她显然是又想离开。
终极人眼中的红光更盛，内脏绞在一起的难忍的躁意盖过愤怒遍布四肢，为什么要去理解这种无聊的事，这些问题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但在艾乌突然抬眼又望回了他身上时，热射线依然没能如他所想顺利落下。
“那不是我的错！”她凭什么拿它指责他！
————————
艾乌某天问终极人：你会用铅笔吗？
阿终：？这是什么意思！
夜枭：在问你会不会用铅笔杀人
超女王＆海霸王：铅笔是什么？
神力戒：她可能需要铅笔？（去给她买些好了）
死亡风暴：……有人还记得铅笔的基础功能是写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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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对话可能不会出现在辛迪加，因为阿终说不定就是那个问出来铅笔是什么的人——————
谢谢各位嗷qvq，原来还有不少小可爱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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