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重新睁开眼，略显混乱的会议室再次映入异术师的眼中。
灰发术士这次一刻也没犹豫，瞬间往后方转移出五六步远，先躲过了她站的位置即将出现的空间扭曲。
艾乌眼睛都没敢眨一下地迅速望向靠近会议室门口的超级英雄们，而视野的余光里，她又看到了战术桌旁、原本在她侧后方站着的终极人——
他的胳膊半举在空中，似乎已经察觉到了附近的不对劲，又一次，打算去推她。
……他怎么会第一时间去救她？
艾乌灰色的眼瞳沉得像冰，即便已经跟终极人合作了许多次，即便两个世界暂时站在了同一战线，她也从没敢真正放下过对辛迪加的警惕。她猜终极人也一样，如果不是这世界有跟他抗衡的力量，他又哪会放弃占领这个世界。
偏偏这次，在她最不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却选择帮她，甚至为此错过了保命的机会。
但是她不会每一次都去救他，这并非是生气之下的说辞，时间有限，她不能停顿，如果想救更多人，她就不能分出多余精力浪费时间每次拉他一把。
即便每次回流开始的时候，他可能都会向她伸来手。
艾乌微微吸了口气，让自己别去再想终极人的事，她共鸣到了人群之中的一块被阴影覆盖的地面，打算转移过去试试看影子能同一时间抓住多少人。
过于紧绷的神经让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在慢放。
而这一刻，终极人的手还没挥下就好像发现她人不见了，忽地扭头向她所在的角落看来，他的面庞上浮现困惑、像是在奇怪她怎么突然跑角落去了。
别去浪费时间，接下来可能还要经历很多次回流，即使想救终极人，也得等她先确定该怎么摆脱这场死局。
爱诺心里这样告诉着自己，却在转移前的那瞬调动一缕影子去推了他一把。
这次没能推得动。
氪星人身形稳健，临时聚合起的一缕只有手腕粗的影子别说让他离开原地，撼动他一下都困难，他反而还警惕地皱起眉，似乎是在提防她突然动手。
灰发术士突然笑了起来。其实这才是终极人应该会有的反应，而不该是…明明预感到危机了，还傻傻地先去找她在哪。
她没再看终极人，直接掠到了神奇女侠旁边。
“艾乌？”戴安娜第一时间发现了她，“你怎么……”
灰发术士没等她开口就迅速对众人喊：“这里的空间要崩溃了，小心你们身边随时会出现空间裂缝！”
她想赶去奇异博士身边的，只是红斗篷的法师身旁挨着队长跟黑寡妇，旁边没有落脚点。
奇异博士应该是感知到了异常，双手交错在胸前，做出施法的姿势。
只是时间完全不够，在他的法术被催动之前，空间扭曲已经像突然降临的地震一般，让人肢体都有一瞬的失衡。
超级英雄们在她喊出声时就开始了警觉。
但灰发术士位于人群中，这次却没考虑去躲闪即将出现的裂缝，她集中注意力调动着暗能，想计算她在一瞬间能操控多少影子。
爱诺一开始想的是把众人推离原有的站位躲过裂缝，但这么做操作困难有点大，而且她无法保证他们后续会不会再撞上危险。
她的目光由门口的复仇者联盟一众、扫向这会儿离少年正义联盟们比较近的靠在墙边的利爪。
回到基地时她本来想让利爪去休息，但这少年哪肯，跟进了会议室，她都不知道该不该为他这次的执拗庆幸，倒省去再去医疗室找他了。
要是将所有人都拉至她身边或许会简单一些？……可是作战室有十几人，裂缝每三四步就出现一个，等会儿不可能还有能容纳这么多人的安全空间。
等等，异教士的那本[时间典籍]或许可以延迟裂缝出现的时间？
时间典籍能干预使用者自身直径三米之内的空间，虽然无法覆盖整个作战室，但是或许可以用来提供等会儿汇聚众人的地方！
“你在发什么愣艾乌！”戴安娜因灰发术士的提醒躲过了她脚下突然张开的一道空间裂缝，她飞在半空，扬起金鞭想去抓艾乌，可她很快不知道该去救谁了——
钢骨头顶、超级小子身后……黑洞般的裂缝在这一瞬同时涌现。
这次又来不及了。艾乌感到后背多出来一股凉意，危机也贴至了她身边。
她没有慌，而是仔细感知了下影子们在裂缝附近受影响的程度。共鸣会减弱，影子们也无法横跨裂缝表面。所以她的行动要尽可能在裂缝出现之前。
艾乌用最后一点时间观察着分散开的众人，思考下一次回流直接拉他们到身边试试。
可脚下突然一轻，有人将她揽了起来，带她躲过了出现在身后的裂缝。
终极人冷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在犯什么蠢，半点没感觉到身后有危险？……对了，你刚才打我干什么！”
艾乌仰头看他，差点说不出话：“终极人，你怎么……”又跑过来了？
“我怎么了！”卡尔在救下她后很快察觉像是空间崩盘一样的会议室，他想躲，却发现这会儿想从门口逃出去都没机会。他瞪着灰发术士，匆匆问：“你刚才说的空间要崩溃是什么意思？？现在该怎么办？！”
“……”艾乌一阵无奈，她本来还有些奇怪他怎么还活着，可听到他问‘她打他干什么’就理解了，估计是以为她刚才真是要偷袭他，记着仇，在她离开后要找她事跟过来了，“我就说，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给我添乱。”
终极人：“？？？”
不知怎么，艾乌突然觉得没之前那么生气了。
“……这次没时间逃出去，但不用着急。”她看着他。
下次，或者最终……她会救下他。
…
红光盖过一切，视线又很快变得清晰。
爱诺的本体被格罗斯抱着跃进走廊，这次刚落地，她就拽住了他：“出口那边走不通，我们去会议室！”
异术师还在尝试救人的方法，然而[命运回流]绑定的是她的本体，她需要想办法活得更久一些，给艾乌那边争取时间才行。
其实会议室对他们算不上最安全的出路，可是这么说，格罗斯会理解成她是想找超级英雄们汇合，就不用花时间在跟他解释上。
果然，他听了后没犹豫太久，就点了下头，递给了她一把枪。
“我走前面！”爱诺完全没给格罗斯拒绝的机会，就跳过地上的一条裂缝，往会议室方向跑去。
将众人集中在一起或许是行得通的。作战桌下方、周围墙壁内侧的阴影…都是可以供异术师操控的。
骤然用影子去抓人会引得身为战士的超级英雄们的警惕，可是他们在察觉触碰他们的是影子时会犹豫，而只要他们不反抗，她有机会调整力量把人拉过来。
相比之下，真正麻烦的就是辛迪加那边了。
终极人打一下会跟着跑，神力戒不会反抗影子，夜枭看到根本懒得挣扎的利爪或许能明白她不是要找事……
然而就算暂且不提他们，超女王跟网格那些人，在被阴影碰到时第一反应只会是反击。
不过眼下也不止异术师在这里，只要让狂战士跟猎杀者躲过血域，让这两人去抓超女王、死亡风暴那些人就好了，强尼快客甚至不用管，他跟原子女第一次就躲过裂缝了。
说起来还有卢瑟，他那身装甲可有够沉的了。
…
会议室路途不远，就在半条走廊外的地方，但对爱诺来说却仿佛走了很久。
她再一次跃过楼梯口地上的狭长裂缝。
经过重新摆放好的自动贩卖机旁时，她脚步放慢，让跟在后面的格罗斯也不得不压了下脚步。
她看着一条螳螂的前肢模样的巨镰从贩卖机上方的天花板伸出，险险地从他们面前划过。
爱诺又仰头看了下斜上方的一个不起眼裂缝，在确定里面不会冒出腐蚀性的泡泡后，才又奔跑了起来。
如此几次，格罗斯自然注意到了她对危险的判断敏锐过头了，“你怎么好像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
……因为已经走了很多遍了。
爱诺说：“因为我有超能力，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若在平时，她肯定不会这么回答，可是她还没找到救下所有人的办法，这次仍然是回流中的一次，格罗斯不会记得。
格罗斯面具下发出很轻的笑声，“那也小心点，别摔倒。”
爱诺也扬了下唇，他们快到会议室了，原本赶来这里是为争取时间，可是在出口无法通行的情况下，回马甲们身边说不定才有可能逃出去。
她曾使用过[虚影转移]让异术师带马甲们一起离开，虽然消耗巨大，但也成功了。如果所有人都处于艾乌的影子下，带这么多人离开……或许也不是没可能？
爱诺刚想加快脚步，还没接近门口，一条扭曲的裂缝陡然在半空中如爆浆般崩开，血色的能量瞬间从中涌出，他们几乎要直接撞上。
身后突然伸来一双强劲的手，抓起了她跟格罗斯，在血色能量流下来之前，带他们穿过了那道裂缝来到会议室门口。
“你们没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超人！
对了，超人刚才不在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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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各位！～
第122章
爱诺听到超人声音的那刻是庆幸的。
但悬着的心还没放下，就更为紧迫地收缩了起来。
超人救下他们后就把他们放在了地上…但他的手不是自然放开的，反而像是失去了力量一般无法再支撑他们。
爱诺感觉有些不对劲，落地的那瞬就转头看去，撞见那张满是血色的面庞，她有一瞬感觉自己无法呼吸。
克拉克面部与手部裸露在外的皮肤仿佛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灼伤了一样，都可以看得到淌着血的血肉。
怎么会…超人被刚才落下的红色能量碰到了，他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她突然想起，超人是从门口的方向回来的——不止是刚才那道裂缝的伤害，他为了赶回来，直接穿过了堵在出口的那片血域能量？！
“离开这里，爱诺！”克拉克将她往前推去，催促道：“去找女侠，找人帮你们，我很快赶上……”
“不！”爱诺嗓子里困难地发出了一个困难的音节，去拉地上的他。他要是有站起来的力气怎么不跟他们一起走！
可克拉克视线移向黑衣的雇佣兵，本还犹豫要不要架起他的格罗斯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抓起了女孩儿跑向会议室。
“等等！”爱诺下意识想挣脱格罗斯。
可下一秒，刚才爆出毁灭能量的那道裂缝扩散出更多的红光。
刺眼的红色光芒自超人身后淹没了他。
爱诺想叫喊都发不出声音。
冷静——超人没有死！
她咬了下舌尖，告诉自己别慌。
超人不会死。这只是一次回流，还有重来的机会！
她已经很熟悉休息室到会议室该怎么走了，他们可以用更短的时间穿过这片走廊，超人如果不用分出力气救他们，或许可以支撑到会议室。
…
时间再次重启。
爱诺加快了脚步，空间裂缝里冒出的危险只要不致命，她甚至不再刻意去躲。
可是依然来不及，只靠跑的根本没法在那片血域爆开前穿过去！
他们必然会跟超人遇上，而克拉克只要看到他们，就一定会来救他们。
……如果让超人知道基地内的情况呢？
爱诺一遍遍在脑中模拟着可能出现的情况，如果超人能听到她的声音，说不定会有转机。
在又一次回流开始时，她郑重地出声道：“超人，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别回基地——”
她或许可以分出猎杀者来救本体和格罗斯，她想让超人知道，异术师那边会尽可能救人，他不用冒着风险冲进来。
可后半段话都没说完，后方走廊就像是涌过来一阵加速的风。
超人这次比之前几次要更快地冲了进来，将她与格罗斯拽了起来，带他们躲开天花板上即将落下的巨镰。
“爱诺……”克拉克躲闪走廊内变化的空间时向她看来，“你们还好吗？”
不好！……爱诺看着他脸上比过去几次都要更重的伤势，眼睛都刺得痛了下。
钢铁之躯也无法承担那些高温能量。他面庞被那些毁灭物质贯穿出无数裂口，仿佛无数无法再修补的疤痕。
他们氪星人为什么总是要跟人反着来？她明明说的是别回来。
她呼唤他反而像是在更快地将他拉向死亡。
爱诺没能为超人提早赶来庆幸，因为在身边多了两个要保护的人的情况下，他有了顾虑，不敢在裂缝间横冲直撞。
他们仍是经过了一遍会议室附近那道爆开的裂缝下。
“你们先离开，”又一次，克拉克对她催促道，“我会跟上你们……”
爱诺动了下唇，却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骗人，他根本没有继续前进的力量，该怎么跟上他们。
……可是超人看到危险时又怎么可能会躲？
就算她告诉他别回来，同伴们在基地内，需要帮助的人在眼前…他只会比任何人走得都更向前。
“不会没别的办法。”爱诺突然开口。
克拉克眼中浮现出一丝错愕，不止是因为没能理解她的话，还因为眼前的女孩儿在最后一刻没有离开，而是执着地朝他走了过来。
“我们还有机会！”爱诺认真地对他说。
红光将他们吞噬。一定要救下超人，不管怎么说，超人决不能死在这里。
…
又一次的回流。
爱诺被格罗斯带出休息室后，这次看向了楼梯口。对，她跟格罗斯可以换条路走，他们本来就不一定非要去会议室，只要能保证安全就好，她甚至可以让艾乌在救援完众人后再来找她。
“我们往楼上走！”她对格罗斯喊。
这条路同样不安全，在楼梯的第一个拐角就会有一条空间裂缝，但她用目光测算了下，是能跳过去的距离。
爱诺率先想跳过去，可视觉判断好像出了些错误。
她用力的一跃仿佛只跳过了裂缝一半的距离，即将坠进裂缝时，格罗斯从后抓住了她的衣服，一把将她往楼上的台阶甩了出去。
爱诺落地的那刻急忙回头想拉格罗斯一把，入眼的却只有一片死寂的空荡楼道。
她微微吸了口气，半天没法动弹。
……她连格罗斯怎么被裂缝吞噬的都没看到。
别总去想死亡，她怎么还没快点习惯这一切。
爱诺稳住呼吸，又接着尝试不同的路。她甚至让格罗斯试着击碎走廊窗户逃出去，可莱克斯基地的基建见鬼的是做了防超能力者规划的，想打开都需要时间。
会议室竟成了他们最可能活下去的路。
但选择这条路就意味一定会遇上超人，而异术师的影子很难抵达走廊，就算让艾乌分出部分精力也来不及连他们一同抓住。
脑袋开始刺痛，爱诺不知道那是多开的负荷，还是太多次的回流给她的精神带来的压力。
可是比起心底升起的焦躁，让这点痛意都显得微不足道。
编号000看着她一遍遍的循环，这时在她意识里出声道：【你可以不用强迫自己救下所有人。没人能救下所有人，这不是你的错。】
爱诺无奈地笑：【这话好像不是一个拯救世界的系统应该说的，你想让我放弃谁？】
编号000沉默。
本体在一次次尝试的同时，异术师那边也一刻都没闲下来过。
艾乌的视角里，她已经对救下身边的超级英雄们有了些把握，但如她所想，在暗能力量有限的情况下，想让辛迪加的人聚过来最为困难。
此刻她正控制一缕影子掠向超女王。亚马逊女战士看到时迅速后退了出去，扬起鞭子就朝靠近的阴影甩去。
【哦。】爱诺突然反应过来系统的话什么意思了。
她不会放弃超人，也绝不会让格罗斯死，系统肯定是知道的。
但是……她一定要救她的敌人们吗？
如果放弃辛迪加的一部分人，省下狂暴者跟猎杀者的力量，马甲们绝对有机会救下她跟格罗斯，甚至还能拉一把超人。所以……
爱诺揉了揉额心，不知怎么突然想起她答应过终极人一定会救他。
“但是还没到最坏的一步，不是吗？”她说。
他们有反监视者这个敌人，在未来还需要辛迪加的那份力量。如果有机会，还是需要救下他们的。
必要的时候受点伤也没什么；如果掉进的是空间裂缝，也不一定就代表死局。
她还没试完所有能走的路，怎么就会没更好的办法呢。
…
时间再次回流。
爱诺在落进走廊的第一时间对格罗斯喊：“我们去会议室！”
格罗斯脚步不易察觉的顿了下，但很快跟上了她。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你想去帮你的朋友们？”
爱诺怔了下。提问不同问题自然会得到不同答案，而由于她这次省去了跟他解释去会议室生存几率更大，理所当然被格罗斯认为是想去找少年正义联盟。
“嗯……”爱诺没回头看他，“我想救他们。”
可是她不知道能做到多少，又能救多少人。
天花板、地面上那些扭曲的黑色裂缝，让这条走廊看上去像是遭了地震，随时会塌陷下去一样。
爱诺记忆深处有着很像的场景…碎石迎面砸下的摇晃大楼，站都站不稳的即将断裂的楼层……
离开福利院后她就让自己不去回忆过去的事了，但还记得，她那时第一次遇到格罗斯。
幼时，那个福利院在一个下午组织去商场游玩。老师没看到的队伍末尾，那些跟她有仇的孩子们又找到了捉弄她的机会。她不想在值得高兴的日子跟他们起摩擦，就离开了队伍藏进他们找不到的图书区。
然后，她听到了楼层内回荡起的枪响。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耳边又响起玻璃橱窗碎裂的声音。
身旁的一面书架被重火力波及，朝她倒了下来。
她根本躲不开，但有一个黑影比倒塌的架子更快地出现在她眼前，支撑住了差点砸向她的巨物。
那时的她看到了面前手握突击枪的黑衣男人，他在躲避什么人的追击。
爱诺那时并不知道这场枪战就是他引来的，也不清楚他撑住书架并非是看到了她而是在找掩体。
她只知道眼前的黑衣男人确实救了她。
她看到他的目光在四周徘徊，似乎在判断该往什么方向走，于是她抬起手，给他指了下图书区另一边出口的方向——为了不至于迷路，能在回去时及时跟上队伍，她看过商场地图，背下过这里的每一个出入口。
持枪的男人看向了她，什么话也没说。
而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摇晃，地震发生了。
黑衣男人神色一变，在对面的人因地震而无法再持续火力后，转身就往出口方向奔去。
爱诺回忆着有限的安全知识，想找个角落躲进去，可是对一个年幼的孩子来迈过满地图书都困难，她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大人身影，想向他求救，可是发不出声音。因为印象里即便她喊出声，他们也不会帮她。
她仰头看到了裂开无数缝隙的天花板，满目黑暗里混着不起眼的光，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砸向她。
脚下的地面也出现裂缝，在她不知道坠落跟被落石命中哪一个先来时。
微弱的视线里，离去的男人重新出现在眼前，帮她挡下了掉下来的落石。
她被从失重的世界里拉起了。
…
眼前的走廊跟幼时的大楼似乎重合在一起。
只不过这里没有崩塌，而她也早就拥有独自跨过危险的力量了。
她跟格罗斯本来应该没有交集的。他会回过头来救她……因为她那时给他指了路吗？
爱诺听着跟在她身后的格罗斯的脚步声，突然没头没尾地又说了一句：“你来找休息室我时，我还想过一个问题，要是以后卢瑟或者沃勒成了我的老板该怎么办。”
格罗斯差点绊上一跤：“？？？”
格罗斯：“你怎么会这么想……”
说到一半他就意识到，他的孩子是在说她虽想找她的伙伴，但也会一直站在他这一边。
他本以为他需要花些时间跟爱诺解释他的身份，可是她看出来的事似乎不少。
“因为我？”他无奈地说。
许多年前，他作为雇佣兵给一个危险的组织工作过，后来被那组织推出来顶责，他礼尚往来地暴露给政府那组织的部分人员名单，为此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逃亡。就是这个期间，他遇到了他的小太阳。
过去的那些年，他们一直在欧洲各国辗转，搬家，逃亡。
格罗斯对这些生活习以为常，可是他知道他的孩子不能一直过这样的日子。
大概三年前，那组织遭遇一次重创，彻底覆灭。
他知道是机会了，他前些年不断清理旧时的身份，生活或许可以走向平静了。但过去的事终有痕迹，先是卢瑟，又是沃勒，一个个找上了他。
他的孩子想去找她的朋友们，他没打算阻止，但是心里也知道，他的身份在那些正义人士面前将面临进一步暴露的风险。可她应该往前走，他的过去不是她的负担。
格罗斯：“你不需要考虑我……”她也不能站在他这边。他的不能示人的那重身份，在这世上是错误的。
爱诺很快摇头：“不是全因为你。”
爱诺在格罗斯来找她时，其实从没想过不跟他走，之前有过片刻的踯躅只是因为她突然发现，她好像并不在意格罗斯身份是善是恶。就算今后又要一直搬家，那也没什么。
十字刃刺向终极人心脏时，她想的是只有终极人不在，她的世界才安全。听到小丑死了时，她也没觉得自责。
其实她冒出让猎杀者来救他们的念头那时，她可能就在心里想过没法救下辛迪加所有人的这个结果了。
系统只不过是替她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她或许不会像超人那样，坚定地去救所有人。
可是这样可以吗？
别犯错。因为一旦做了错的选择……她可能就再也走不出过去那栋即将崩塌的大楼了。
…
又一次回流里，爱诺这次弄清楚了她跟格罗斯为什么越不过楼梯拐角处的那个裂缝。
它在他们经过时扩张了一次，之前她只是没注意到。
爱诺目光微沉，她看着格罗斯消失在眼前，脑中快速记忆这个裂缝变化后的长度。
可在这时她突然看到下方楼梯口出现熟悉的灰发女人的背影。
异术师？……她不该在这里吧。
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幻象？爱诺看到灰发术士在跟什么人说话。
但真正的艾乌此刻还在会议室那边。
编号000说：【准确说你看到的是过去的艾乌，这里的空间受血域影响，不再是线性的了。】
爱诺突然想到了什么，卸下弹夹里的一枚子弹向背对着她的灰发术士砸去——要是能在一切发生前，预知到这里将发生的事就好了！
艾乌好似察觉到什么一般突然回过头来，扬起一缕影子去接背后飞来的东西。
爱诺心脏跳了下，可时空还没真正出现交叠，子弹穿过术士的身体落在了地面。
艾乌看的也不是她，而是藏匿在楼梯阴影里的另一个人影，利爪。
爱诺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早上她打算跟终极人去海洋前发生的事，她还因为利爪当着终极人面偷给她蓝氪石无奈半天。
等等，她那时其实隐约感受到过异样，只是还以为是……算了，现在想那些也没用了。
爱诺望着艾乌双从容的灰色眼睛，穿透建筑的毁灭能量从下方朝她淹没了过来。
回流再次开始。
编号000这时开口：【你可能要尽快做决定了，这里的时间如果真的产生错位，你进行回溯的时间线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什么？
灰发术士因系统的话分了下神，她本就精力有些乱，这次连脚下应该避开的一块涌出毁灭物质的地板都没能躲开。
但是终极人这次比之前都要快地跟着她冲过来，将她撞进一个空间裂缝里——她这次在回流的开始用影子打了他一拳，他竟然真的追过来的更快了。
别着急，[回流]还没有失效。爱诺感应到戏命者的力量还存在后渐渐冷静下来。
快点决定……可是她试了这么多次，总会错过几个人。
“刚才的空间……那些裂缝是怎么回事！”卡尔回头向他们穿过的裂口看去。
爱诺本想等下次[回流]到来，可是看着眼前的终极人，她突然想起她对他说过一定会救下他。
每次回流一开始，他因她身处危险都会留意一下她。
可是如果他哪次没跟过来，如果她为了救更多人……真的无法救下他呢？
“不用帮我。我不会救你，终极人。”她对他说。
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氪星人瞬间回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冷厉的面庞就要发火，可在开口前，火气又像是被他自己压了压一样，“你以为你是谁，我什么时候也用得着你救了？！”
他好像没她想象的那样生气？因为她这次没指责他添乱？
这让她突然无法判断，她如果放弃救他他会有什么反应了。
艾乌接着问：“那你为什么救我？”
没给他沉默的时间，她追问道：“告诉我。”她突然想起这不是第一次了，赞沙跟夜枭设下陷阱的那个实验室发生爆炸时，他冲进来也是先救了她。
终极人凝视着她的眼睛，似乎自己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说：“你不能死，我要你跟我一起活下去。”
灰发术士没因终极人脑袋里想的不是干掉她感到开心，她更奇怪了，他什么时候突然真的放弃跟她打了。
终极人的蓝瞳在黑暗里清明了一瞬，他好像比她更快想清了这问题的答案了，“对，我要你活着！”
他嘴角扯起，想明白了什么一样认真地说：“哼，我想到了，你不就是想让两世界维持和平吗？我有一个提议……”
他没说完后面的话，红光盖过视野，爱诺没能听到他想出了什么点子。
应该……不是什么有价值的提议吧。
…
【命运回流，解除——】
不需要再试了，她做好了最终的决定。
“我们去会议室，格罗斯！”
刚被放在地上，爱诺就大喊了一声，在格罗斯询问为什么之前，她这次主动说：“我想去帮我的朋友们！”
她向走廊另一边跑去，而身后的人没停顿就跟了上来——这么多次，不管她选了哪条路，格罗斯都会跟上她。
爱诺深深吸了口气，跑动的脚步没停的同时又问：“你以后能少加些班吗，爸爸！”
这问题似乎让格罗斯愣了下，似乎都想不来该怎么回答。
爱诺扯动了下嘴角，时间有限，她其实也没机会等他每个问题都回答她。
她在过去总是会推开她无法一直拥有的东西，可现在却发觉她想要握住的东西好像变多了。
等这场危机结束，她仍想跟格罗斯一起生活，但也想跟阿尔再次去上课，跟杰森康纳的小组作业完成得有些艰难，但也没什么。
她不会真的让卢瑟跟沃勒成为她的老板，她不是有应付不干人事的老板的经验吗。
她要救超人……但这次她也想让终极人几率更大地活下来。
她要救所有人。
她对身后的人又喊：“我想去会议室救人，可是我不知道我能救下多人，该怎么办！”
格罗斯发出一声低笑：“那就像我争取不加班一样，我们都努点力——往前跑吧，爱诺，我在你之后。”
他说：“别去想还没到来的那个结果，你的朋友们如果知道你要找他们，也会向你跑来。”
艾乌在回流解除的同一瞬，转移到了超级英雄附近。
她回头看向终极人，发觉他的目光也随她的移动追了过来。
如果她需要一个能帮她的人，那终极人绝对不会最好的人选。
她的朋友们会向她跑来……终极人会吗？
“终极人，带超女王跟海霸王来我这里！”艾乌喊出了声，那么多次的尝试里，她发现连死亡风暴都还算好应付，辛迪加里就这两个人的死亡率最高。
她开始共鸣影子，她看到终极人略显严肃的眼眸，显然不理解她想干什么。
艾乌直视着他：“这里的空间要崩溃了！我需要你帮我！！——”
她不知道终极人理解了没，下一瞬，氪星人动了，他转头看了眼超女王跟海霸王的位置，然后瞬间朝他们飞了过去。
而同一刻，爱诺在奔跑的同时也喊出了声：“救我，超人！——”
只要超人听到呼救，他一定会来。爱诺从没怀疑过。
熟悉的人影在下一瞬出现在她身后，救起了她跟格罗斯。
“爱诺？”克拉克喘了口气，平息着躯体的疼痛，问道，“你们……”
“超人——”爱诺抬手虚虚挡在他面前，没让他把话说完。她或许之后得去考虑该怎么解释她知道那么多秘密，但现在，她要让他知道这走廊上可能遇到的危险。
“我们要赶去会议室，楼梯右手边第二个房门口出现的气体别碰到，侧对面窗户出现有毒的触手绕过就好，会议室十英尺远的半空会爆出红色能量，一定要快点过去……其它的危险，不用躲。”
明日之子虽然脸上在淌血，湛蓝眼瞳的光泽却从来都没黯淡过。
他微讶了一瞬，但很快相信了她：“好。”
爱诺想她也是希望以后仍会跟克拉克做邻居的。所以他们一定要走过去这段路。
计算着时间，在超人即将穿过会议室前那道裂缝时。
爱诺手臂在超人身后扬起，不破盾出现在她手中，挡下了爆下来的血色能量。
————————
记错了蓝氪石的设定，没法玩梗了，修了下结尾！
回流里发生的事这次不会被记得啦，因为不掉马不过爱诺干出来的反常的事多少会被注意到点——————
阿终他其实他应该是会跟金闪闪一样，能直接跟人说出来求婚宣言的（糟糕的x）
他之前是有些忌惮艾乌的，靠近的同时也带防备。这次也是被问急了，意识到了点东西不过回流一下他脑子就刷新了（bushi）
谢谢各位呀～
第123章
这一次，在空间扭曲挤压出的裂缝即将吞噬会议室内的众人之前，在终极人跟超人都飞往异术师的方向这刻。
艾乌调动能操控的每一寸黑暗，抓住了身边的超级英雄们，拉向了她的方向。
“塔尔！”她唤道。
银发教士被拉来她身边的那瞬就翻开了手里的[时间典籍]，银色光芒在周围亮起。
狂暴者用胳膊揽着莱克斯跟网格的脖子，都没给这两人反抗机会地把人也给抓了过来。
黛斯将血医丢去异术师那边，从人群旁穿梭而过，跃向门口方向——
最让爱诺担心的仍是超人，即便本体拿出[不破盾]帮超人挡下了在他们头顶爆开的毁灭物质，她也不放心他的伤势。
只不过超人这次比过去那些次都要顺利地穿过了走廊，一把拉开了会议室坏掉的大门。
爱诺抓着盾的手收紧，还没敢放松，因为克拉克踏入会议室时脚步有些虚浮，而她知道门口那里横着一条涌出毁灭物质的裂缝。
不过时间来得及，猎杀者还……
爱诺想让黛斯去救人，然而人群之中的超级小子看到了受伤的超人进来，已经先一步冲了过去。
空间扭曲已经改变了会议室结构，他突然的行动让爱诺心里惊了一下，
但氪星人的速度不弱，他很快接住了他们，跃过裂缝将他们一起带回了银光里。
爱诺看到康纳放下他们后朝她递来一个眼神，似乎在询问她有没有事，她突然想起了格罗斯刚才的话……她的朋友们如果知道她要去找他们，也会向她跑来。
她微微扬了下唇，没说什么，迅速让猎杀者回艾乌身边。猎杀者这个她留下来作为备用计划的援手，这次竟然没派得上用场的时候了。
大大小小的黑色裂缝让这房间像被剪刀切割出无数黑洞，地上异生物的尸体有的在陷进空间裂缝里，有的在让红色能量蚕食。[时间典籍]放慢了他们周围的时间流速，但仍有几道细小的裂缝像是洇开的墨汁一般，肉眼可见地在时间的领域内绽开了。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众人目光凝重，投向了灰发术士的眼神带着困惑，似乎是想问这是怎么回事，终极人甚至想挤过人群朝她走来，但要解释也不是这回儿。
……她共鸣到基地外面积足够的黑暗了。
但在灰发术士即将带所有人转移的那瞬，一声异响突然传来。
伴着一道什么生物的怒吼声，会议室一侧的墙壁被股巨力‘轰隆’地撞开了个洞。
“比扎罗？？”莱克斯一眼认出了破墙而入、朝他们冲来的克隆体。
智慧不高的克隆体望向了他，眼神茫然又仓促——似乎是感知到了危险，依靠求生的本能来找他了。
莱克斯下意识向他的方向抬起了脚，但是看着流溢在周围的改变了时间的银光又犹豫了，直觉告诉他一旦迈出这片银光他可能连救自己都困难。
艾乌眉头跳了下，这才发觉自己漏掉了别的房间的人，她看着下一脚就要撞上裂缝的克隆体，这次没法确定还有没有救他的时间。
但事实上她已经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就算她没力量出手，这里还有超级英雄们。
闪电小子闪到她身边，留下了句：“我去救他！”
奇异博士向银发教士问道：“你还坚持得住吗！”
塔尔疑惑地看了眼法师。
斯特兰奇催动魔力，胸口的阿戈摩托之眼亮起绿色光芒，整座基地的空间扭曲仿佛都变慢了下来。
——这下时间真的够了。
灰发术士缓缓出了口气，在闪电小子带着人赶回来时，带着暗影之内的所有人向基地外转移出去。
…
这么多人的转移，异术师也是第一次尝试。
明明落在了平稳的空地上，她脑袋眩晕，仍是差点没站稳。
戴安娜扶了她一把，“刚才是怎么回事艾乌？”
终极人直接推开挡住他路的莱克斯跟卡厄斯挤了过来，“你突然喊我救人是什么意思，空间崩溃？你怎么好像提前知道那里要出事了？……”
他的问题不少，可看到灰发术士苍白的脸，他皱了下眉。
在场众人都是战士，敏锐的感知让他们也预感到了当时危险逼近，都没来得及躲开危险来源，影子就先一步行动了。
终极人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放眼一看，影子竟带着所有人都逃出来了……但她是怎么确信他会听她的，像是把他的反应都算在内了一样连辛迪加的人都带出来了？
“爱诺，你还好吗！”阿尔忒弥斯挤去了被超人放下的黑发女孩儿身边，都没为伙伴的安全松上口气，就因看到满身血色的超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没事，别为我担心。”克拉克对她说。
但是阿尔的一口气还是没喘匀，因为她又看见了爱诺手边倚着的黑盾，“那盾……”
杰森也发出了跟她一样的低呼：“那盾不是卡厄斯的吗！”
挤来了这边的少年们齐齐望向走去与艾乌汇合的黑发战士。
卡厄斯注意到了他们的视线，眨巴了下眼，明明看见女孩儿手里的盾牌了，却好像丝毫不觉得自己的盾出现在她手里有什么问题。
好吧，以艾乌对爱诺的关注来说……卡厄斯借个盾给爱诺也不是没可能？
“超人。”戴安娜也来了他们这边，刚想细看一下克拉克的伤势，余光却注意到天色有些暗红。
她抬头看去，一道猩红闪电停留在他们上空，像是天空从中裂开了一样。
“那是！——”
还没能为逃过一场危机放松上一秒，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又压在了他们头顶。
“我们的世界已经没法避免血域流入了，”奇异博士望着天空半晌，长吐了一口气。他的视线又落在莱克斯基地上浮现的黑色斑点，“我猜复仇者们从别的宇宙里返回时，让刚才基地里的空间遭到了世界外壁的血域的挤压……”他该当时就让基地里的人离开。
斯特兰奇看向了艾乌，空间异变那瞬，他差点就被毁灭能量撞上了——如果影子没有提前拉他一把的话。
灰发术士在一瞬间将众人拉到一起，并呼唤塔尔改变时间。
斯特兰奇本以为她是反应速度更快，可他对[时间]的感知敏锐，扫了眼周围几乎没有受伤的人群，他隐约觉得——她更像是提前知道了未来会发生什么，规避了所有的错误，才能这样没有一丝差漏救下所有人。
蝙蝠侠检查过超人的伤后起了身，抛出了跟他相似的疑问，他对灰发术士说：“你是怎么抓住所有人的？”
布鲁斯还记得他被影子缠上手臂时后退出去想要挣脱，影子们直接放弃跟他较劲，直接从他身后抓他另一只手臂，利用他失去平衡时的惯力将他拖离了原地。她用了最小的力量让他跟她离开，但她要救的不止他。
艾乌也没回避这问题，她放下了揉额心的手，看向众人：“之前忘了告诉你们，这里……”
一道清脆的少女声代她回答了接下来的话：“——很简单，只要‘看一遍’即将发生的事就好了呀。”
“爱诺？”阿尔忒弥斯怎么也没想到她的伙伴这时会突然开口。
她是不觉得一向躲着麻烦跑的人会突然让自己变成人群焦点，更何况黑发少女这会儿的笑容有些奇怪，张扬又随意。
更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是，灰发术士在循声向女孩儿看来时，眼神突然冷了下去。
她凝视着黑发少女：“离开她的身体，菲特。”
众人：“？”发生了什么？
“你不应该谢谢我吗？”黑发少女不满地回望她，“我帮了你那么多，要是没有我给你看即将发生的事，你这次就要倒霉了。”她抬了下手里的黑盾，“我还帮你救了超人跟……”
艾乌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别占用普通人的身体！”
术士那一向平静的声音这次好似有些锋利。
黑发少女不再说话了。她沉默片刻，随后仿佛突然回神一般怔在原地。
“菲特，之前一直没介绍给你们，我们的这个同伴。”艾乌在黑发少女茫然的眼睛朝她看来前收回了目光，她抬眼往半空看了一眼，接着继续对身边的众人说：“他没有形体，但拥有一些触及命运的特殊能力，提前让我看过一遍基地里即将发生的灾难。”
爱诺其实想过把预知的能力推给塔尔，可是艾乌怎么解释不是问题。她的本体突然知道那么多事、并且连卡厄斯的盾牌都能突然拿出来，没个合适的理由好像不太行。毕竟昨天她还绕着坏蛋们走，今天哪能就连人家盾牌都能顺走。
把[戏命者]这时候推出来就好用了，在被众人知道存在的情况下，也刚好提升一下他的契合值。
“你早知道了会发生什么，才喊终极人去救人！”强尼快客冲来了灰发术士旁，“你连死亡风暴都拉了一把，却没打算管我跟原子女？！”
他肩膀上的原子女跟着叫：“你是不是想让我们死！”
艾乌朝他们睨去一眼：“是啊。”
强尼快客以速度自居，从没担心过‘被人抛下’这种事，可是他跑得过时间也跑不过一片歪歪扭扭的空间，要不是最后一刻踩进了影子的范围里，可能都要错过她带众人撤离了！
两人还想质问凭什么。
艾乌冷冷地说：“我没看到你们两个在这场‘同盟’里有什么价值，如果一直这样，下次你们连踏进我影子的机会都没。”
两人嗤了声，但叫骂的声音没再说出来，哑了火。他们眼下已经没有世界可逃，谁能保证这场战争里他们永远没喊求救的时候呢？
“价值？”超女王摩挲着下颚打量着灰发术士，戏谑道：“我从没想过，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有价值？才能让你说动终极人去救我？”
艾乌回以淡笑：“我哪会自信到说得动终极人？你没看出来？——你的价值就是一场赌注。”
超女王笑容顿了下：“你是想说输了你不负责结果？”
“我应该负责吗？”艾乌问。话虽这样说，实际上她分过精力给辛迪加一众，没管强尼快客是因为他活得下来，至于超女王跟海霸王，最糟的情况是拿血医硬控强行带走。
只不过她这次虽然连辛迪加的人都救了，也不能让他们觉得她的帮忙是无条件的——他们要对这场战争有价值。
“你——”卡尔看着灰发术士，突然开口想问点什么。因为他记得当时影子根本没找过他，那他的价值又是被她怎么算的？
不对。终极人狠狠拧了下眉，到嘴边的话卡住，他既不需要她救也不用她来给出他的价值。
艾乌看到了终极人眼里的薄怒，他又怎么了？气她刚才敢随意命令他？
明明眼下危机不少，但终极人总是能在一些奇怪的事情上生气，实在是…让人有些无奈。
艾乌想起回流里他帮过她许多次，她觉得她应该为他最后选择了相信她说点什么的，可是他们之间好像又不适合谢谢这种话。
戴安娜往半空看了看，虽然什么也没看到，但如果仔细感知，的确是有一个无形生物存在的。
她又看了眼被少年们围住的黑发女孩儿，说了句：“菲特？那孩子年龄不大？他的确帮了不小的忙……别对他太凶。”
艾乌：“……”
人类对于无形之物就没那么敏锐了。
杰森看了空气半天，也没感觉到哪儿有人，他问渡鸦：“你能感觉到菲特在哪吗？他是透明人？还是像死人那样的幽灵？”
渡鸦还没开口，一种身体失控的异样感觉涌上杰森。
他的嘴巴突然自己说起话来：“也可以这么说吧，你找我有事？”
杰森忙甩了下手臂：“别，离开我的身体！”
…
血域的红光占据天空后，太阳更是看不见了。
克拉克注意到艾乌看了眼他们这边，垂头跟莱伊丝说了句话，红发女孩儿就往这边走来。
他扭头看了眼爱诺，在确定她没受伤后又问了句：“你没什么事吧？”
爱诺望着走去了莱克斯那边的格罗斯，正出神：“啊，不要紧，那个幽灵…呃或者灵魂？就控制了我身体一小会儿，很快就走了。”
克拉克看着她，“他是不是也让你看到了‘即将发生的事’？”
爱诺：“嗯……不过我能感觉到菲特对我没有恶意，他是想帮我。”
克拉克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我是说……你经历过很多次那段走廊吗？”
爱诺这一瞬整个后背都麻了，“没有！我……”
……你重复走过很多遍这条走廊吗？
她都没想到克拉克仿佛看出了她经历过许多次‘回溯’——是了，哪一步会出现什么危险可以用看到’预知’来解释，但是对危机的熟稔跟肌肉反应，是预知没法给的。
爱诺压着心跳，观察超人眼睛想看出他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她思考着该不该直接承认经历过‘回流’，说是菲特给她的能力也没什么问题。
可是就跟她从不打算探究‘克拉克·肯特’的身份一样，克拉克又哪是要问到底她的秘密。
他的手同样轻轻挡在她面前，示意她可以不用说下去了，他笑道：“我是想说——谢谢。”
爱诺说不出话了。哪用他说谢谢，他忘了是他救了她跟格罗斯吗。
不过她这会儿还需要‘感谢’一个人。
爱诺握了握手里的盾，看向不远处还在商议的众人。
…
“我需要回去基地里面一趟。”奇异博士说，“不管怎么说，需要先阻止这里的空间进一步崩毁，你们最好先转移去安全的地方。”
艾乌说：“我跟你一起。”
斯特兰奇一怔，虽然知道灰发术士不会是来给他添乱的，可她往回跑是想干什么？
艾乌说：“我想找一个连接平行世界的裂缝进去看看——如果流入血域的世界彼此间产生了错位，那或许可以通过在平行世界的裂缝里穿行，找到反监视者的位置。”
终极人刚要阻止，神奇女侠先他一步出声。
“不行！风险太大，你会找不到回来的路！”
“不用考虑我，我能回得来。”艾乌看了眼身旁的银发教士，说：“我跟我的同伴们过去也在不同世界里辗转，我知道路该怎么走。如果有什么发现，塔尔能把我的意志转达给你们。”
“我不同意！”终极人拧眉道，他激她道：“你该不会是看这世界没救，打算直接跑了吧？”
灰发术士对他笑了笑：“是又怎么样，这总不需要你同意吧？”
终极人被激到了。
“就不能不去吗？”一直没说话的利爪皱着眉，他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魔盒不是也能穿梭平行世界吗，用得着你一个一个世界去试吗？”
艾乌在回流里她掉进过不止一个空间裂缝，那时就有这样的打算了。
她的手落在少年脑袋上：“你担心我？”
原是以为这么问以利爪的脾气就不会应她了，但没想到小猫头鹰呼吸一滞，拽住了她：“对，你别去了。”
灰发术士手僵了下，在夜枭的注视里，想收回手都一时没抽得回去。
“说说你的打算。”蝙蝠侠开口。
艾乌说：“我想看看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如果有与我们处境相同的世界，说不定能说服他们帮我们。但是……谁知道那些世界有什么呢。”
“要不然……”对面的神力戒很轻地出声。他跟她一起去？
戴安娜其实想到了一块儿，她谨慎思考了一阵，与蝙蝠侠对视了眼后，走到术士身边：“我和你一起，两个人机会总是更多一些。”
艾乌想说她会让卡厄斯陪她。
终极人这次打断了她们：“得了吧，亚马逊人，你们就保护好你们的世界吧，我跟她一起。”
“不行！”艾乌皱了下眉，这次换她拒绝了。
她之所以打算冒这趟险，说到底马甲们死掉只是练度归零，还有重来的机会。
但裂缝能否穿行未知，风险也难计，神奇女侠…或者终极人在那些未知世界里死去，就真的回不来了。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终极人看着她，“这是我作为犯罪辛迪加首领的决定，不需要你同意。你以为你找反监视者能拿到先机？”
艾乌：“……”
“对了，”卡尔转身跟同伴交代他走之后的事，“我不在的时间……”他想像过去那样让夜枭或者超女王代为接管些事务，可是看着眼前的同伴，他突然犹豫了一下还要不要离开——他还没找到时间好好收拾下这群刚起过背叛心思的人，回来联盟散了怎么办。他应该去吗……
但他最后也只是冷冷命令：“你们都别死了！”
灰发术士趁这时间，也跟塔尔交代了几句。
斯特兰奇越过艾乌肩膀，这时留意到两手提着黑盾的黑发女孩儿挪到了他们这边，把盾牌还给了卡厄斯。女孩儿在他们几步外看了过来，似乎犹豫要不要走过来。
斯特兰奇思考着自己应不应该提醒艾乌，塔尔突然间拍了她一下，说她背后有东西。
艾乌回过身去，黑发女孩儿打算走来的脚步顿时停住。
只是两人明明都清楚对方是谁，对彼此来说似乎却又是陌生的，不知该怎么交流，连接近也没什么理由。
灰发术士很快回过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塔尔说：“对了，把魔盒在合适的时候给正义联盟。”
她不再逗留，看向奇异博士，准备跟他一起离开，身后这时传来女孩儿的声音。
“我听说……谢谢……”
艾乌脚步微顿，但没给出回应。朝她走来的终极人注意到了她的停顿，他问：“怎么不走了？”
“没什么。”灰发术士看着他，“我只是在想……”
他竟然是真的要去？
既然他不打算跟她商量怎么行动，又不需要她同意……还非要跟她一起走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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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app卡到能显示我不是作者（躺倒）
阿终的番外之后看看吧，一切结束后，给球三收尾的时候应该会写个艾乌跟球三人的相处，
或者艾乌潜伏辛迪加某天暴打老板（bushi）某天叫来坏蛋们揍他们的if线（）
小可爱们中秋快乐！
第124章
艾乌离开前告诉坏蛋们配合超级英雄们，终极人给了犯罪辛迪加相近的指令。
在两人跟着奇异博士离开后，正义联盟跟复仇者们很快展开了他们的行动。
他们调回所有在外的同伴，并将危险预警通知给所有同盟以及信任的公众机关。
血域已出现，这世界的变化随时会更严重，他们要做最坏的打算了，不仅要准备应对敌人，人群的疏散避难都要放在考虑之列。
比较擅长沟通的塔尔在超级英雄一众旁，时不时跟他们交流几句接下来的安排。
而莱伊丝几人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听着。
红发少女倚在黛斯身边，对人群谈论的事不怎么感兴趣，她的眼睛一直落在卡厄斯身上。
高大的战士没将她的视线当回事。
倒是黛斯注意到了，轻轻扯了下红发女孩儿的发丝，“怎么了，在想什么？”
爱诺这会儿确实分了点精力在控制血医，余下的坏蛋则是戏命者在操控。其实她多少是跑神了，没想到会引来猎杀者的对话，“唔，在想……”
莱伊丝看了眼血色的天空，感受着另一边的异教士和终极人踏入第一个裂缝世界，“没什么。”
超级英雄们自然没想把索敌的任务全部都压在艾乌身上。等待同伴汇集的时间，他们商量着魔盒的使用，如果它能跟血域产生共鸣的话，能否利用它去反追踪敌人。
不过眼下对他们来说要做的事太多，其中还有一个要紧的，他们还没找到失踪的钢铁侠。
咻的一声响。
一粒石子朝红发少女砸了过来，但被黛斯抬手抓住。
偷袭的动静让狂暴者跟冒牌货都跟着看了过去，但几人都没多大反应，因为砸石头的是利爪。
猫头鹰少年站在不远看着莱伊丝，似乎是有事来找她的。
红发少女有些不情愿地站直了身子，走了过去：“干什么？”
“你打算去纽约吗？”利爪开口道。
“纽约？”莱伊丝一时间没理解他想干什么，“我没听说那里有什么安排。”
利爪：“奇异博士不是说钢铁侠有可能掉进了我们世界的纽约了吗，你跟钢铁侠看起来关系不错？没想过去纽约的那个药物工厂找找看他失踪的裂缝找找？带我一个。”
莱伊丝：“…………”就不能指望这小猫头鹰能老实上一会儿。
他跑来竟然是打算撺掇血医也找个裂缝跳！
莱伊丝：“你是不知道那有多危险？我刚才听蝙蝠侠在跟夜枭商量计划用魔盒回你们的世界，我们还冒这个险干什么？”
迪克切了声：“你也知道他们每走一步都要计划。选好开启魔盒的地点要计划，决定传送的落点要计划，你再算算他们选择派谁去、过去以后怎么去纽约、想好怎么进迷雾……又要多久？那时钢铁侠说不定人都没了。”
“怎么可能会那么久！”
迪克：“你都不想早点找钢铁侠吗？”
红发少女被问得噎了下，在异术师已经穿梭几个世界、并且没撞上血域的情况下，她其实是有过让血医沿托尼失踪的地方找过去的想法的。
只不过从目前的信息来看，另一个世界的纽约飘散着毒雾，贸然找过去很危险，那座城市如果没有活的生物的话，光靠血医活不下来。
……她刚才盯着卡厄斯跑神，就是脑海里突然冒出过一个念头，狂暴者的回血速度能不能给血医供血。
“我当然想找到托尼，但是我也记得复仇者们说那个工厂出现不止一个裂缝，他们都没找对地方，我们再走错世界了该怎么办？”
“我们都还没去看一下，怎么知道找不对地方。”猫头鹰少年歪头，打量她：“还是说你怕了啊？”
莱伊丝：“……”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嘴皮功夫这么了得，压根不老实回答血医问题，就跟设陷阱一样一步步引她上钩。
原本爱诺只是有这样的念头，被他一说，现在却越来越想去了。
可是就算带上卡厄斯也未安全。
另外一个问题是，去了后怎么离开？
从以前企鹅人给她的情报，以及辛迪加说的纽约传说来看，那些雾气除了有毒外也存在某种古怪，让人走不出去。
利爪：“虽然没法准确说出来那些雾气的特性，但它们或许也不是一点对付的办法都没有。夜枭过去对纽约的雾进行过采样，发现它们有些类似寄生生物，只是同时又像是微生物科技……我说不太准，但你要是见了那些雾气，说不定很快就知道它们是怎么回事了吧。”
莱伊丝：……不是只要有生命迹象的东西她都擅长啊，别瞎说。
她凝重地又拒绝了他一次：“不行，别想了，艾乌不让我们随便行动，而且你一个伤员还乱跑什么。”就算去，也不能带他的。
利爪叹了口气：“不去算了。我看着你，你也别去。”
莱伊丝：“……”
少年看见她的反应，笑了起来。笑得像个小恶魔。
…
爱诺还没考虑好留在现实的马甲们怎么办。
本体那边，阿尔忒弥斯听了会儿正义联盟的讨论后，回来找她了，“我是真没想到基地里也会出现危险，都没来得及去找你，抱歉……”
“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爱诺见杰森跟康纳也走了过来，“还好往你们那里跑了，出口被那些红色能量堵上了，如果不是…提前看到过，就麻烦了。”
阿尔：“啊……”可虽然说得轻松，从超人那身伤来看，走廊上的情况恐怕比他们所在的会议室好不哪儿去，要不是超人正好碰到了她，要不是艾乌一直都在关注她…阿尔想到她有可能穿不过那段走廊都有些后悸。
“哦对了，”杰森突然想起来，“你联系上你爸爸了吗，还没有的话，你把他的信息告诉我，我们帮你去找他。”
“对，”阿尔看了眼正在周转人员安排的正义联盟，趁这个空档，他们还有时间找人，“正义联盟好像准备启用避难计划了，我们先帮你找人。”
“啊不用了。”爱诺看向格罗斯方向。
黑衣男人跟莱克斯说着些什么。
她说：“我找到我爸爸了。”
“我的要求很简单吧，”格罗斯正简单直接地对莱克斯说，“武器，弹药，车，水……你这个基地虽然毁了，但大都会能没有第二个物资点？”
莱克斯皱着眉：“你要知道现在是特殊时候，我丢掉的不止这一个基地，辛迪加的人握着我不少资源，连我的大厦我都还没拿回来。”
格罗斯拨动了下指边的保险栓。
莱克斯赶紧示意他别冲动：“你刚才应该听到复仇者那边的人说，这世界遇到麻烦了，现在想走也不是好时候了，你倒不如继续帮我，我能保证跟着我活下去的几率更大。”
格罗斯冷笑：“又或者死得更快？”
“那好吧。”莱克斯挑了下眉，“就算你能躲过这场危机，之后呢？你应该是想藏起你的过去吧，我看到你之前是跟超人他们一起来找我们汇合的，怎么不把爱诺带在你身边？
他说：“你怕以现在的身份接触她？——如果我能彻底帮你清除‘黑烬’这个身份的过去呢？”
格罗斯握枪的手顿了下，虽然知道卢瑟的话不能信，他还是犹豫了。尽管最先用他的过去危险他的就是卢瑟。
莱克斯见他有所动摇，打算继续说下去，可这时却看见男人后方，那个黑发女孩儿在往他们这边走来。
爱诺走到格罗斯旁边停下，望着对面的莱克斯：“爸爸，你们在干什么？”
格罗斯猛地转过身，皱眉道：“爱诺，你怎么……”
“等等，不会吧…”阿尔忒弥斯见爱诺离开，本来是想跟过去的。见她去了莱克斯那边还感到奇怪，谁知她要找的是卢瑟身边的雇佣兵。
而从她对男人的态度，以及她刚才的口型来看，那个称号是黑烬的雇佣兵就是……
阿尔迅速看向康纳，想要找他确认。
康纳皱着眉：“嗯，那应该就是她爸爸。”
阿尔忒弥斯按了按脑袋，最近怎么好像发生太多看似毫无道理，实际也超出理解的事？不惊讶了，真的。
她想起超人赶到会议室是带着两个人起进来的，怪不得……
她有些无奈，感觉自己之前对爱诺有一点认识是没错的，那女孩儿虽然不喜欢麻烦，但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就会不在意周围人目光地一直地走下去。
她就那样没有一丝犹豫地去了黑烬身边，即使她爸爸的身份……有些复杂。
“我之前还听卢瑟先生说，他是你的朋友。”爱诺对格罗斯说。
莱克斯挂起在人群面前惯用的那张笑脸，想说她记得不错。
黑发女孩儿这时看向了他，又说：“可是我的朋友们却说，卢瑟先生不是个可靠的朋友，他说的话很多不能信。”
莱克斯：“……”这小丫头。
格罗斯无奈道：“没有……”
本体只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就好了，爱诺原本是不在意去哪的，但看到了停在远处的阿尔，她突然不知道下一句该问格罗斯，‘我们准备走了吗’，还是，’要见见我的朋友们吗’？
在这时，原本在跟蝙蝠侠交谈的超人来了他们这边。
对上氪星人湛蓝的眼瞳，爱诺还以为克拉克注意到他们刚才的对话。可他又像是来找卢瑟的。
“我们需要人手监测血域的能量变化，”克拉克对莱克斯说，“这应该是你擅长的，你在基地里曾说过你会站在拯救世界的一方，你接下来有空吗？”
莱克斯语气古怪：“要我来？不是不行。”
克拉克又看向格罗斯：“正义联盟现在缺少助力，你们可以也留下帮忙吗？作为交换，我们会尽可能为你们提供安全。”
爱诺眨了下眼。啊，克拉克可能就是听到了……
格罗斯没立即给出回应，他扭头看了爱诺一眼。
他刚才的确有意避开了她，他看到她在基地里拼命跑向她的同伴们，他以为她更想追逐光明。
可是他没想到，对她来说光芒很好，黑暗也不需要去躲避。她转身走回身后的阴影里，好像从没觉得影子是什么绊住她的事。
顿了会儿，他对超人点了下头。
…
又一次踏入的世界是个相对稳定的世界。
艾乌仰头看着头顶旷远的灰蒙蒙天空，经历了不少接近毁灭的世界，这样干净的天际都很难见到了。
利用空间裂缝穿行是可行的，只不过他们一路见到的世界大多不容乐观。
有的城市支离破碎，整个世界离崩毁就差一步；有的引力失衡，海水上涨淹没了陆地。
有的整片大地都成了冻土……
难得有活的生命的，还是些没法交流的异生物。
而这次终极人侧耳听了会儿动静，突然出声道：“哈，这世界有活人！”
两秒后，他又皱了下眉：“不对，是死人。”
艾乌：“你还能听到死人的动静？”
卡尔又仔细确认了一下：“活死人吧。”
艾乌：“……”
卡尔看判断了下城市方向：“丧尸你知道吧，听那些东西的叫声，应该是些没理智的生物。这世界估计沦陷了，活死人在城市里到处都是，正常人的声音没见几个，去看看吗？”
这世界还没怎么受血域侵蚀，附近也一时没看到别的裂缝。
灰发术士想了想说：“去看看吧，但一切小心，有不对劲我们就走。”
终极人哼了一声：“一群没脑袋的家伙，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快速地掠过天际，飞往他最为熟悉的大都会。
不得不承认有终极人在，最大的好处就是赶路方便了不知多少，没一会儿，他们就在大都会的一栋高层建筑上降落了。
但眼前的城市却没半点明日之都希望的样子
嘶吼声此起彼伏，放眼望去，街道上挤满了面目狰狞、眼瞳赤红的丧尸。
虽然没有血域，也与他们之前见的那些世界相差不多了，只不过这世界面临的是另一种灾难而已。
灰发术士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却没急着走，她环顾周围，想从地标建筑确认一下莱克斯大厦的位置。
远处，她突然见两道人影朝他们的方向飞驰而来。
艾乌迅速共鸣起了黑暗，却发现不是感染者。
手握长刃的亚马逊女战士与一个她没见过的金发绿灯侠落到了他们所在的楼顶，两人是有理智的人。
“超人，怎么可能？……”神奇女侠看到终极人时是错愕的，“你明明应该被转化了才对！”
“他不是超人，戴安娜。”旁边的黛娜开口道。
终极人眯了下眼：“看清楚了，我是终极人。别把我跟超人弄混了。”
艾乌拉了一下根本不会好好说话的终极人，她看到神奇女侠眼中几乎要有一丝希望快升起，却又在一瞬间熄灭了。
“各位好，”她对两人说，“你们认错人了，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来自平行世界……”
爱诺曾想过如果遇到与他们相似的世界，或许还能彼此帮助交换情报，然而这世界自顾不暇。
终极人这会儿又注意到了点动静，“我听到了什么？超人竟然被感染了？呵，那这世界完了，超人马上就是这世上最大的威胁了。我们走吧，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这不合时宜且有些幸灾乐祸的话，一下就激起了神奇女侠的怒意，“我从没想过超人同位体里还有性格这样混蛋的。”
终极人冷笑：“我也没想过亚马逊人的同位体里有你这样的弱者。”
艾乌：“……”
“抱歉。”她忍不住按了按太阳xue，这次实在是没来得及拦，“虽然是平行世界，但你们可以理解为我们来自一个跟你们的善恶观相反的世界，终极人的性格……跟超人差别有些大。”
艾乌见神奇女侠被绿灯侠挡了下，才没冲过来。果然终极人每次一开口，想打他的从来不止她一个人。
“走吧，”终极人又托起了她，“我们去找下一个裂缝。”
“等等，”艾乌按住他，扭头对神奇女侠道：“我知道你们现在麻烦很多，但你们的世界可能……”她想提醒她们这世界还存在血域这个潜在危机，还没说完，就被下方街道传来的一阵骚乱打断。
一台吉普车从街道上穿过似是在逃命，但里面估计是活人，引得无数丧尸追了过去。
“我去救人。”神奇女侠俯身冲了下去。
一个红色斗篷的身影比她还要快上一步，从差点被尸群活埋的人堆里抬出了吉普车。
那是个看着像极了超人的少年，外表又跟康纳有些不同。
他想将吉普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脚跟突然被一个紫色的健壮手臂抓住。
那是……寄生魔？？
【暗域汲取，开启——】
地面的影潮在下一瞬暴涨了起来，一部分如海水般拖住了差点坠下来的超级小子，另一部分将寄生魔团团包围在其中。
神奇女侠本要扬剑砍向寄生魔，察觉有人在帮她，很快意识到是谁，仰头，看向高楼之上的她。
“你帮那小子干什么！”终极人不满地说。
“随手而已，你气什么。”艾乌说。
普通人感染或许还好对付，如果超能力者们被转化就麻烦了。
她眯了下眼，又观察到人群里一个眼熟的人影，是原子骷髅。
红斗篷的少年在发现高楼上的他们后，似乎想往他们这边飞来，原子骷髅向他砸出了数团能量。
神奇女侠冲上前扬盾挡下能量，吸引了原子骷髅注意。
“我刚才就想问，”艾乌看向绿灯侠，“超人是怎么被感染的？”钢铁之躯哪就那么容易被击破，而原子骷髅这种根本没有皮肤的又是怎么被咬的。
黛娜说：“这种病毒通过视觉…准确说是网络传播的。不过现在只要小心别被咬，附近的基站都被我们破坏了。”
超级小子扛着吉普车往高空飞来，一台蝙蝠战机也在这时驶向了他们的方向。
在寄生魔爬不起来后，艾乌本想收起力量，可是注意到原子骷髅一击能量弹将神奇女侠击飞出去，影子们自主地卷向原子骷髅，控制住了他。
只不过被暗域淹没的原子骷髅突然变得异常起来，温度在极速上升。
终极人：“他打算自爆，松开他！”
灰发术士一怔，第一反应是把人往远处丢，然而爆炸的范围是多广，附近建筑群还有没有人？
她没立即松手，反而让终极人坐不住了，“你放开他，我把他丢出去！”
艾乌见他冲了下去，这次放开了人，大都会东部就是大西洋，过去终极人曾帮他们对付海怪，她以为他说的丢出去是扔进海洋。
但她给忘了终极人可不会为救别人委屈自己，说丢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把原子骷髅用力提起，刚往高空冲出去用力甩了出去。
“轰！！！——”冲天的红光伴着巨云在高空炸开。
爆炸把还没飞到楼上的超级小子连人带车差点被掀飞，蝙蝠战机更是险些坠机……
本来还想跟上去帮忙的绿灯侠脸都白了。
超级小子摇摇晃晃地带着车回来，看终极人的眼神都由喜悦变成恐惧了。
神奇女侠人飞回来后表情更复杂了：“你们世界的超……终极人一直都这样？”
艾乌迎着面前一张张惨白的脸，不知该说什么。她的状态还算好上一些，终极人折返后竟给她挡了下爆炸的余波。
她默了许久：“嗯……”
不给队友一点生存机会。
有时就挺无助的。
————————
*这个小世界是英雄死劫
第125章
不知是爆炸引起的动静太大，还是她和终极人的行踪被正义联盟中的更多人注意到了。
不仅蝙蝠战机赶来，艾乌还看到远处高楼之上，钢骨跟鹰女侠往这边飞来的身影。
她却没打算等所有人汇聚了。
灰发术士走向了终极人，同时扭头对这世界的神奇女侠说：“刚才我没来得及说的是一个提醒，你们不止眼下的困境要应对，还要小心一个叫反监视者的敌人。”
蝙蝠侠跟绿箭侠从战机上跳下来。
“你们这就要走？”身形还带着属于少年的单薄的蝙蝠侠，达米安看着他们。
艾乌平静地点了下头，没掩饰要离开的意思，“如果天空出现血色闪电，那可能就是反监视者到来的前兆。对方一旦出现，会短时间内覆灭一整个世界。”
这个蝙蝠侠的嗓音青涩，跟爱诺印象里的布鲁斯·韦恩不太一样，或许也本来就不是他，而是一个继承了黑暗骑士披风的少年。
与另一边的超级小子一样，都是在还没完全长大的年纪，就要站出来保护这个世界的少年。
爱诺很想帮他们，但她的世界也需要她带回更多情报，不可能每经过一个世界都停留。
“可以等等吗，”神奇女侠开口，她见识过了终极人差劲的脾气，可为了能救下更多的人，他们需要他们的力量，“我们希望你们能帮我们一个忙……”
“帮你们阻止超人是吗？”艾乌拉了下终极人，让他没能再说上些冷嘲热讽的话，“我们的世界同样正面临危险，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别过眼不再看超级小子黯淡下去的眼睛，最后说：“我们来时注意到，这世界已经处于那种叫血域的力量的纠缠下了，一切小心。”
“等一下！”钢骨在这时赶了过来。
终极人已将灰发术士抱起来，看赛博人想追过来，都有些不耐烦。
钢骨急忙开口：“血域？你刚才说反监视者？我听过这个名字，一个以正物质为养分的多元宇宙毁灭者对吧？”
艾乌朝他看了过去。
钢骨又说：“在这场灾难爆发前，我被我们宇宙里的敌人——达克赛德抓住，他黑入了我的数据，而我反抗时也接入过天启星的数据库，那里记录了这个达克赛德都在提防的敌人……”
他说到这里没再往下说下去，眼中的希冀很明显，他希望用手里的情报换他们的帮忙。
但终极人怎么会允许人跟他谈条件，他冷冷地看着钢骨：“你不打算说？”
“不，我们只是真的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忙。”钢骨恳切道，“正义联盟帮幸存者建造了避难所，但活人会吸引感染者，人群聚集的地方总会发出声音，如果超人被吸引来……”
终极人：“我可以现在就拆了你们的避难所，然后只留下你的一颗脑袋，拿回给我的同伴研究。”
众人：“……”
即便面对了刚才的爆炸，这世界的人还是对终极人的道德预期放太高了，听了这样的反派发言，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神奇女侠望向了灰发术士。
有着张从容面孔的灰瞳女人冷静平淡，而平行世界的超人强势又蛮横，可即便如此，说不清缘由地，她觉得这两人中灰发术士更像是在主导着他们行动的那个人。
影子法师在刚才的暴动中还出手帮他们救人，或许她会更愿意帮他们？
但这次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灰发术士默了会儿，在终极人眼中隐有红光闪过时，没出手拦的意思。
她眼中浮现一丝没温度的笑，对他们道：“反监视者不是我们一个世界的敌人，而是所有宇宙的。我们与你们共享了情报，提醒了你们危机，你们却打算把手里的情报作为条件，让我们帮你们承担抵抗超人的风险？”
神奇女侠：“不，我跟绿灯侠会作为拦截超人的主力……”
他们的同伴陨落了太多，能够与超人一战的不多。超级小子与她的神奇少女还太年轻，他们需要另一个超人来争取战时的优势，又或者在有人被感染时及时制止。
可……灰发术士的顾虑没错，没人知道对付一个失去理智的超人要付出多少代价，也没人希望下一个感染者是自己的同伴。
她低声叹了口气，看向钢骨。
后者缓缓点头。如果不是随时会世界末日，他们也希望用好意回以眼前的朋友。
“刚才的事别放在心上。”绿箭侠对灰发术士说，“我们世界的一大半生命已经没了，剩下那一小部分也命悬一线，你恐怕不知道我们连睡觉心脏都得放哨……我们每天已经够小心了。”
“我可以试着帮你们拖住超人，但有条件。”艾乌说。
绿箭侠：“没事，就算你们……啊？”
在众人都以为灰发术士随时会离开时，没想到她会改主意。
“我不会帮他们！”终极人都已经打算接到情报后走人了，“你管他们的闲事干什么？”
艾乌抬眼看他：“我说的是我，没说你。你不需要动手。”
她看向正义联盟，看他们是否接受只有她参与。
神奇女侠：“你可以说出你的条件看看。”
“别想了！”卡尔都忍不住想直接拧了钢骨的头，带她离开了，“你万一被咬了那我……”
艾乌：“如果成功制伏超人，给我你们能提供的最大量度的绿氪石。”
终极人瞬间不说话了。
对面正义联盟一众满脑袋问号，“你要氪石？”
这不是多难办到的要求，如果能控制住超人，他们只留用于应急的氪石，其余都给她也可以。问题就是绿氪石是氪星人的致命武器，她提这样的要求，就不怕她的同伴……
神奇女侠几人瞬间看向终极人，多少担心这人生气，但终极人没见半点怒意，相反，他的蓝瞳有光闪动，跟听到什么开心的事一样。
他几次想对灰发术士说什么，脸上却偏要表现出没那么在乎，“你跟他们提这种要求干什么，我知道他们的基地在哪就能自己找。”
……好奇怪，第一次见氪星人听到氪石这么开心的。
“可以。”钢骨几人对视一眼后说。
艾乌说：“尽早考虑拦截超人吧，我们在这世界能停留的时间确实不多。”
“你刚才说了不需要我出手，”卡尔有意呛她，“即使你是在给我找氪石，我也不会帮你。”
艾乌看了看他：“不需要，这是之前就答应给你的氪石。你尽量别跟超人接触，别被感染。”
离开她的世界前，终极人补给过一次氪石，但连穿越好些个世界，他的体能一直在消耗。
爱诺看得出来他有意在节省力量，虽然脾气还是一样欠揍，可他行动上明显收敛了，跟神奇女侠和钢骨只是嘴上吵吵，换以前他除了吵吵肯定还要动手了。
刚来这世界时，她找莱克斯大厦的位置，就是想看看这世界能不能找到氪石。
就帮一把这个世界吧，换些氪石也不算徒劳。
“你觉得我打不过这个超人？”终极人拧眉，她的回答明明没什么不对，但他却感觉哪里都不满意。
艾乌：“……”终极人真是不管从哪个角度都能挑刺。
其实这时只要稍微挑衅上氪星人两句，就能把他拉进战局。但爱诺这次真没想他跟超人打，终极人战斗时激进又轻敌，可敌人如果比他强上太多，他的战意又很容易动摇。他要是被感染……算了，他不能被感染。
“我没有那么觉得。”她说。“我们很快还要去下一个世界，你最好别受伤。”
“超人在纽约公园街，”钢骨抬声通知众人，“要现在就向那里转移吗？”
艾乌点头，“我没问题。”
“戴安娜。”神奇女侠朝灰发术士递出手，“我过去从没有在我们的世界见到过你的同位体。还是说反转世界比较特殊？你跟终极人看着关系不错，是同属一个联盟的同伴？”
“艾乌。”艾乌思索了会儿，“说起来好像有些复杂，我跟终极人不属于同一个世界，也算不上同伴，我们是……”
神奇女侠挑眉。
超人之子，超级小子乔纳森朝他们这边看来。
艾乌笑了笑，动了下唇，没发出声音：敌人。
众人：“？？？”
由于好奇两人关系，一众人刚才都有意无意地向灰发术士瞥去，也就位于艾乌身后的氪星人没注意到。
艾乌说：“我们目前是同盟。”
众人欲言又止的目光飘向终极人。
卡尔：“？”同盟有什么问题？
他刚想问出来，超级听力突然捕捉到一道音爆声从纽约的方向传来，“超人往这方向过来了！”
几乎瞬息间，半空中多出了一道血色人影。
异变的超人不知是被声音、还是被活体的气息吸引来的。他的双目猩红狰狞，不复明日之子的温和，斗篷与双臂上染满了鲜血，像是找到了猎物的凶兽般紧紧盯着他们。
“该死，别被抓到咬到！”神奇女侠扬臂拔出剑。
十字刃也被艾乌紧紧握入掌心。
众人本是打算在转移路上商量战术，可当超人先发制人挑起战斗，他们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超人闪身来到女侠面前，朝着女侠心脏抓去。
戴安娜挥盾挡下。超级小子冲上来帮她。
然而地球最强之人一旦不再约束自己，力量跟速度都快到难以匹敌，他一拳将女侠砸退出去，乔纳森想要抓住女侠，却险些被那股力量一起撞飞。
暗影自高楼之间展开，接住了差点坠出大楼的他们。
“艾乌！”钢骨冲术士喊，“我们首要限制住超人的行动！”
“好。”灰发术士应道。城市中的战斗难放开手脚，但好处是街道上那些感染者，都能为影子提供力量。
落回楼顶的女侠步伐蓄力冲向超人，影子们同时汇聚，自超人脚下升起，将他死死缠住。
钢骨冲去超人背后绞住他双臂。氪星人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就要咬向面前的女侠，但被一缕影子捂住了脸。
“奥利弗！”前黑金丝雀、现任绿灯侠黛娜，朝绿箭侠唤了声。
绿箭侠拔出一根以绿氪石为箭头的箭矢，射向超人脖颈。
似意识到了危险，超人用力挣开钢骨的胳膊，抬手去挡箭，然而那一箭贯穿了他的手臂，他顿时爆发怒意，热射线从双目爆发，扫向了面前的女侠。
神奇女侠被一下击中了肩胛，绿灯侠汇聚绿光迅速接替了她的位置，可超人似乎意识到他眼前的敌人太多，倒抓住身后的钢骨将他扔向绿灯侠，挣脱了影子，朝着高空飞去。
“该死，他逃了！”钢骨咬牙。该怎么办，追上去吗？
可望着离地表越来越远的红色披风，他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不对……超人好像不是要逃？
“快离开这里，爸爸要冲下来了！！”乔纳森高喊。
天空中多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红点，穿破大气层的超人重新朝他们冲来了，似燃烧的火球、又像坠落的陨石般向大地疾速掠来。
糟……灰发术士迅速转移至女侠身边，超级小子冲向了他的伙伴蝙蝠侠，绿灯侠也第一时间奔向了她的爱人。超人本就有挪动行星的力量，他这一击的冲击力可能都不止贯穿一栋大楼，附近街区都难幸免于难。
艾乌带着身边的人又转移向停留载着普通人吉普车的楼道，想带尽可能多的人离开，但这时却发现了不见终极人的身影。
大都会上空的空气传来让人战栗的震颤，而她抬眼的时候，看到了氪星人在哪——
终极人竟迎着越来越近的血色红点冲了上去！
“咚！！！——”
撞击声从高空传来，云雾骤然荡开，整座城市似乎都被震得摇晃了一下。
艾乌看着从高空坠落下来的两道影子，都失语了，都说了他不必掺和这场战斗，他怎么在这种时候偏偏冲了上去！
影子自地面、高楼的玻璃间大面积窜出，如海潮般在高楼之上荡开。
她手心握着刚才战斗里捡来的氪石，调动两缕影子向两人掠去，都有些怕等会儿会在终极人身上看到伤口。
身后这时传来神奇女侠带了点闷笑的沙哑声音：“……你跟终极人真的是敌人？”
灰发术士一怔，握着氪石的手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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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爱诺多少能意识阿终对艾乌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了，
但她最擅长的就是看透不说透，甚至如果发现了，可能会忽悠终极人让他更看不透（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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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死劫这个大事件蛮惨的，惨在不止死人多，关键是这个病毒是可以解的，但是很多人已经无法复活了（叹）
这里就能救多少救多少了
第126章
没等艾乌有时间思考神奇女侠话里的意思，超人已从撞击后的昏迷里醒来，在被影子抓住之前浮了起来。他猩红的眼睛第一时间锁定了刚才出手拦截他的终极人。
灰发术士目光顿时一紧，影潮中瞬间升起一面影墙，挡下了向终极人袭去的超人。
变异的超人大约脾气也变得不怎么好，扬起拳头砸向影墙，但没能打穿影子，他的一拳像是陷在了影墙里，力量也在顺着影子流逝。
超人并没有失去他的战斗直觉，他不再触碰影子，环顾视野内的所有敌人，接着，他直勾勾地看向了影子术士。
艾乌意识到自己被盯上，当即想离开原地。
但超人还没俯冲下来就被人拦住了——终极人恢复了意识，从后一把扼住了超人的脖子。
超人第二次被锁喉，抬肘重击身后的人，可他背后这次站着的是个力量跟他不相上下的氪星人。他越用力反抗，锁住他脖子的力量也就越紧。
变异超人抬起染血的手指，朝身后氪星人的脸部抓去。
终极人眼中红光大亮，热射线毫不犹豫地向了超人的手。
一声愤怒的嘶吼从变异超人喉中爆出。
他被惹怒了。卡尔感受到他的同位体猛烈地挣扎着，对着他的手臂张开了血色的嘴，当即想把人松开。
可在这时越过变异超人的肩膀，他看到了影潮中望着他的艾乌。
心底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股笃定，终极人确信处于影海里他不会被咬，而这场战斗的赢家也肯定是他。
他没有放开超人，腾出力量抓住超人下颚。
而下一刻，灰发术士一个眨眼间来到了他们面前。
她握紧手里的银色短刃，一把刺向变异超人不断流血的手。有伤意味着容易被击破，而如果是被十字刃刺伤的话——
“吼！！”变异超人被十字刃命中的那瞬挣脱了终极人。
他想要逃，可浑身力量错乱，连飞行都做不到。
“哼！”终极人嘴角一扯，赢家果然是他。
他抬起重拳朝着变异超人砸去。超人的力量难再与他为敌，直直地朝影海里坠去。
终极人还想追上去，赶来支援的绿灯侠先他一步抓住了坠落的超人。神奇女侠也很紧接着赶至，甩出金色套索把超人困住。
猎物就这么被抢，让终极人不满了。
只不过在他赶到超人那边时，艾乌来了他身边。
卡尔见在套索的神力下，变异超人几乎没什么反抗的力量，于是也没心情找事了。
他朝灰发术士一扬下巴，想说这个世界的超人不过如此。
艾乌却似正好跟他的视线错过，扭头看向绿灯侠：“可以帮忙扫描一下终极人身上有没有伤口吗？”
终极人的嘴角一下沉了下去，“没有，你直接问我不就行了吗！”
“呃，”黛娜视线在两人间徘徊了一下，“终极人没事，他身上有点瘀伤，但不是感染的伤……”
艾乌对她点了下头：“谢了。”
“这是我们该说的，刚才多亏你了，终极人……”绿灯侠对氪星人扬了下手。
但氪星人还在盯着灰发术士，那双执着的蓝瞳再明显不过的是等着她说点什么了。
艾乌摩挲了下手里的氪石，这才看向终极人，“不是说不会参与这场战斗吗，怎么又突然来帮忙了？”
终极人冷哼道：“是你们那么多人连个超人都牵制不了，我要是再看着，等着看大都会爆炸吗？”
艾乌轻轻动了下唇角：“嗯，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没那么容易打赢超人……”变异超人咬向终极人时，她做好了对方被终极人放开后的拦截准备了。这次同样让她没想到终极人选择跟超人硬打下去。也正是他没放手，才让她有了近超人身的机会。
卡尔满意地眉峰一挑，等着听她的下半句称赞。
但灰发术士接着说的是：“你救了很多人，如果不是你在超人冲下来时拦住他，这座城市里的不少人都要遭殃。”
终极人对救人可没什么兴致，瞬间对这称赞不满意了，“这还用你说！”
她应该说，这个变异超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比他强了不知多少！
不过余光一扫，终极人这时发现神奇女侠几人没击毙超人，像是打算带他离开。
“你们疯了吗，”终极人眉头紧了下，“超人都变成这样了，你们还要留着他？”
钢骨跟他解释：“虽然还没落实猜测，但我们一直觉得存在一种可能，这种感染病毒不是完全没有解药……”
终极人：“你们就不觉得超人恢复力量拧断你们的脖子，比你们找到解药的可能更大？”
“我们知道我们在做什么。”神奇女侠无奈地说，“但是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试一试……这世界够糟糕了，给它留一点希望吧。”
她看向了灰发术士。
艾乌没对他们的做法没什么意见，只是说：“超人已被控制住，我们答应你们的事已经完成了。”
神奇女侠点头：“多谢了，我们会尽快让同伴把氪石给你们带来。”
她本想对终极人再道次谢，要是超人真的撞上了大都会，很难说她会不会再失去身边的哪个同伴。但氪星人压根没分注意力给她。
变异超人这时在套索下猛地挣扎了下，终极人脸上瞬间多出一丝杀意。
灰发术士拉住了他，氪星人于是满脸不愉快地低头对她说：“我们拿到氪石就走，这世界的人恐怕脑子也都坏了。”
……终极人似乎对用暴力手段达成目的习以为常。见识过他那性格，戴安娜其实多少提防着他突然对超人再动手的。但她之前的猜测没错，这两人中握着主导的一直都是灰发术士。艾乌表现出不打算跟对他们动手，于是氪星人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戾意就收敛回去了。
“我说真的，”终极人突然对艾乌说，“你要是想让超人的儿子活得久一些，就应该让他们杀了超人。”
艾乌：“……？”
听到自己名字的乔纳森整个人一颤：“？？？”怎么回事，他犯什么事了。
卡尔看了眼超级小子：“你不是想保他？那你总是救这小子干什么？”
艾乌脑袋转了几秒才想起来，在跟超人对战里她拉过超级小子一把。噢，好像还从寄生魔手底下帮过他一次……可是她也同样帮过绿灯侠、神奇女侠她们啊。
她无奈道：“我们又不在这世界久留，管他们怎么处置超人干什么。超人既然还有变回去的希望，又不是坏事。”
“希望？”终极人听到这个词皱了下眉，“你是不是跟那个正世界的超级英雄养成了些‘坏习惯’？”比起超人会带来的威胁，她也跟这些人一样，觉得不切实际的希望可信？
艾乌：“……”就不能指望终极人认知里有什么正向的词。
她望着他：“你也是养成了坏习惯，才来帮我？”
终极人果然被她问得一滞，似乎还想说他不是要帮她。
但其实，他已经帮过她很多次了……
虽然终极人没好好回答他为什么会突然迎战超人，可艾乌觉得多少能猜得到答案——因为她当时可能会被超人的对地冲击波及。而他想让她活着。即使他这次没说出来，在曾经的时间回流里，他也这么做了无数次了。
艾乌本想说就像在三宫魔世界她带他一起离开，而后来他也不止一次救了她，他们不都是在给未来留下希望吗。但，或许他一次次救她……跟希望这种事也没什么关系。
卡尔：“我们现在目的一致，所走的路相同，我不帮你还能怎么办？”
“是啊，”艾乌说，“你和我一起走进这些平行世界前，应该也认真考虑了很多吧。我们这趟行动不就是为找寻让两个世界都存活下来的可能吗？”
终极人不说话了。
他注意到艾乌手指间捻着什么东西，“你手里拿着什么？”
氪石。艾乌想说没什么，但氪星人拥有透视视线，扫一眼就能发现。
她于是也没藏着，摊开掌心，给他看手里的氪石箭头。
终极人眉头一扬，伸手就要拿。
可灰发术士收回了手，“沾了超人的血，你不能吃，说不定会感染。”
氪星人眼底的兴奋一下子垮了下去。
蝙蝠战机的嗡鸣声在他们上方响起，似乎是来帮着转移超人。
终极人没再管那群人打算干什么，不过他抬头扫描了眼战机，想看看里面带没打氪石来，但这该死的蝙蝠战机里涂了铅层。这时，越过战机，他注意到云层后的阳光变得越来越浓。
终极人抬手将正要去找钢骨的灰发术士拉了回来，走进了机翼的阴影里。
“怎么了？”艾乌奇怪地问。
“你看。”终极人扬了下下巴，示意她看城市上方的天空。
艾乌顺着他目光看去，乌云在这一刻突然破开了，从云层间流泻下的金色阳光洒向城市，阴霾的世界像是一瞬间被扫去了灰尘。
终极人说：“太阳出来了。”
……你想看到的太阳升起来了。
艾乌呼吸微顿，来自反转世界的氪星人自然不会因看到阳光开心，她古怪地觉得，他这会儿像是在拉着她看太阳。
她朝氪星人看了去，突然觉得终极人似乎不是不理解她说的希望是什么的。
“把你手里的氪石给我。”卡尔说。
艾乌：“……”
但也可能理解得有限。
……
异术师那边接收着钢骨给的情报。
现实里，纽约药物工厂附近。
莱伊丝竖起一根指头对周围的三人说：“事先说好，我们只是来探查一下情况的，遇到任何我们应付不了的情况，我们就立即回去。”
“放心，我们又不是来玩命的。”利爪说，“先看看钢铁侠失踪的裂缝是不是我们的世界吧。”
……最不放心的就是他好吗！
莱伊丝到底没能越过利爪独自来纽约，这小子竟然说如果他看到她不见，就把她偷跑的事告诉给队长跟黑寡妇。
她叫上了卡厄斯同行，利爪就把神力戒也忽悠了过来。
莱伊丝望着对面神力戒跟狂暴者配合地点头的两张脸。
虽然这个队伍有奶、盾、刺客、输出，等于配制齐了。
可是他们四个，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玩一场未成年离家出走的奇妙冒险。
————————
这里的拉扯差了点感觉就是艾乌意识到阿终的关注后，想让他认为他帮她其实也是在追寻存活的希望，
但是终极人压根不信什么希望，但信她
——————
我已经给阿终加戏了啊各位qvq
爱诺虽然性格里有些危险的部分，但毕竟是向着阳光生长的，跟反转世界的人还是有差异的if线，，我怎么满脑子想的都只有暴揍终极人（）
第127章
工厂外有人看守，似乎是复仇者联系来的特工，避免有普通人误入进去。
不过对莱伊丝他们来说混进去不难。
踏入工厂中，她看到那些大型工业机械间环绕着成片灰烬般的雾气，这些雾倒没继续四处扩散，而是静静地漂浮在半空。
红发少女抬起手去触碰一缕雾团。
“嘿，”利爪拦住了她，“没必要冒险亲自碰一下吧？”
莱伊丝说：“你不是说了我要是见到这些雾，说不定能看出它们是怎么回事吗？”
想分辨它们的成分或许有些难，但血医要想判别它们对人体的影响应该简单——前提是得让它们得融入她的血液才行。
利爪见她脸上没什么大意的神色，耸了下肩，做了个那随她的手势。
莱伊丝手碰到了雾，初时并没什么感觉，最先出现的变化是手部的皮肤，仿佛失去血色般变得干燥又灰败。
这是中毒反应？不对……
一股疼痛感扭曲着她的手掌。这好像是身体出现变异的反应！
莱伊丝抽出了手，用穿透刃在手上划出一道血口，她想把感染的血放出来，但视线这时恍惚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向远处的大型器械，分明还没确定裂缝的位置，但她却好像知道，冒出雾体的裂缝在哪个方向。
理智还在让她把眼下的发现告诉给J，让J给他们准备充足的隔离装备再进去。但身体却似有了自己的意志般，让她赶紧找到裂缝。
人类不能在这些雾气里长时间逗留，她需要快点找回托尼，需要……快点回到雾里去。
红发少女一脚迈进雾里。
利爪想追上她，可身后这时有人向他逼了过来，他矮身一躲，发觉竟是卡厄斯想抓他。
卡厄斯是来阻止他跟进裂缝？迪克很快猜出莱伊丝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想让自己跟着去，他身上伤势未愈，难以跟黑发战士对抗…不过，他把神力戒叫来也不是凑数的。
迪克冲向绿灯使者：“保护我神力戒，我们跟上莱伊丝！”
绿色光芒瞬间将他包裹在其中。
但哈尔却在带他进雾里时紧张起来了，“我们真要回我们世界的纽约吗？可是这么多年进纽约的人没活着出来过，好像不是传说。”
利爪看着就要追上来的黑发战士，忍不住啧了一声：“我们这个队伍真脆弱。”
卡厄斯：“……”你想的没错。
“听着，”迪克对神力戒说，“莱伊丝是艾乌在这世界上最喜欢的…也或许是第二喜欢的小女孩儿，她要是在你眼前出什么事，你就没法跟艾乌交代。”
脑袋本来有点晕乎的莱伊丝整个人都清醒了：“？？？”
哈尔：“……这、这样吗？”
利爪又对黑发战士喊：“你真的打算为了带我回去，再跟神力戒打一场吗，卡厄斯？莱伊丝的身体看上去也会受雾气影响，但绿灯光芒能帮我们抵挡雾气的侵蚀。与其再折损一个神力戒，我们一起去找回钢铁侠的几率要更大一些吧？”
爱诺透过狂暴者的眼睛望着利爪。
这少年好像只有在夜枭的事上会犯傻，多数时间他思维机敏又灵活，能很快看出一件事的要害。
仔细思考了一阵，她妥协了，不再让卡厄斯强行带走利爪。
绿灯光芒把四人都包裹，冲进了莱伊丝所指的裂缝。
只是哈尔眼神复杂地看着几人，一颗心脏还在忽上忽下的。他怎么又差点要跟卡厄斯打一架？
莱伊丝感应到的裂缝另一端果然就是纽约。
从裂缝走出来，目之所及是废墟般的空荡城市，气温骤降，漫天灰色颗粒充斥在空气，他们仿佛是走入了一片钢铁坟墓，既看不清天色，也分不清时间。
“你能捕捉到这里的移动设备吗，神力戒？”莱伊丝想看他能不能直接联系上托尼。
哈尔摇头：“不行……这里有什么东西影响着灯戒的信号，我连瞭望塔都连接不上——如果这里真是我们的世界的话。”
迪克说：“先记录下现在的位置。”
哈尔刚要点头，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他们。
他向街边残破的大楼看去，一股悚然感爬了上来，灰突突的废墟间隐约站着几道与建筑颜色融为一色的影子，那是……人？
莱伊丝也看到黑暗里的那些家伙了，他们是人，但估计已经不能算人了，没有心跳，没有血液流动，没有呼吸。
又是一些……活死人！
“我们先离开这里！”莱伊丝喊。
哈尔：“可是还有一件事……”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开他们再说！”迪克说。
哈尔立即卷住他们飞了起来，那群人也扑了出来，有几个险些撞上他们。
莱伊丝垂眼看着那些被灰雾异化的怪物，她虽然感应不到他们，狂暴者却能听到建筑之下，藏着不少这样的怪物。
“嘿，来这边！！”远处一栋矮楼上，一个人影冲他们招着手。
有意识的人？
雾气阻碍了视野，莱伊丝从轮廓分辨出了那人……蜘蛛侠？！
她听队长他们说起过，蜘蛛侠似乎也不见了，看来他也是误入这个世界了。
莱伊丝想示意神力戒跟蜘蛛侠汇合，可是离蜘蛛侠越来越近，几乎都能看清他黑色制服上陈旧的斑斑血迹时，她心底的警铃一瞬间大作了起来。
“别过去，神力戒。”她拽住了灯侠。
利爪也在这一刻喊出了声：“躲开蜘蛛侠！”
神力戒被利爪的声音吓得一个机灵，慌忙朝高空升去，险险躲过扑来的蜘蛛侠。
而从高处往下望去，可以清晰地看到矮栋周围遍地的蛛网，蜘蛛侠一击未中，落在一张蛛网中抬头看着他们，似蹲守猎物的捕食者。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这又是一个被异化的人。
迪克见莱伊丝半天没说话，安慰道：“他的战衣很旧了，应该是我们世界的蜘蛛侠，不是你要找的。”
莱伊丝：“……嗯，我看到了。”
系统判定里纽约是地狱模式保守了吧，这里危险程度跟大都会难分上下了。这种睁眼就得逃生、一条街里挑不出一个绿名的感觉……真是久违了，犯罪辛迪加世界。
蜘蛛侠盯着他们的视线没移开。突然间，他脚下蓄力，似乎在将蛛网向下压。
“我们离开这。”迪克忙催促哈尔。
但已经来不及了，蜘蛛侠弹射而起，如一发出弦的箭般朝他们冲来。
莱伊丝屏住呼吸，她就说纽约的难度一定保守了！
卡厄斯目光牢牢锁在飞来的蜘蛛侠身上，正要迎击，却见蜘蛛侠在半空被一个蜥蜴模样的怪物给撞飞了出去。
几人一怔。
“来这边。”不远处，街道地面有一个背部长着四只爪子的男人对他们挥着手。
“唔，”迪克盯着男人好一会儿，认出了他，“我在报纸上见过他，那人好像是章鱼博士。”
章鱼博士？爱诺也听过这个名字，她世界里的一个疯狂科学家。
神力戒带着他们落了过去。
莱伊丝远远地看清了男人的脸，他也一样变异了，瞳孔漆黑，皮肤斑驳灰败，似沙土拼凑出来的一般，最诡异的是他背后拖着四只触须般的爪子。但如果她没记错，章鱼博士应该是四只机械爪。
“你们是来找钢铁侠的？”章鱼博士问道。
“你见过他？托尼怎么样了！”莱伊丝问。
章鱼博士说：“暂时没事，我带你们去见他。”
现实里的坏蛋，在反转世界里多半是好人……可也就是多半了，虽然章鱼博士好像在帮他们，见识了好几个不干人事的绿名后，爱诺都不敢相信这世界上有真正好心的绿名了。
“刚才的蜥蜴…”她想起拦下蜘蛛侠的人是谁了，“蜥蜴教授是你们的人？你们为什么帮我们？”
利爪也打量着男人：“纽约当年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以为爆炸后这里没人活着了，你们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你看我们还像活着？”奥托僵硬地说，“没法离开，踏进这片雾，就是这里的一部分，走不出去了。”
莱伊丝虽然辨别不出他的身体状况，但肉眼可见的，他的皮肤如沙一般往下脱落着，只不过不多时，又被迷雾里灰烬一样的物质填补了一部分。
章鱼博士看向她：“你们的钢铁侠在找离开这里的方法，希望不大，他这会儿在借用我们的实验室。”
莱伊丝：“。”
她突然觉得章鱼博士应该不是想骗他们去哪儿。在这个末日一样的纽约，还埋头进实验室里……除了托尼，好像没几个人能干得出来这事。
“蜘蛛侠也在吗？”她往战斗声的方向看了眼，“不是这个蜘蛛侠。”
章鱼博士：“他也没事。”
“我们现在安全了吗？”神力戒这时小声说，“我刚才想说的那件事是——这里的雾气在渗透我的能量屏障，该怎么办？”
莱伊丝：“…………”
这问题就大了。
几人于是不再犹豫，随章鱼博士赶到了他们的地下研究室。
进门就看到托尼坐在一张实验台前，没穿战衣——金红战甲此刻在给整间实验室供电，用来运转房间里由废弃材料临时搭建起隔离病毒的装置。
只不过纽约的雾气连绿灯能量都能穿透，他就这样连点防护都不准备，心态够好的了。
“我怎么就不意外是你先找到我的，甜心，”托尼看到她进来后好似没多惊讶一样，招了招手，“你的老板总算舍得给你放个假了？过来看看，我发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莱伊丝看了眼坐在托尼对面的蜘蛛侠，在听到两人还算健康的心跳时，这才放心下来。
托尼想了想，说：“一种……武器。”
莱伊丝的脚步一顿，深深吸了一口气。
……托尼踏入裂缝前穿着战衣，或许是战衣过滤掉了部分雾气，他受感染的程度并不严重，可还是有部分血液出了异样，她对这种变异还没头绪，都没想到托尼竟不想着离开，还在这里研究武器？？
“嘿，听我说，”托尼很快从她表情里看出她生气了，“是在我们以后的战斗里，或许能派的上用场的武器，对付反监视者的武器。”
莱伊丝眉头微微挑了下。
托尼说：“讲起来可能有些复杂，我们本来是在分析这些气体想找离开这里的方法的，但发现了点意外的东西。
这世界的纽约过去有些混乱，我…也就是钢铁侠，制造了对浩克的致命病毒，而班纳博士在研究怎么瓦解我的金属战甲。这中间还有一些复杂的势力，神奇先生在研究宇宙射线，蜥蜴博士研发了再生病毒……某天矛盾激化，就是纽约之前那场爆炸。这些病毒在爆炸时出现了些意想不到的变异反应，兼容了科技跟微生物，我在想这种合成病毒再经过改造说不定……“可以用在毁灭上。
用来对付那个敌人上。
只不过力量伴随着代价，纽约在这份力量下毁于一旦的惨状就在他们眼前。
他看着她，低声道：“你觉得我应该拿起这样武器吗？”
……不，他其实不该将这问题抛给莱伊丝，他应该问的是自己。
他过去总是预想灾难，总担心有一天遇到一个无法对付的强敌该怎么办，现在他拿到答案了。这份力量就可以帮他们瓦解他们的敌人。
然而恐怕连这世界的自己跟班纳也没想过把自己都送上天。
即便他是想将这份力量用在世界的延续上，但如果他无法控制好这份力量呢？
没人知道潘多拉的魔盒被带回，跳出来的是幸运还是诅咒。
托尼感觉他知道他内心的选择，即便风险跟机遇同存，他也不打算放弃这份力量。但这是一个拯救者该做的选择吗？
他望着莱伊丝越来越凝重的眼睛，想看看她眼里自己是否清醒，还是说更像一个魔鬼、疯子……
“你在干什么？”莱伊丝歪了下脑袋，看到他好像跑神了，“你问我干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想法吧。”
“我要提醒你一下，这些雾气很危险，”她说，“但至少武器在你手里，会让我觉得比在别人手里安全点。”
托尼眨了下眼，他发现她眼里的他好像还是他。
莱伊丝：“所以，先不说这武器，你要不然先研究一下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吧。”
托尼：“……”
————————
谢谢各位～
第128章
爱诺多少清楚托尼的顾虑。
武器一旦被制造于世界，它的危险程度跟破坏性就连它的创造者也难控制了。
但……莱伊丝的回答并不是没经思考的支持。
她也一样，如果只有这样才能拯救他们的世界，就算会有代价，她也会选择握住一切反抗的力量。
“这是我们基地能提供出的最多的氪石。”
异术师跟随丧尸世界的正义联盟一行来到幸存者基地。
钢骨很快如当初承诺的那样，拿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绿氪石。
“怎么只有这么一点？”终极人挑剔道，“你们是不是还私藏了。”
“嘿，这对于一个超人来说可是致死量。”蝙蝠侠达米安说。
超级小子乔纳森这会儿站得离他们远远的，光是石头的辐射估计都能影响到他呼吸。
神奇女侠同样无奈道：“我们世界的灾难爆发的太突然，就算要囤物资，也没人会想到囤氪石。”
钢骨虽然感觉终极人好像不怎么怕氪石，稍微犹豫了下，也是选择将氪石先递给了灰发术士。
但中途被终极人劈手夺下。
氪星人抓住氪石，手上稍一用力就将它捏碎成无数小块，他将它们抛入口中，像是心情愉快地在进食。
众人：“……”
虽说从终极人听到氪石的兴奋劲就隐约能猜到，他需要这东西，艾乌也是为此才与他们做交易的。可是直接把超人避之不及的氪石当零食吃……
好怪，再看一眼。
“还有你们想知道的反监视者的情报…”钢骨看向艾乌，他知道她想听到的是敌人的来历，或者有没有对付的方式，可这些信息对达克赛德或许都是未知的，他能提供的信息只有：“这个敌人，或许没有弱点……”
终极人眉头一横，“你们在耍我们？”
氪星人在沉眼看向他们时气息凌厉了不少，仿佛在短时间内突然变得更有力量了。就像超人晒过太阳一样，看来他吸收氪石作为力量。
要是在之前，神奇女侠都要担心一下他会突然发难。
但灰发术士耐心足够且细致，似乎看出钢骨还有话没说完，轻轻抬手挡在了终极人之前。
氪星人停在了原地。
“我没法给你们确切的定位，但或许有办法帮你们找到他在哪。”钢骨看了停下来的终极人一眼，继续说：“我被达克赛德控制的那段时间，他当时想利用我完成一种能支配死亡的力量，反生命方程式。反监视者身上似乎就有着类似的力量。”
艾乌看到他用手臂剥离出一个机械球体。
钢骨：“这是结合我力量的能量感应装置，在你们经过血域、或者接近反监视者所在的世界的时候，它会给出提示。但我之前不是在夸张，反监视者光是躯体强度就要远超毁灭日，他所吞噬过的世界都是他力量的一部分。光靠力量层面的攻击，或许都不可能击败他……”
灰发术士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接过球体时瞳色略沉。
神奇女侠问：“你们要继续追踪他？”
艾乌点头：“嗯。”
“不，我们也就到这里为止！”终极人出声打断了她，“出发前我们说过了，一旦发现反监视者的踪迹就回去，现在既然有找人的办法了，该回去了。”
艾乌收起装置，向他看去：“我们这么说过吗？”
终极人眼里瞬间结上了一层冰，“你的记性这么差？”
……事实上，记性差的应该是终极人。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跟反监视者正面交锋，艾乌是知道的，他的确提过很多遍发现敌人在哪就回去，但是她从来没答应过他。
“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艾乌说，“你……”
她想说他如果不打算往前走下去，她可以自己去。
但劝说的话都还没想好，就感到终极人气势变了。
“你就是非要去送死？”他盯着她。
……他不打算再走，也非要她必须回去。
艾乌直视着眼前气场危险的氪星人，丝毫不怀疑她如果继续拒绝他，他会直接来抓她。他刚补充过氪石，充满威慑力的钢铁之躯对战斗更是没多余的顾虑。
见惯了终极人脾气反复无常，艾乌没怎么意外。
她也不担心打起来，只是她跟终极人早就没有打到非死即伤的必要了。
或者说有时她都得多考虑一下该怎么让他活下来。
“我们来时走过的路你也看到了，”灰发术士说，“那些裂缝是会变化的，有的裂缝会裂变出来更多错位空间，也有的会莫名消失。”
也就是说，在经历这么多世界后，他们已经没法按原路返还了。
要想回去，必须得有现实世界里的人的接应才行。
现在就算她想让终极人先回去，他可能也找不到回去的路，让他自己在裂缝间乱跑肯定是不行的，所以……
“往前走往后走没什么差别，塔尔现在也没跟我取得联系过。”她望着氪星人，“我们得到的信息越多今后的胜率越大…跟我再继续走一段路。”
他只有跟她在一起，回去的可能性才更大。
“再走一段路？”卡尔皱了下眉，剑拔弩张的架势稍有收敛。
艾乌：“再去看几个世界。”
“别告诉我是直到看到反监视者为止？——那不可能，”他说，“再去几个世界可以，但接下来只要遇到麻烦，你必须得跟我离开！”
灰发术士笑了下，“我不会拿你性命开玩笑。”
卡尔这次听到她的保证，本感觉可以放心了，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手里怎么还拿着那个十字架，”终极人用透视视线扫描向她时，发现她袖子下的手在把玩她的十字刃，对她表示怀疑，“这就是你说的不拿我性命开玩笑？”
艾乌无奈道：“这是我的武器，我不拿着它还丢了它吗？”
……虽说如果终极人非要执着的话，它可能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神奇女侠的手落在了她的肩头。
艾乌扭头看去，只见对方好像松了口气般，递来一个‘还以为你们要打起来’的眼神。
灰发术士抬唇示意她不用紧张。
钢骨说：“如果不是我们的世界网络中断，服务器设备基本都停用了，我至少该帮你们计算出他的位置……”
“已经足够了。”艾乌看向还想说些什么的神奇女侠，“祝我们都好运吧。”
打算跟终极人离开，她突然想起，有一件事是在刚才他来找麻烦时她才意识到的……
他们好像许久没有站在对立的两边了…她竟不知不觉间将后背都留给氪星人好些次了。
…
血医那边的一众人试过能不能从进来时的裂缝离开。
但不知是迷雾干扰了思维，还是裂缝位置发生过变化，他们也一样没法出去。
现实里的夜枭很快发觉利爪人不见了，差点没把留守的坏蛋们找上个遍。
在听塔尔说，偷跑的几人连同钢铁侠都被困在了他们世界的纽约后，他倒没再冲动行事，只是推进了利用魔盒在两个世界间构建传送通道的计划。
…
三个世界的人都在平行地前进着。
艾乌很快和终极人又踏进一个世界。
阴霾低沉的天空隐约能看得到黯淡红光，向远处望出很远，看到的都只有深褐色的废土。
“这是世界发生过核战争。”终极人很快看出这片土地是怎么回事，“还有幸存者，但只有几十万……”
没等艾乌说什么，终极人根本不打算多待，直接找起了下一个裂缝。大地上残留辐射，血肉之躯不能在这里停留。
…
接下来的一个世界倒还有些生机。
裂缝的位置似乎在一片热带丛林附近，他们到来时刚好看到两个……呃，怪兽在打架。
一头体型足有十几层楼高的、形似直立的恐龙般的巨兽，将一个浑身覆着植被的怪物踩在脚下。
“泰坦巨兽？”终极人听了会儿这世界的动静后说，“之前大西洋里那头螃蟹海怪，跟这些怪兽应该是同一个世界。”
打赢了架的那头褐色巨兽突然冲着他们的方向发出一声咆哮。
这含有示威的吼声引得终极人想回击。
“嘿！”艾乌阻止了他这想跟谁都能打两把的行为，示意他看天空的红光。
那头泰坦巨兽似乎是感应到了世界的异变，对还没到来的未知灾难发起的怒吼。
…
又一次从空间裂缝穿过时，感官失调的时间比过去每一次都要长。
眼前的黑暗明明什么也没有。
艾乌却觉得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旷远的，厚重的，仿佛极地冰山碰撞发出的巨响，又像冰层断裂的轰鸣……他们好似快走到了世界尽头。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艾乌问。
黑暗在眼前消失，终极人耳朵里顿时灌入了一个世界的乱糟糟的声音，“听到了，很吵。这个世界……哈，真有意思。”
艾乌感觉终极人跟她注意到的应该不是同一种声音，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金属球，它此刻闪烁起了红光。
不远处坐落着灯火斑斓的明日之都，夜空下，隐约可见还停留着一艘造型似骷髅的飞船。
终极人说：“这世界被布莱尼亚克——一个宇宙高级人工智慧占领了，整体机械化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超级英雄们今晚发动了一场反抗战争，不过管它叫做自杀袭击也差不多。”
骷髅飞船突然亮起了红光，似乎是防御装置被激活，炮火的红光突然如雨般往一个方向落去。
空中隐形的正义联盟战机被命中，在夜空里浮现出轮廓。
……果然不能指望终极人觉得有意思的东西是什么正常事。
艾乌托着机械球感应了一下，它在面向骷髅飞船方向时，红光突然变得频繁起来。
“城市那边能看到扭曲的空间吗？”
“没有，要过去？”终极人说，“事先说好，我不会帮这个世界的人。”
艾乌也没指望他干什么，“你小心点，别被击中就好。”
终极人嗤了一声，带着她往城市方向飞去。
离交火地越来越近时，爱诺发觉终极人那句机械化率不是在指工业水平，而是这世界的人都被高度改造过。
自杀袭击也不是他随口说的，超级英雄们在潜入飞船前，就要先面对一个恐怖的敌人——被改造的超人。
正义联盟战机被击中的那瞬，超级少女就迎战上了超人。
快到只余残影的交手间，超级少女被打飞了出去，坠向城市。
超人没有追过去，而是飞向了正义联盟战机。
艾乌望着坠落的机械少女，想抓住她，可距离不够，仅是做这点事也改变不了什么，既然不打算参与这场战争，就最好快些离开。
而在这时，宇宙飞船上的一发脉冲炮升起瞄准了超级少女，蓝白色能量快速汇聚。
“轰！！——”
艾乌看到头顶飞出的一道红色光束，整个人都怔了下。
脉冲炮没能轰出来，就被终极人的热射线给炸了。
……她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错觉，终极人刚才是出手帮忙了吗？
“随手的事。”终极人在她看来时，用她曾用过的说辞堵她，“你那么惊讶干什么。”
灰发术士忍不住笑了：“没什么，我是想说……”
逼向正义联盟战机的机械超人听到家被轰了，都朝他们的方向看来了，骷髅飞船里的主人肯定也注意到他们了。
“我们得快点过去。”艾乌见机械超人的目光一直停在他们这，顿感他们被盯上了。
她往下看了眼地面盘踞的黑暗，这会儿离地距离不算高，她应该能掩护他们离开。
只是超人在一眨眼间就逼近了，她刚调动黑暗，越过终极人肩膀就看到了机械超人泛红的双眼。
热射线迸来，终极人快速躲闪。
可是脸部传来一阵锐痛，她被擦中了。
“我们不需要跟他打。”艾乌抹去脸上的血，紧盯着超人，想让终极人去找附近的空间裂缝。
但视线突然一花，等她反应过来时已被终极人放在了正义联盟的战机上。
而那氪星人冲向了机械超人，跟对方打起来了。
艾乌：“…………”
“嘿！”战机一侧机舱打开，机械海王隔空跟她招着手：“平行世界的朋友？刚才那个是你们的超人？你要进来坐坐吗？”
她透过玻璃看到驾驶位在观察她的蝙蝠侠。
……对，终极人把她放在了还没降落的战机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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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乌：感觉终极人好像不想让我死，但也很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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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世界是原创的很短，灵感来自地球44机器世界谢谢小可爱们！～
第129章
艾乌很快转移进了机舱里，刚才要不是她及时用影子稳住身体，可能被放下的瞬间就吹飞出去了。
她不知道终极人是不是想给她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才把她抛到正义联盟这边，但严重怀疑他对人类的体能肯定有误解。
战机内的人都是些眼熟的超级英雄，只是他们的身体都是机械之躯。
“我在我们世界没见过你，但你也一定来自哪个正义联盟？”机械沙赞对进来的她说，“你们是来帮我们的吗，朋友？”
“不，你们搞错了……”艾乌看着战机里作战屏幕上，还在跟超人打个有来有回的终极人。
她想解说他们只是碰巧经过。
通讯平台这时传出钢骨的声音：“各位！我跟闪电侠已经潜入布莱尼亚克的飞船了，拖住我们超人的那个氪星人是哪来的？他是我们的帮手吗？如果有他帮忙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我们这次一定能从布莱尼亚克手底下夺回世界……”
蝙蝠侠没有回应钢骨推动下一步计划，而是看向了灰发术士，等着她那段没说完的话。
艾乌于是继续说：“我们只是凑巧经过这个世界，可能很快就要离开，没法作为你们计划的助力。而且跟我同行的是终极人，不是超人……”她感觉正义联盟对终极人估计有误解了，但那家伙跑去跟机械超人干架根本不是出于热心，想把希望寄托于他就搞错对象了。
“终极人跟你们熟悉的氪星人不一样。”
众人好像没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但在这时，两个氪星人的交战中，机械超人一次格挡不及被终极人砸中了脑袋。
他的攻击顿时变慢了起来，金属义眼闪烁了几下，“我……我这是怎么了？……”
机械超人似乎在脱离布莱尼亚克的控制，意识有恢复的趋势，他想向眼前的氪星同胞询问上点什么：“你是……”
换个人都会停下攻击，给对方找回理智的时间了，但终极人哪管对方脑袋清不清醒。
砰的一声响，脑袋还没转过来的超人又被他砸飞了出去。
众人：“…………”
“呃，”机械海王干巴巴地说，“他那是失手吗？”
艾乌：……那很显然是故意的。
作战台旁的机械罗宾提姆向她问道：“你说终极人跟我们认识的氪星人不一样，是指他比较暴躁…或者说不好交流？”向他求助、协商都是无用的？
艾乌点头。她注意到这个罗宾好像既不是迪克，也不是杰森，同样不像丧尸世界那个年轻的蝙蝠侠。
平行世界真奇妙，即使这世界超级英雄们身体接近机器人，但躯壳里似乎仍装着属于拯救者的灵魂……不过说起来蝙蝠侠到底有多少个孩子？
“我认为我们的行动可以继续。”三代罗宾提姆对蝙蝠侠说。
即便终极人跟超人打起来似乎是出于某种愤怒情绪，但也给了他们争取到了不少的机会了。
超人在跟布莱尼亚克的指令对抗，超级少女赶去了他身边。
布莱尼亚克显然认为氪星人们更有威胁，原本针对他们的火力都转移向了氪星人们。
他这下算是给自己找上事了。终极人本来的注意力还在超人身上，连接了骷髅飞船的几发炮弹，瞬间火了，朝着飞船撞了上去。
蝙蝠侠思考过后很快向同伴下达了进攻指令。
他驾驶着战机飞向骷髅飞船，同时向旁边的陌生术士问：“你跟终极人为什么会经过我们的世界？”
艾乌分出精力控制暗影帮忙清理着包围向他们的小型飞行器，“因为一个现在所有平行宇宙都面临的危险敌人……”
提醒他们要小心反监视者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这时突生——
在他们快要靠近骷髅飞船时，下方的海岸凭空出现一团黑色斑块，接着，斑块扭曲成裂缝，如海岸上空被撕开一道裂口。
艾乌瞳色顿时沉了下去，一股比过去都要浓重的不安感爬了上来。
她垂眼往手里的机械球看去，球体正不停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这个裂缝另一端，很可能有他们要找的敌人。
“这是个空间裂缝，它的另一边可能就是我说的那个危险家伙，”艾乌快速对蝙蝠侠道，“反监视者，他造成了平行世界间的空间错乱，这个毁灭者比你们眼下面临的危机更难对付。能联系上奇异博士吗，想办法稳定这个裂缝，不然如果真的是他闯进来……”
罗宾目光微凝：“奇异博士是谁？”
灰发术士怔住，她看着面前不少人脸上的困惑，突然意识到世界与世界间存在不同，这世界可能就不存在复仇者。
布莱尼亚克飞船的攻击还没停下，可终极人却在此刻停在了半空。
他远远地看着海岸上出现的裂缝，这时，一个又一个像是人型剪影般的黑色生物从扩张的裂缝里钻了出来，它们撞上了半空的小型飞行器，飞行器便瞬间爆出火花坠往地面。
“那些影子？”有人出声问。
艾乌说：“它们不是我的影子。”那些生物也绝不是来帮忙的，它们只是在无差别地攻击所有碰到的东西。
最糟的是，它们给她的感觉不像是哪个世界逃窜出来的异生物。
而是接到了破坏的指令，侵袭着它们到达的世界。
终极人似乎是同样感知到了裂缝后不同以往的危险，朝战机的方向望来。
……接下来一旦遇到危险，她就得跟他离开。
他们必须马上离开这个世界！氪星人不再管什么布莱尼亚克，想赶回正义联盟战机这边。
但布莱尼亚克还没打算放过他，飞船上的一条机械触手趁氪星人不备拦腰抓住打算离开的他。
“闪电侠，”蝙蝠侠盯着那没停下异变的裂缝，快速地在内线里呼叫同伴：“我需要布莱尼亚克战船上的能量屏障装置。”
“什么？”闪电侠低呼，“它已经坏掉了！你不是让我潜进来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破坏它吗？”
蝙蝠侠：“我们现在需要它，修复它！钢骨，把屏障的控制权抢过来！”
灰发术士看他一眼，“你们想出保护你们世界的办法了是吗？”
“暂时的，”蝙蝠侠皱眉看向似有离开意思的她：“你打算干什么？”
艾乌没回答，“做你们可以做的事。不用管我。”
大片阴影如一张黑色的网般在海岸上铺展开。
这次的影子就是属于异术师的了。影子汇聚成的网如在自主捕捉猎物般，缠住一个又一个四散的人型剪影。
“艾乌！——”终极人狠狠砸了一下缠在他身上的机械触手。这怒意不是因为她不来帮他，而是隔着夜色，他看到艾乌又转移回了战机顶部，在风中望着下方的裂缝。
那冷静的灰瞳仍没多余的情绪，但他却知道她接下来会干什么——骗子，她从来没打算跟他离开，她还是要去找反监视者！
她说不拿他的生命开玩笑……但是没说不拿她的！
终极人愤怒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你给我站在那里，哪儿都别去！！”
刀片般的风从面前吹过。
爱诺看着那深渊裂口般的黑洞，即使过去面临的危机不少了，这会儿仍是有些压不住心跳。仿佛站在这里的不是异术师，而是她自己，一旦落入深渊中，她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冷静点，别干疯狂的事，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
但是，她必须要去看看这个会威胁到她世界的敌人。
灰发术士仰头望向满脸怒色的终极人，氪星人的蛮力几乎快撑开抓着他的机械触手。
“我还会回来，终极人。等我回来找你，别乱跑，也别死。”
她低声说了最后一句，从战机上跳了下去。
影子们接住了她，给了她降落的缓冲。
在这一瞬，海岸上的暗影像是黏稠的丝线收网般，把所有抓住的影魔一同拖向裂缝。
“嘿，接着！！”一道少年的声音传来。
艾乌仰头望去，看到机械罗宾抛过来一个小型机械装置。
他似乎想跟她解释这东西怎么用，可是黑暗很快淹没了她的视野，感官再次消失前，她最后听到的是机械触手发出的不堪重荷的断裂声。
爱诺很快没精力想别的事，因为她快要没法呼吸。虽然做过心理准备，可是从裂缝落进另一个世界后，那种她仿佛接近了什么不该接触的东西的感觉在这刻达到了颠覆。
眼前是又一个濒临毁灭的世界。
她让刺痛的眼睛聚焦，在一片火光、又或是强能量光的光芒里，她终于看到了反监视者。
他站在大地上，空洞的眼部散发着红光，密密麻麻的人型影魔在他周围盘旋，像满天的亡魂。
……他的外形看着跟人类还是有些像的。
爱诺张了张口，不是不知道敌人可能无法沟通，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问他为什么要毁灭那么多世界。
有着机械外甲、高大如黑塔般的人影似乎在这时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可又像是巧合。
反监视者扬起了手，但不是为攻击她，伴着轰鸣，地面如地震般四分五裂，裂缝中钻出的能量源源不断流向他的身体。他在吸收这个世界。
爱诺脚下站都快没法站稳，一股钝到像是要把胸腔堵满的怒火涌了上来。
……没有原因，无法沟通。他没把她放入眼里，或许他也根本没把生命放入眼里。
他摧毁越多世界就会变得越强大，他拥有这样的力量，又为什么要管那些他挥挥手就能消失不见的人怎么想？
一个影魔突然逼到了她面前。
反监视者虽然没看她，但是他的这些使从却越来越多的注意到了她。
暗域扩散，阴影聚形，爱诺控制影子碾过面前袭来的影魔，直冲向远处的反监视者！
影子们没能穿破反监视者的防御，跟钢骨之前说的那样，想在力量层面打过他很难。
而因她那一击，影魔们似受到了刺激一样，如发起群攻的黑蚁般向她扑了过来。
爱诺用影子护住自己，避免被影魔直接碰到。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骤变的气压让神经都发出锐痛。
又一股压力感在这时传来，她看到反监视者冒着红光的眼睛朝她看了过来。
他这下注意到她了。
爱诺并不是来找死的，她找上反监视者是为确认他到底多强，为寻找那一丝渺茫的得胜可能。她本考虑过如果有机会尽量让异术师活着离开，眼下没有退路，她反而不急了。
暗域汲取着所能掠夺的力量，她这次没理会包裹来的影魔，想看异术师的伤害聚集起来，能做到哪一步。
但一道穿透这个世界的喊声在这时响起，“艾乌！！”
爱诺呼吸一沉，回头望去就看见空中那抹红影。
终极人，这家伙怎么……！
卡尔赶来时只来得及看到灰发术士被影魔淹没，他冲了下去，一拳砸向重重的影魔，拳头却传来刺痛，这些生物像是某种能量体汇聚成的，跟艾乌的影子很不一样。
“你在哪，艾乌？！”他的透视视线穿不透这些生物，也逐渐听不到她的心跳了，“回答我！”
卡尔这会儿的心跳却快得厉害。太危险了，这世界明明没有黄太阳，他却极为不适，细胞像是在发出虚弱的叫嚣般让他快点离开。
他在这时看到了远方的反监视者，对方也朝他望来。
卡尔本能想回击一道热射线，可是不，这不是能战胜的敌人，别跟他打。他早就跟艾乌说过他们得到消息就回去，她怎么就是不听！
离开，现在换条路还来得及，在这个世界呆下去会死。
不……他不能现在就走。找到她，她不能死。
卡尔的热射线落在了下方的影魔群上，“你还活着，你不能死！让我知道你在哪，叫我的名字，艾乌！”
可尽管他没找反监视者的事，接连被打扰也让毁灭者不满了。反监视者眼中爆出一缕刺眼的光亮，与此同时，影魔也朝氪星人包围了过去。
但在这时，地面上盘踞的影魔突然被自下钻出的一股暗影猛地冲散。
影子们如上涨的黑色藤蔓，在氪星人被反监视者命中前将他拉了下来。
“终极人……”灰发术士压着心里的无奈，计划又被打乱，然而这个捣乱的氪星人好像比她还要生气一样。
“你真是疯了，艾乌，你怎么每次，每次都！……”
“有什么事之后再说。”艾乌的手在语无伦次的氪星人眼前晃了下。她看出了他这会儿并不冷静。他不想跟反监视者撞上，她也以为他这次不会再冲动乱跑，但……他还是跟了过来。
她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
阿终：叫我的名字
艾乌：终极人
阿终：是卡尔
第130章
这个世界在崩溃。
地面摇晃加剧，如果不是影子维持了他们脚下的路，他们可能都没法站立在原地。
没等艾乌再催促，终极人也知道他们没时间停留，很快恢复了镇定，抱起她飞离了地面。
灰发术士望向身后他们来时的裂缝。
她曾担心过往回走会不会把反监视者引到机械世界，但事实情况是他们也没法回去了，这条通道另一边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上，不少影魔在裂缝周围打转，连它们都没法过去。
终极人甩开追在身后的一群影魔，皱眉说：“我进来前看见，正义联盟那群人利用布莱尼亚克的飞船在裂缝外围制造了一个能量屏障。”
爱诺知道蝙蝠侠那时比之与布莱尼亚克对抗、优先选择了先维持世界稳定，看来他们是成功了。
如果终极人没跟来，他现在就是安全的了。
但眼下再跟氪星人争吵没什么意义，他们得换条路。
阴影流动，在这片混沌世界里搜寻着，很快让她发现了附近又一个错位的空间。
“那里！”艾乌指了一个方向。
终极人立即带她冲了过去。
反监视者没停下吸收这个世界，似乎也没追他们的打算，只不过影魔们还追着他们。
而等他们进入裂缝后，艾乌顿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选错了路，连绵如星海般的血域在他们前方散发着炫目的红光。
过去他们穿梭过的裂缝都更接近两个错位的世界产生了交叠的空间，但这次，他们仿佛到达了宇宙的外壁一般，处在了一个似乎不属于任何世界的地界。
前边的路这下过不去了，后方的世界也不安全。
艾乌沉着呼吸，快速思考要不要再换条路。
【这片血域的尽头有一个世界，】编号000的声音通过本体的意识，传递到了她这里，【如果你们能撑到那里的话。】
“我们往前走，终极人！”灰发术士开口。
“不行！”卡尔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不可能往前走，这片高浓度能量太危险了，即便他能在这片血域里活下来，她的身体被这些能量碰一下就要分解了。
终极人甚至动了退回去的念头。
可在这时，爱诺又听到了那种旷远的巨响声音，她这次清楚地意识到那不是什么冰层断裂的声音……
那是一个世界在崩溃前发出的最后回响。
她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那里的空间裂缝已经不再钻出来影魔了。
“回去也不安全，”灰发术士拉住了终极人，让他别再回头，“往前走！”
她的手在他面前摊开，上面放着机械罗宾最后抛给她的一个金属装置，这是个防御装置，罗宾或许是意识到了她即将面临危险，才将这个东西给了她。
智能的机械音从装置里传出：“是否激活[防护屏障]？”
随着她的回应，一个小型屏障立即像气泡般将他们包裹在其中。
“这个屏障太脆弱了，你确定？！”终极人无法相信它能保护他们活下去，烦躁地看着灰发术士，想从她眼里看出她是不是又在糊弄他。
可她面色镇定，像是在给他肯定的答复。
没时间了。
“如果你还敢骗我……”卡尔咬牙切齿地想威胁她。他的身边过去有不少的谎言者，他不怎么在意，毕竟他们世界的不少人仿佛只有用谎言堆砌出一个人生才活得下来。
可是这次的不安不是来自担心他自己闯不过去，而是她会活不下来。
没人会撒一个找死的谎，但她仿佛从没对死亡感到恐惧过。她还要骗他相信她不会死。
艾乌坚持：“穿过这片血域能到达别的世界，我们会安全。”
卡尔后半段威胁的话没能说出来，不是被她说服，而是他好像也不知道她如果骗他该怎么办。她已经骗过他那么多次了，他本应该…不……那种要让她付出代价的念头刚冒出来就打散了。在这一片摇摇欲坠的世界里，眼前的烟灰色眼睛是为数不多让他感到稳定的存在了。
他不想看它被毁灭，她必须活下来。
终极人没再犹豫，他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那些血色能量冲了进去。
【护盾当前能量值60%！】
艾乌目光动了下，她看到刚进入血域，他们外围的那个屏障就好像受着严重的负荷，很快就要碎裂一样。
【护盾当前能量值50%！】
她抿唇，这时明显感到终极人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护盾当前能量值20%！】
【护盾当前能量值5%，请及时充……】
“砰！——”
机械音最后那句警报声都还没能说出，屏障就砰地裂开了。
艾乌看着瞬间向他们涌来的红光，想提醒终极人让他只管走下去，可视野突然被氪星人用他的红色披风盖住。
而她没多余想什么的时间，伴着一阵迎面而来的风，滚烫的高温能量在身边消散。
……他们抵达了下一个世界。
她扯开身上的斗篷，向四周望去，没有影魔再追来，深夜的晦暗天色替代了之前刺眼的红光，这世界的空气有些糟，天空中也一样出现了明显血痕，但比起刚经历的血域，它简直是个让人心安的避难所了。
艾乌转头对终极人道：“我们安全了……”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哑声，因为她在这时才发现他并没那么安全，氪星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全是血色，被高温能量灼烧得快要看得到血肉。
……跟之前超人在保护她本体时，她看到过那种伤一样。
“那个屏障还不是一碰就碎！你刚才真的不是在骗我？！”终极人刚站稳就气不打一处地对她问。
艾乌这次没说话，因为她看到他瞳孔微微颤动着，似乎撞上反监视者的恐惧还没散去。
她想等他冷静下来再说，可又发现他好像不全是为受伤在生气。
她看到他眼里的愤怒跟恐惧很快化为了后悸，继而又多出了些庆幸。
庆幸她……他们都还活着。
“刚才是我没判断好。”艾乌说。
事实上，她并非不清楚靠一个能量屏障支撑不了太久，会做这样的选择是因为他们已经无路可走。她询问过系统，而系统说他们之中终极人穿过血域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她没骗他，他只有往前走才能活下来。但他想要的好像不止他自己能活下来。
爱诺突然想起系统很久之前告诉她，别不把死亡当回事，不管是她的还是马甲的。不止因为不能失去对死亡的敬畏，现在她才发现还因为……某些时候她以为还有重来的机会，可有人看她走向死亡却会不管不顾地来抓住她。
氪星人盯着她，眼底的庆幸也很快消散，又被满满当当的愤怒填满。还是生她的气。
他身上带着戾意，跟她第一次见时的那个犯罪辛迪加首领看着没什么不一样。
……但又好像变了很多。
“我们接下来马上回去，我来想回正世界的办法。莱伊丝会帮忙治疗你的伤，你很快会好。”灰发术士顿了顿，难得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最后又只补充了一句：“……我应该为你这一路的帮忙道谢，终极人。”
氪星人重重一拧眉。
艾乌都不知道他又生什么气，就听终极人冷冷地说：“是卡尔。”
“卡尔·埃尔。”终极人扬了扬下巴，“我允许你记住这个名字。”
“这次想离开应该不难，”他站直了身子，听着满世界熟悉的混乱声，看向头顶的天空，“我们回到我的世界了。”
爱诺一怔，才意识到，辛迪加的世界？这里是反转世界？
……
说是让血医来帮终极人疗伤，然而尽管现在他们都同处一个世界了，莱伊丝也一时半会没法过来，她的处境估计都还没他们安全。
纽约的迷雾会影响人的思维，同时也会干扰机甲装置的定位系统。
眼下的条件有限，想研究出这片迷雾的破解方法也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不会没有办法，”托尼将章鱼博士给的有关合成病毒的资料导入了战甲后说，“猜猜这世界上除了章鱼博士他们，还有谁会对纽约发生的事最了解？——我。当然，是这个世界那个已经把自己送上了天的我。”
“你想去斯塔克大厦？”章鱼博士问。
托尼看向莱伊丝：“我的同位体手里说不定有更多有关这些疯子科学家的研究资料，我知道离开这个实验室会感染加快有些冒险，但……”
一旁的绿魔说：“不，我们的意思是，你们可能哪儿也去不了……”
这反派发言让彼得心脏都跳了一下，但绿魔说的其实是字面上的意思。蜘蛛感应告诉他有敌人在靠近，数量很多，似乎是这里那些被异化的人！
砰的一声巨响。
实验室大门被重重撞击着，重金属都很快被撞得扭曲起来，一头异化的怪物从门口钻了进来。
“穿好你的战衣，托尼！”莱伊丝迅速喊道，同时唤：“卡厄斯！”
黑发战士果断冲了上去迎敌。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如果斯塔克大厦真的能提供更多出去的机会，那就去吧。
“要走的话就趁现在！”莱伊丝想让神力戒保护她跟利爪，在狂战士开路之后就跟上。
可不知是不是卡厄斯冲撞时掀动了气流，她突然感觉从哪冒来一股气流，明明雾气也没有被吹开的迹象。
“等等！”她让神力戒过来抓她的绿灯光芒先停下，扭头寻找风吹来的方向。
她身后的走廊尽头，墙壁上隐约可见一道狭长的黑洞，它跟那些撕裂的空间很像。
“你不会是发呆了吧，甜心！”托尼在一头漏网的怪物差点扑倒红发女孩儿时，给了那怪物一发掌心炮，将女孩儿一把捞起。
不过他也很快发现了莱伊丝在看的东西，“哇哦，这又是一个空间裂缝？我们能从这里出去？不对，不是每个裂缝通往的都是我们的世界对吧？”
莱伊丝：“不是，但……”
托尼：“但或许我们也可以从这里出去。”
莱伊丝很想说确实是这样，他们可以借这个裂缝离开纽约，但是裂缝另一头的世界也说不定比这里安全不到哪去。
“要赌一把吗？”托尼问。
莱伊丝撇了下嘴，说起幸运值……
她说：“我的运气可算不上好。”
托尼笑道：“是吗，但我的运气好像一直不错？”
“你们现在就要走了？”章鱼博士见几人在走廊口停下，似有从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离开的打算。
“呃，对……”彼得匆忙答道，他是最先迷路到这个世界的，能得到章鱼博士他们的帮忙，当然不全是他们是‘熟人’的缘故，还因为他答应过会帮他们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彼得说：“或许你们也可以趁现在跟我们一起离开？”
“我们的身体现在已经没法在雾气外的地方生存了，”章鱼博士笑了笑，“虽然认识你这样的蜘蛛侠很让人意外，不过……”
他背后的四只爪子突然扬起，猛然挡住走廊天花板上一道朝他扑来的红蓝色人影。
章鱼博士说：“我们的蜘蛛侠在这里。”
蜘蛛侠想过去帮忙，绿魔催促他：“走吧，不用管我们，回你们的世界去吧，你们看上去好像还有更大的麻烦要处理。”
随着反转世界的蜘蛛侠闯进来，更多异化的怪物涌进了走廊。
“是先摆脱这些怪物，还是直接从裂缝离开，你们想好了没！”利爪喊道。
莱伊丝抬眼看向托尼，钢铁战甲包裹了他，但她却从他的血流里感到他这会儿心情并不轻松。
她问：“怎么了，你还是觉得应该去斯塔克大厦？”
“不，你要这些裂缝很可能通向那个叫反监视者的毁灭者，我只是在想……”托尼说。并不是只有斯塔克大厦一条路可以走，只是如果这条路让他们遇到更难对付的敌人该怎么办。
莱伊丝：“你不是说你运气一直很好吗？”
托尼望着怀中的红发女孩儿，但现在不止他一个人运气好就行了，他得保护好她，为他们所有人计算那个更大的活下去的可能，而不是去送命。
“如果你是在担心我，”莱伊丝看出了他的担忧，“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救你出去的啊，是我需要保护你啊，托尼。”
“哦是啊，”托尼突然笑了，仿佛恍悟了什么一般，“是你来救我，我怎么又忘了……”
……这里没人需要被保护。这小坏蛋才不脆弱，没人比她更厉害了。
他说：“保护好我，别让后面那些怪物抓到我。”
莱伊丝：“当然。”
【血医契合值：100%】
【特殊技能解锁：主宰！】
【血医周围敌方单位生命力持续瓦解；若目标单位是友方，则免疫中毒、侵蚀、异化等效果……】
红发少女微微一扬唇，朝堵满了走廊的异化怪物们抬起了手，“卡厄斯，准备回来；神力戒，该走了！不管我们接下来到了哪个世界，艾乌会找到我们……”
“嘿！”托尼这下不满了，“这里还有一个成年人在呢！”
[主宰]让他们短暂地摆脱了雾气的影响。
他们跨进了裂缝。莱伊丝神经高度紧绷，只不过都还没弄清到了哪儿，就看到最先出现在眼前的一排黑一帮模样的西装男人。
接着是齐刷刷的子弹上膛的声音。
黑手党那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他们。
“斯塔克？”黑手党的人群里，一个身材低矮手握黑伞的男人讶异道，“别告诉我这台钢铁壳子里装的是托尼·斯塔克！你是从纽约的墓堆里爬出来了吗？”
托尼：“Ahah，我知道每个世界的规则都不一样，可是对待客人拿枪肯定不是什么好习惯对吗。”
马克装甲锁定了眼前所有敌人，只要他们有进攻的意向麻醉弹就会弹射。
可下一秒托尼被莱伊丝一把捂住了眼。
“等等！！都别开火！！！”血医被枪口指着的那瞬，也差点就要把人放倒了，只是她注意到人群里那个礼帽男人是企鹅人。
而且从他刚才的话来看，这好像是她的天使投资人！
莱伊丝没考虑好怎么解释她的来历，只不过这世界的企鹅人也不是滥杀的人。
科波特见红发少女怪异的反应，略一犹豫也阻止了手下开火。
“你认识他？”托尼认出了企鹅人，只不过莱伊丝的反应…她见过他？
“噢，神力戒？”但尽管没打起来，企鹅人打量着他们，却越看心情越复杂，“犯罪辛迪加不是抛弃这个世界带着你们都跑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还有你，利爪？”企鹅人看到黑发少年时声音更尖锐了。
虽然他隐约从某位灰发的女士那里得知，利爪没死在小丑侠手里，可是这几个奇怪的人凑在一起……万圣节到了吗？
手下的人恰在此刻来到他身边耳语了一番。
……夜枭疑似回到哥谭了。
不不不，已经不是疑似了。
港湾的夜灯下，一道熟悉的黑影往他们所在的海岸边掠了过来。
夜枭。归巢的猫头鹰落到了他们眼前，却不是来找事的。
科波特看了看神力戒旁边的利爪，夜枭显然是为这少年来的。
接着，空中又多出来两道一红一灰的两道人影。
科波特仰头看去，心情更复杂了。
他刚才还在想的灰发女士…怎么会跟终极人一起出现？？
他脑袋快转不动了，凝视落在码头的两人半天，才确定自己没出现幻觉。
“我看出来了，艾乌小姐。”科波特掸了掸手里的烟，瞧见那边的利爪已经跳回了夜枭面前。
他说：“这世界看来真是要毁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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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点什么）
（原地打转，想不出来）
（下次再说）
谢谢各位嗷！